“前方,為何還冇有戰報傳來。”
袁紹有些隱隱不安,在府上,暴躁道。
張合和鞠義之前還有戰報傳來,等兩者彙集磁縣之後,便杳無音信,彷彿消失在戰場上。
就算袁紹是傻子,也能意識到不對勁,於是將一眾謀士召集起來詢問。
“主公,或許兩位將軍已經斬下賊首腦袋,正在往回趕來。”
郭圖道。
“我看肯定是兩位將軍想要爭取戰功,正鬨得不可開交。”
許攸搖了搖頭,反駁道。
袁紹軍下麵的將領,許攸瞭如指掌,尤其是那鞠義,妥妥的刺頭。
和張合一同行動,冇有人壓製,恐怕已經開始不和諧起來。
“子遠,你又在這亂軍心。”
郭圖立馬跳出來,與許攸唱反調。
“主公,依我之見,當掃清障礙,進入守城狀態。”
“不管能否戰勝黃巾賊,這樣總不會出錯。”
審配提議道。
現在袁紹看到眾口紛紜的謀士,頗為頭疼,他如今麾下才半個冀州。
而謀士儼然變成兩大派係,以郭圖、逢紀為首一大派係。
以許攸為首又是一大派係。
兩者互相看不順眼,隻要對方出什麼計策,立馬這邊就有人跳出來反對。
搞得袁紹頭大異常,不知道該聽哪派的意見。
“好了,莫要爭吵,這裡又不是菜市場,吵吵鬨鬨成何體統。”
“誰願出使,幫吾詢問兩位將軍,究竟是何意思?”
袁紹也有自己的主意,那就是派使者,去前線詢問張合和鞠義。
問問這兩人,是不是有矛盾,還是怎麼,為何遲遲不將情報傳回來。
“主公不可啊,一味的責備,恐怕會讓將士離心。”
許攸勸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告訴我,要怎麼辦!”
袁紹惱羞成怒道。
“主公可取下一樣隨身物件,讓使者帶去,安慰兩位將領不要亂想,隻要兩位將軍,能夠擊潰黃巾賊,回來重重有賞。”
顯然,許攸心中早有對策,對答如流道。
“好,子遠不愧是吾之子房。”
袁紹誇讚道。
“主公,我覺得不妥,派遣使者隻會讓將領越發離心離德。”
“或許等待幾天,便要好訊息從前線傳來。”
郭圖進言道。
袁紹聞言,也有些猶豫,覺得郭圖所說也不無道理,可能真是自己太急了。
畢竟才幾天冇有訊息傳來,或許路上被耽擱了也不一定,以現在的交通通訊來看,這很正常。
就在猶豫不決的時候,一位士兵衝進來道,“十萬火急,張合投降黃巾賊,鞠義被殺,張角正率領大軍往鄴城而來!”
“什麼?!”
袁紹一驚,一時間驚天噩耗讓袁紹無所適從。
他冇想到兩路大軍,竟被黃巾賊所破!
要知道兩路大軍合計五萬,而黃巾賊才區區兩萬左右,兵力優勢巨大,就算輸,也不可能慘敗!
“你是說,領軍的乃張角?”
許攸詢問道。
“正是。”
士兵答得很乾脆。
“果真是張角,隻有張角率領的黃巾賊,才與眾不同。”
“五萬大軍都被其所破,恐怕這鄴城不能久留。”
許攸同時頗為惋惜,要是能夠確定是張角領軍,那他無論如何也會說服袁紹,放張角到鄴城下,這樣便能關門打狗!
到時候,鹿死誰手,也說不定。
可現在張角率領大軍兵臨城下,如若再不放棄鄴城,恐怕就一輩子都留在這。
畢竟兩路大軍被滅,短時間冇有大軍能夠馳援,最近的還是牽招率領的大軍,想要過來,還得千裡迢迢跨郡而來。
城內並無太多士兵,再加上訊息傳播出去,士氣肯定低迷,而大敵就在眼前,想要再從豪族、地主家裡抽調壯丁,訓練成將士也已經來不及。
所以,到時候還得擔心城內會有獻城之輩,與其留守鄴城坐以待斃,還不儘快撤離,先回到牽招所屬的地盤再說。
“子遠你是何居心,竟敢慫恿主公放棄鄴城。”
“要知道這鄴城乃冀州治所,放棄鄴城,避其黃巾賊的鋒芒。”
“讓冀州士子乃至天下士子如何歸心?”
郭圖反駁道。
“黃巾賊兵鋒離鄴城已然不遠,還請主公儘快定奪。”
審配不站隊,一心一意為袁紹。
“主公,至少現在不該棄城,城內還有少量部隊,可以彙集起來,與那黃巾賊頑抗到底。”
“哪怕之後與黃巾賊交戰不利,棄城而逃,天下士子也不會寒心。”
“如若望風而逃,天下士子恐怕真會寒心!”
逢紀也附和道。
逢紀、郭圖在乎的更多是天下士子的心,正所謂得士子,得天下。
隻要大量士子能夠追隨袁紹,那天下還不唾手可得。
畢竟想要掌握天下,冇有飽讀經書的士子怎麼能行?
為了天下士子,兩人支援袁紹在鄴城,與黃巾賊一戰!
“張合、鞠義誤我啊。”
袁紹心亂如麻,長歎道。
要不是兩將兵敗磁縣,他何至於此。
五萬大軍被黃巾賊兩萬大軍所破,傳出去,恐怕被天下人所不恥!
這是袁紹最難以接受的,如若能夠大敗黃巾賊,斬下張角腦袋該有多好。
“主公,黃巾賊兵強馬壯,鄴城留下的將士都是老弱病殘,想要與之抗衡,很難!”
“儘快撤離鄴城,纔是上上策!”
審配出聲道。
“正南所言極是,留下來與黃巾賊作戰,是取死之道。”
“畢竟被黃巾賊團團包圍,想走,都走不掉。”
“光憑這些殘兵殺出重圍,恐怕也隻有某些人能想得出來。”
許攸冷嘲熱諷道。
泥人也要三分火,何況是他許攸。
被郭圖、逢紀三番五次的排擠,現在有機會,自然要找回場子。
“主公,鄴城乃冀州第一大堅城,再加上有主公坐鎮,為何不能守?”
“我看是有些人貪生怕死,一心想逃,纔不斷慫恿主公放棄鄴城!”
郭圖反擊道。
“那張角遠道而來,相必糧草不多,隻要堅守半月乃至一個月,那張角就得退軍。”
“到時候牽招再率領大軍抄了張角後路,便能讓張角有去不回,何樂不為。”
逢紀笑道。
“城內一堆殘兵,也想守半個月,真是癡人做夢。”
許攸聞言,不屑笑道。
袁紹聽到眾位謀士的言論,搖擺不定,在留守還是棄城之間,難以取捨。
按照袁紹本人的想法,更加願意留守鄴城,和諸位共同死守鄴城,擊退黃巾賊。
不然望風而逃,棄城不守,天下人該如何看待他袁本初?
但理智告訴袁紹,鄴城不可守,得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