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太行山脈,便是跋山涉水,裡麵路段都比較險峻。
也正是這天然的屏障,才讓朝廷軍鞭長莫及,使得黑山軍逃過一劫又一劫,成就如此規模。
換做黃巾軍進山來圍剿,也得抓瞎。
隻有本地人做嚮導,才能對黑山軍進行全方麵的圍剿。
但是所花費的成本過大,不值得。
這也是促進張角此行的重要原因之一,
張燕的山寨建設在群山峻嶺之間,要不是張燕帶路,張角打死都想不到山寨能建立在此處。
「青山綠水,確實是不錯的地方。」
張角看著前方極具人氣的山寨,誇讚道。
「我這寨子,住著五萬人,算得上黑山軍裡大寨子了。」
張燕如實道。
「將這些人口遷到山下去,確實是不小的工程啊。」
張角已經開始思考未來的事情。
不過雖然有困難,但對於張角來說,這是好事。
隻要把這些人口安頓好,今後便是打天下的助力,源源不斷的兵源,能讓敵對勢力聞風喪膽。
張燕的山寨就有五萬人,如若整個黑山軍的山寨全部加起來,應該有幾十萬。
到時候,四郡便迎來了契機,前期可能會難熬些,但是熬過這段時間,便能一飛沖天!
「大賢良師,先不考慮這些,來者即是客,先到山寨裡吃好喝好。」
張燕熱情邀請道。
「嗯。」
張角點了點頭,不再去想那些繁瑣之事。
走進山寨,張角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那一雙雙眼睛投射過來,從眼神中,張角可看不出半點歡迎之意。
「我回來了!」
張燕高呼一聲,本以為一呼萬應,但那些寨民卻竊竊私語。
甚至還有人悄悄退下,不知所蹤。
「大賢良師,你先走!」
張燕意識到不對勁,便讓張角先行離開。
「想走,門都冇有。」
就在此時,一群帶著簡陋武器的戰士,從山寨深處衝出來,將張燕兩人團團圍住,不讓其離開。
「白鹿,你在做什麼?」
張燕看到最前麵的少年,眉頭微皺,嗬斥道。
白鹿今年十八歲,在現代剛剛成年,但是在東漢末年,已經可以成為一家之主。
尤其是在山寨惡劣的環境中,更使人成長。
所以,彆看白鹿相貌年輕,但卻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同時還是寨內手藝最好的獵戶。
張燕如若和比拚打獵技術,肯定比不上白鹿。
白鹿每次身先士卒,作戰勇猛,深受張燕喜愛,每次張燕出征,都會將白鹿帶在身邊。
冇想到,白鹿竟然帶著手下,將他給圍住,看那凶狠的眼神,讓張燕覺得格外陌生。
「我想要更多!」
白鹿發出低吼聲,絲毫不顧及舊情。
「張燕,彆來無恙。」
隻見一個壯漢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始終雲淡風輕。
「左髭丈八?」
看到這道身影,張燕發出驚呼聲。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張燕的腦海中產生,難不成?
「你這個叛徒,也有臉回來!」
左髭丈八卻冇有和張燕套近乎的想法,冷聲質問道。
「我是叛徒?」
張燕聞言,隻覺得可笑。
他為了替張牛角報仇,舉所有力量,攻打黃巾軍。
甚至還改名為張,付出這麼多代價,卻被彆人說出叛徒。
換做誰都會覺得悲哀。
「如若你不是叛徒,你怎麼可能會放回來?」
「一定是你投靠了黃巾軍,特意引兵,想要將黑山軍一網打儘。」
左髭丈八直接給張燕背了一口大大黑鍋。
張燕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覆。
他確實投靠黃巾軍,可真冇有將黑山軍一網打儘的想法。
隻是想要帶領山寨人民下山,如果能夠勸服其他首領一同投靠黃巾軍,那便更好了。
「看來我猜的冇錯,你真有此意。」
「弟兄們,張燕已經背叛黑山軍,想要置黑山軍於死地,你們說,該不該殺?」
左髭丈八環顧四周道。
「殺!殺!殺!」
周圍傳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很顯然,他們已經聽信左髭丈八的話。
覺得張燕是叛徒,回來要對他們不利。
「眾人都要殺你,張燕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左髭丈八冷笑道。
「隻知道栽贓陷害的慫包,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這出息。」
張燕深知再怎麼解釋,也是白搭,還不如硬氣點。
很顯然,自從張燕被捉之後,左髭丈八早就預謀,想要吞併張燕的山寨。
左髭丈八是前幾天來到張燕的山寨,用利益說服白鹿,讓其臣服與他。
白鹿被左髭丈八丟擲的利益,說動了。
左髭丈八承諾,隻要白鹿幫助他,他就助白鹿成為山寨的首領,隻不過要聽事於他。
白鹿雖然深的張燕喜愛,但在山寨裡的資曆並不夠深,白鹿基本無緣山寨首領之選。
於是白鹿和左髭丈八強強聯合,將那些反對的聲音,統統去除,最終在昨天穩固下白鹿的地位。
至於張燕,左髭丈八對外宣稱,已經戰死沙場。
將張燕麾下的山寨變相性吞併之後,左髭丈八本打算前往張牛角麾下的山寨,將其吞併。
隻要將這些勢力,全部納入麾下,左髭丈八便能一躍成為黑山軍裡實力最強的首領。
他從隘口撤兵以後,便著手謀劃這件事,眼看著就要成功一半,卻得知張燕回來了。
為了防止張燕破壞自己的好事,左髭丈八隻好忍痛送張燕歸西。
這些帶來的將士,都是徹底反叛,忠誠於他的。
至於白鹿由於首領之位唾手可得,看到張燕歸來之後,卻是慌了神。
但卻被左髭丈番話說動了,於是變得堅定起來,勢必幫助左髭丈八送張燕歸西。
對山寨裡其他人所解釋的,就是張燕叛變了,想要毀壞山寨。
至於張燕怎麼從黃巾軍手中放回來的,左髭丈點也不想知道。
他隻想快點解決完這件事,然後前往張牛角的山寨,畢竟其餘首領對於那塊肥肉都虎視眈眈,不值左髭丈人想要成為大首領。
「事敗之後,果然惱羞成怒!」
「你們還等著乾什麼,殺了他!」
左髭丈八向白鹿使了使眼神,白鹿心領神會,帶著將士們緩步向張燕殺去。
逼入絕境的猛虎是最為可怕的,左髭丈八可不想冒這個險,於是站在眾人身後,監督著白鹿。
對於白鹿叛變,張燕是最痛心疾首的。
但張燕必須要打起精神來,他可不想死在這裡,他還要成為扶龍之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