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踏上了回程的路,來時風塵仆仆,回時也風塵仆仆。
不過此時的太史慈窮困潦倒,沿著官路狂奔務必趕回青州,將這個喜訊告訴孔融。
但太史慈心中還是有擔憂,怕那崔烈冇有將信遞給皇上。
於是乎,在半路上等待著大軍開拔的訊息。
畢竟想要圍剿來自青州的黃巾賊,那麼必須調動糧草,開拔大軍。
不管怎麼樣,都會有動靜傳出來。
太史慈隻需要打探到任何的風吹草動,就可以繼續趕路。
可惜太史慈左右苦等,還是冇有盼到任何的風吹草動,讓太史慈頗為失望。
但盤纏用完的太史慈顯然已經無力支援他繼續等下去,於是他毅然決然的踏上回北海之路。
朝廷不發兵,那那他便自己來解救孔融的危難。
太史慈再次曆經千辛萬苦,終於趕到北海,入目的還是一片黃巾,心中頓時有些絕望。
以一己之力抗衡千軍萬馬?
曆史上鮮有人做到,再加上太史慈饑腸轆轆,狀態不佳,大概率十死無生!
不過太史慈並不後悔,哪怕這份恩情需要用命去償還。
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氣,彎月搭弓,頓時無數箭雨落在黃巾賊的營帳之中,哀嚎一片。
這讓太史慈頗為傻眼,要知道他可冇有那般能耐,一箭變萬箭。
而且他手上的箭射都冇有射出去,這些箭矢到底哪裡來的?
“殺!”
震耳欲聾的殺喊聲,響徹整個戰場。
太史慈循聲望去,隻見成千上萬,頭戴黃巾的將士衝殺過來。
為首的是騎著一匹烈馬,身材魁梧的漢子。
手提大刀,威風凜凜!
一馬當先,攜帶著雷霆之勢,急奔而來。
“黃巾賊,內訌了?”
太史慈喃喃自語,有些不明所以。
……
“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劉宏揹負著雙手,在皇宮裡渡步,桌上的奏摺正展露無疑的攤放在那。
旁邊坐著的正是張讓和趙忠。
奏摺正是二人親手遞給劉宏的,畢竟裡麵透漏的訊息,太過光怪陸離,二人根本拿不定主意。
“兩位愛卿,怎麼看?”
劉宏詢問道。
“陛下,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趙忠小心翼翼試探道。
張角竟然主動請求攻打管亥,解北海之圍。
怎麼看,其中都有古怪。
很有可能,張角想要藉此機會拿下北海。
張角還想讓陛下沿路提供補給,簡直是癡心妄想!
“說實在話,我還冇見過這般有趣的賊人。”
“在朕的領土上,跟朕討價還價,有趣。”
劉宏笑道。
當張角停留在冀州,失去進取之心後,劉宏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了下來。
至少,他不必成為亡國之君,愧對於列祖列宗。
擁有半郡之力的張角,怎麼能和擁有九州之地的他鬥?
現在國庫空虛,等國庫充實點,再招兵買馬,一句剿滅這張角。
先讓張角再活一陣子。
隻是劉宏未曾想到,張角竟然主動獻殷勤,要為大漢排憂解難,實屬大漢忠臣也,劉宏冇有生氣的道理。
“陛下,我覺得不然。”
“這黃巾賊內部很顯然並不和諧,我們可以抓住機會,將兩隻黃巾賊一網打儘。”
張讓開口道。
“怎麼講?”
劉宏來了興趣,詢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張角和這支青州黃巾賊有什麼過節,但張角既然想要出兵圍剿青州黃巾賊,那我們就如他的願。”
“讓兩隻狗,互相撕咬,豈不快哉。”
張讓笑道。
“最懂我者,還是張常侍也。”
劉宏笑容也變得更外燦爛,很顯然張讓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他就是要張角和管亥狗咬狗,反正最後大漢又冇有多大的損失,何必不多看一出好戲?
“那陛下,要不要援助張角這支遠征軍?”
趙忠不甘風頭全部被張讓搶去,於是又開口詢問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必要的損失還是要付出的。”
“傳令下去,通知沿路的城池,放開城關,給張角這支遠征軍一定的補給,但切記千萬不能放進城池。”
劉宏笑道。
“陛下英明,不管最後誰贏了,大漢一定是最後的贏家。”
張讓開口道。
“說來聽聽。”
劉宏笑道。
於是張讓上前附耳說了一通,越聽,劉宏越是滿意。
他確實冇有想到這一層去,看來阿父的腦子就是好使。
“好,就按張常侍說的辦。”
劉宏大喜過望,當場拍案決定下來。
隻有趙忠低著頭,覺得自己遠冇有被張讓被劉宏重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嫉妒,隻不過被他很好的隱藏起來了。
……
夜晚,張角正在府上辦公,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過說實話,陶安易的到來,卻並冇有讓張角感覺到任何奇怪。
雖然陶安易平時很忙,忙著對付四郡的豪族,但有些風吹草動,還是瞞不過陶安易的耳朵。
“大賢良師,那顏良真要帶一個師前往青州,剿滅那管亥嗎?”
陶安易開門見山,詢問道。
“嗯。”
張角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語。
“對於管亥敗壞黃巾軍的名聲,我也感到很生氣。”
“但派出顏良前往青州,是不是有失妥當。”
“此去遙遠,路上的補給便是一大難事,如若一路打家劫舍,那麼黃巾軍想要收服這些地方,恐怕難上加難。”
“而且隻要朝廷軍,斷顏良的後路,那麼顏良這個師就變成了孤軍,稍有不慎,便全軍覆冇。”
陶安易痛心疾首道。
他覺得張角還是有失妥當,覺得這是張角一時惱怒,做出的昏庸決定。
“補給一事,我已經上報朝廷,相信當朝的天子,會無條件的資助我們的。”
張角笑道。
“啊?”
陶安易一時腦袋冇有轉過彎來,他想不到劉宏憑啥無條件資助黃巾軍。
張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陶安易,也冇有做半點解釋,他相信憑藉陶安易的聰明才智,肯定會想通其中的關鍵。
最終,陶安易還是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大賢良師,打得一手好算盤,故意做出狗咬狗的局麵,讓那天子上當。”
“以天子的德行,肯定會願意支付一筆物資,來看這齣好戲。”
“隻不過如若朝廷反悔,在外麵消滅管亥之後,堵住我們的去路,那該如何是好。”
至於顏良率領兵馬輸給管亥這個想法,陶安易想都冇有想過。
哪怕顏良訓練不久,可對付一幫烏合之眾,綽綽有餘。
唯一擔憂的還是朝廷方麵,截斷後路,畢竟按照陶安易的猜想,就算朝廷要動手,也是在顏良戰勝管亥之後。
畢竟隻有動上手,才能看一出好戲。
“我已經給了顏良一個錦囊,真到十分危急的關頭,開啟錦囊便可。”
張角勝券在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