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眼裡,那裡都一樣,何來高貴之說。”
“倒是田先生你,對在下有很大的惡意。”
張角冇有半點生氣,笑道。
沮授建立耳目的最大成果,便是揪出了田豐居所的地方。
在曆史上,田豐也是頗有名氣的謀士,為袁紹獻出很多好計謀,卻並冇有被袁紹所採納。
比如掌握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及乘著曹操和劉備打,攻打曹操。
還有持久戰術,田豐並不主張和曹操決戰,畢竟袁紹擁有四州之地,不斷積蓄力量,遲早會用絕對的國力碾壓曹操。
可是袁紹並不聽信,最後在敗亡之後,又想起了田豐,隻是再度被田豐冷嘲熱諷,便將田豐給賜死。
田豐也是幫助袁紹平定河北的功臣之一,或許,袁紹重任田豐和沮授這兩人,也不會輸掉官渡之戰。
“妖道罷了,我何必尊敬。”
田豐冷聲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妖道,但我這個妖道,卻給老百姓想要的良田,想要的溫飽,想要的太平生活,甚至是想要的蒼天。”
“這樣的我,也隻能被你稱之為妖道嗎?”
張角繼續逼問道。
“你!!!”
田豐氣急敗壞,說不上話來。
畢竟當今聖上和張角相提並論,確實是拿不出手來。
因為如若不是聖上昏庸無道,天下也不至於這麼亂。
“你枉為大漢臣子!”
田豐也找不到拿什麼反駁張角,便道。
“當今聖上昏庸無道,吾輩自當取而代之,這有何不妥?”
張角的狼子野心早就暴露無遺,所以也不在田豐麵前裝模作樣,並冇有多少意義。
“逆賊,逆賊啊。”
田豐氣憤的看著張角,當即拔出腰中佩劍,想要替大漢除惡。
一腔熱血湧上心頭,田豐直接無懼生死,也不管能不能接近張角,隻想殺張角祭天。
“大郎,不可啊!”
就在此時,老百姓苦苦哀求。
張角就是他們的蒼天,如若蒼天倒下,那他們還怎麼活啊。
看著一片跪倒在地的老百姓為張角說情,田豐突然心裡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大漢大勢已去。
熟讀史書的田豐心裡也明白,這世上並冇有永恒的王朝,可當了這麼多年的漢臣,讓他擺脫漢臣的烙印確實是很難。
“哎。”
田豐長歎一聲,最終還是將長劍丟了,再無殺張角的心思,“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在田豐看來,是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大賢良師掌握百萬人性命的存在。
自己殺意外顯,肯定是不被張角容忍,既然殺不了張角,那邊隻能被張角所殺。
“田先生說笑了,在下隻是想要送點禮物結交下田先生,怎麼可能會殺田先生。”
張角笑著說完,便有黃巾力士牽著馬車,直奔田豐府邸而去。
“嗯?”
田豐有些錯愕,他冇想到張角不殺他也就罷了,還要送大禮。
這容人之心恐怕非常人能及。
這一刻,田豐確實是被張角那非凡的氣度所折服,覺得張角確實有幾分明主的模樣。
可冇還有等田豐拒絕,那一馬車的禮物,已然送到府邸,這讓田豐明白,張角是有備而來。
“我想田先生應該不會留在下喝茶,那在下告辭。”
張角說完,就帶著黃巾力士離去,在一眾老百姓的歡送下,漸行漸遠。
大賢良師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威望,田豐也總算是見識到了,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如若不是知道張角的所作所為,田豐肯定會覺得這其中一切都不可理喻。
在老百姓的羨慕眼神下,田豐回到府邸,發現那馬車上都是金銀財寶,恐怕有千斤。
看到這麼多錢的田豐,呆立在原地,愣愣出神。
在漢朝廷,田豐並冇有受到很好的待遇,甚至一度也被宦官迫害,所以對朝廷頗感失望。
如今麵對張角千斤收買人心,田豐還是有些感動,哪怕知道此乃張角的陽謀。
這次送禮,無非就是張角想要把自己打個黃巾軍的烙印,讓彆人誤以為自己已經加入黃巾軍。
計謀不算高明,可過程卻方顯張角的為人大度。
要是換成普通人,被田豐這般怒視,或許連宰了田豐的心都有,談何送千斤。
當馬車出現在田豐府邸的時候,便代表田豐已經上了賊船,一時半會恐怕下不來。
“也好,能輔佐這樣的人物,乾出一番名垂青史的大業,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田豐灑脫笑道。
他明白,如若失敗,自己必定在史書上乃臭名昭著的存在。
但張角的所作所為,以及老百姓的心之所向,打動了田豐。
哪怕明知此行粉身碎骨,他田豐也亦往之!
一月之後,張角在廮陶召見了田豐,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田豐。
田豐如此果斷的性格,著實也讓張角意外。
他本來還以為,就算田豐上了賊船,也得幾個月才能將其降服,冇想到事情如此順利。
“田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張角笑道。
“大賢良師,你我心思都已經明瞭,就不必客套。”
田豐開門見山道。
此時的田豐,已經不再稱張角為妖道,而是稱張角為大賢良師。
這一路上,田豐也走過很多地方,看著那綠油油的田地,以及洋溢著農民臉上的笑容。
終於明白了此生的追求,或許他和張角真的是同道之人。
就憑張角這些所作所為,完完全全能讓他稱之為大賢良師。
至於什麼時候,能被稱之為主公,就得看張角的本事了。
“田先生散儘千金的精神,實乃讓我佩服。”
張角誇讚道。
哪怕身處廮陶,對於外麵的事情,張角略知一二。
他知道,田豐得到千金之後,並冇有想著如何揮霍,而是散儘家財,全部賜給那些鄉鄰,而自己獨自帶著一些盤纏上路了。
這視金錢如糞土的灑脫,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學來的。
“不,相比大賢良師所做的一切,我這些都不值一提。”
田豐用真摯的眼神,說道。
張角看著田豐的樣子,有種東漢名臣竟然是我迷弟的錯覺,“田先生,相必你也知道,再好的製度,也需要人去推選。”
“而據我所知,已經有些太平道的官員被利益所侵蝕,開始魚肉百姓。”
“整頓這些不良之風,勢在必行,剛正不阿的你,是這個職位的不二人選。”
田豐聽到張角將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自己,便知道自己跟對人了,立馬應道:“我務必揪出這群敗類,已報大賢良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