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大旱問題,張角已經很疲累,身體狀況更是一落千丈,急需服藥調養。
回到府中,李雲舒便在熬藥,刺鼻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府內。
張角的病情必須押著,知道的隻有一小部分人,於是李雲舒自告奮勇的照顧張角,為張角熬製藥湯。
畢竟李雲舒也是跟在爺爺身邊,對於熬製藥湯很熟悉,做這些事情更是輕車熟路。
“大賢良師,你的身體又開始惡化了。”
李雲舒用心疼的眼神看著張角,說道。
她跟在爺爺旁邊,也算是略懂醫術,一眼就瞧出張角病情加重了。
以前張角行走自如,最多也就咳嗽幾聲,現在卻臉色蒼白,很是虛弱。
難不成蒼天不再眷顧張角?
張角卻明白隻是冇有兌換壽命的緣故,再加上近日勞累奔波,以及淋雨的關係,病情自然會重新浮出水麵。
不過隻需要調養一番,便無傷大雅。
“小問題。”
張角灑脫道。
“大賢良師,有些事情交給手下去辦就好了,你根本無需這樣勞累。”
李雲舒貝齒輕咬紅唇,還是忍不住勸道。
張角臉不改色的喝下苦澀無比的藥湯,笑道:“小丫頭片,你懂什麼。”
“我今年十八,早就不是丫頭片了。”
李雲舒努力挺拔身姿,可是卻始終在張角麵前,硬氣不起來。
或許,是之前的顛沛流離,有些營養不良,李雲舒現在還冇有發育完全。
“是啊,這個年齡,也該出嫁了。”
張角沉思道,“等下我問問有無與你年齡適配的青年才俊。”
李立也暗示過李雲舒要出嫁了,李立作為張角麾下不錯的人才,張角自然得為李雲舒後半輩子考慮。
“我纔不要嫁人!”
李雲舒羞紅臉,低著頭,悄悄看了張角一眼。
她待在張角身邊,早就被張角傳奇色彩般的故事所吸引。
在李雲舒眼裡,張角就是那蓋世英雄,心目中的愛慕早已溢位。
“大姑孃家,以後難道還要我養不成?”
張角笑道。
“要……要是我嫁人,那大賢良師身邊連照顧的人都冇有。”
李雲舒本來有些卡殼,突然想到什麼,理所當然道。
“傻丫頭,你看我是需要照顧的人嗎?”
張角說著說著,咳嗽了起來。
“我看像!”
李雲舒用極其認真的語氣道。
“你隻管去挑心儀物件,我這邊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按照黃辰吉日來看,半個月之後,應該是最好大婚的日子。”
黃辰吉日,乃陶安易和張角所說,張角始終記在心裡。
“大賢良師,你再這樣,我可不給你熬藥了。”
李雲舒冷哼道。
她以為張角所說的良辰吉日,是對自己說的,著急將她給嫁出去。
可李雲舒並不想嫁出去,她覺得待在大賢良師的身邊,挺好的。
“傻丫頭,我提的良辰吉日並不是對你說的。”
張角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
“那是何人要大婚?”
李雲舒不解問道。
“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張角心情不錯,打了個謎語。
“啊?”
李雲舒呆立在當場,當張角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是誰要大婚,那必然是張角這傢夥!!!
張角都快到中年,卻至今冇有娶妻,之前和陶家女子的婚事鬨得沸沸揚揚,眾人都以為很快就會完婚,冇想到一直拖到現在。
就在李雲舒竊喜這門親事要泡湯之際,張角直接說出個令人心碎的事情,她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了。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世人皆知的事情。”
張角笑道。
由於太平道勢力已成,可張角卻始終冇有子嗣,文臣武將可以說那叫個花樣催婚。
怎麼說的都有,隻有陶家還算安分,也就提了個良辰吉日,便再無下文。
張角明白,這是陶家避嫌,要知道如若張角能成事,那陶家這個正妻地位可是分量很重啊。
說實話,張角至今冇有見過陶家女子長什麼樣子。
畢竟這是古代,對於女子的貞潔看得很重,很多新郎官,到結婚當天,才知道新娘長什麼樣子。
至於張角是冇有太過在乎這些,整日的忙著處理政務,有時候就拋之腦後。
有時候,也是張角故意逃避為之,來到這東漢末年,突然就要結婚生子,說實話,張角也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兩年的奮鬥以及拚殺,讓張角明白這條通天之道到底有多麼艱難,為了博殺出太平道美好的未來,他最終還是捨棄了很多。
成長莫過於此,張角就算有再強的法術,一路殺到皇宮,將劉宏給殺死,那這天下的皇位也輪不到他來坐!
因為這世上有太多太多不服於他之人,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他需要打造龐大的勢力,以此來推翻舊朝,建立新朝,而他現在才走出萬裡長征的第一步,後麵還有許多艱難在等待著張角!
張角不知道一路上還要捨棄什麼,但他無怨無悔,老百姓的幸福纔是他內心深處最強大的依靠。
“是啊,這都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李雲舒喃喃自語,獨自消化著心中的痛楚,可能,在這世上冇有人比她更想嫁給張角!
不過,相較於陶家女子,李雲舒背後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
迎娶陶家女子,張角就能得到整個陶家幫助,想要收服一支全心全意幫助他的豪族太難,而聯姻便是其中手段之一。
迎娶李雲舒的話,張角隻能得到李立的全心全意的拜服,正妻的地位還不夠格。
當然,讓張角迎娶世家之女,張角還是萬萬不敢,世家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他被直接最後反而被世家所束縛住!
而陶家的力量,剛剛好,不多不少,能在張角的掌控範圍之中。
“你這丫頭,等著喝喜酒便是。”
張角笑道。
他已經下定決心,半個月之後,就舉辦這場婚宴,早日生個胖小子。
張角如今唯一的願望,就是陶家女子能長的好看些,不然真的下不去嘴。
“我纔不要喝你的喜酒。”
說完,李雲舒就放下藥碗,含著眼淚,往自家府邸跑。
“這丫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算了,還是讓李立去哄把。”
張角搖了搖頭,對於哄女孩子,他並不在場。
就算是如此明顯的表現,他依舊無法洞穿李雲舒的心意。
有李立在,應該問題不大。
談起李立,張角就頭疼,這傢夥三番五次找他要錢糧,真當他家開銀行的?
真是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