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夏侯淵已經架著曹操,踩著泥漿翻過了高坡的另一側。
正往遠處安全的低矮丘陵方向逃竄。
夏侯惇餘光瞥了一眼。
夠了,主公已經安全跑遠了。
“你這賊子……”
夏侯惇猛退了一大步,大刀在身前畫了個圓弧,迫使李牧不得不收斧防禦。
就在李牧舉斧格擋的瞬間,夏侯惇猛地側身,一個擰腰翻轉。
大刀在空中虛晃一記,逼得李牧下意識後仰。
“本將還有要事,便不和你這鼠輩玩了!”
趁著這個間隙,夏侯惇猛地轉身,拖著傷腿往曹操逃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嗬嗬!想走?!”
李牧看穿了他的意圖,強行頓住後仰的身形。
他雙臂肌肉暴起,手中開山大斧借著腰力猛地向前一送,一劃!
沉重的斧刃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淒厲的半月弧光,直逼夏侯惇的後頸!
聽得腦後風聲極度淩厲。
夏侯惇頭皮發麻,本能地猛一偏頭想要躲閃。
然而李牧的斧子實在太快,這一偏頭雖然避開了致命的梟首之厄。
但那冰冷寬闊的斧刃,卻貼著他的麵門狠狠劃了過去!
“噗嗤!”
“啊!!!”
一聲慘烈至極的嘶嚎聲,瞬間撕裂了濃霧!
血花淒厲地飆射而出。
夏侯惇的一隻眼睛,赫然被李牧那鋒利的斧角生生挑出。
連著血絲墜在臉頰之上,鮮血瞬間糊滿了半張臉!
劇烈的刺痛讓夏侯惇渾身一顫,但他骨子裡的那股悍勇卻在死境中徹底爆發。
他沒有慘叫著倒下,反而一把攥住那顆血淋淋的眼珠。
“父精母血,不可棄也!”
夏侯惇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
竟直接將那顆眼珠塞入口中,囫圇吞下!
這駭人聽聞的慘烈一幕,驚得李牧都微微一愣。
“謔!想不到你這種田的,還是個老吃家啊!”
夏侯惇借著這股非人的劇痛刺激,反而激起了狂暴的凶性。
大刀如瘋魔般連揮數刀,硬生生逼退了正要追擊的李牧。
隨後像頭瘋狼般,一瘸一拐地紮進了遠處的霧氣中,拚死撤離。
誰也沒想到,今日這一斧。
竟讓這位曹營猛將,從此成了一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獨眼將軍”。
李牧正要提斧去追,徐庶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大當家!窮寇莫追!”
“我軍深陷泥沼,地形不熟。曹操這些殘兵固然不足為懼,但強追之下恐生變故。萬一他們狗急跳牆設下埋伏,咱們反倒要吃虧。”
李牧停住腳步,死死盯著夏侯惇那遠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更遠處,曹操的那個模糊人影。
他把斧頭往泥地裡一杵,吐出一口濁氣:“哼!算他曹阿瞞跑得快!”
另一邊,戰況依舊激烈無比。
“鼠輩,給俺讓開!!!”
許褚爆發出一聲泣血的狂吼!
他方纔在爛泥坑裡,被周倉、廖化和裴元紹三人纏得焦頭爛額。
但就在剛才,他餘光瞥到了曹操在夏侯淵攙扶下翻過了坡頂。
主公安全了!
這一刻,許褚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回胸膛。
但同時被壓抑到了極限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雙目赤紅,青筋暴起:“啊啊啊!俺殺了你們這群鼠輩!”
許褚提起大刀運足全身所有的氣力,發出畢生最猛的一次橫掃!
刀鋒卷著泥漿和水花,畫出一道恐怖的弧線。
那股勁風刮在臉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閃!快閃!”
廖化眼瞳猛縮,長槍往地上一撐,整個人借力彈射出去。
周倉也察覺到了這一刀的恐怖。
他想擋,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勁風讓他手臂一沉。
他果斷放棄硬接大刀一豎,借著刀身的弧麵將許褚的力道卸向一側,自己則順勢往後滑退了四五步。
裴元紹更乾脆,直接一屁股坐進泥坑裡,刀鋒從他頭皮上方三寸的位置呼嘯而過。
等他再爬起來的時候,許褚已經轉身跑出去了十幾步。
那個虎背熊腰的身影,在泥沼中踐踏出一串巨大的腳印。
“老大,咱們追不追?”周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看向李牧。
“不追了。”
李牧收起大斧,擰過頭看向高坡上那些跪了一地的曹軍殘兵。
“把這些降兵收攏起來,繳了械,綁結實了。”
“敢有抵抗的,就地格殺。”
“喏!”
周倉、廖化、裴元紹三人齊聲應喝,轉身帶著義軍沖向高坡各處。
接下來就是一場單方麵的清剿。
那些曹軍殘兵,被芒莫山義軍一一翻出來。
兵器堆成了小山,降卒被繩子串成長串。
鼓聲停了,殺聲也漸漸平息了。
李牧站在高坡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這片泥濘的戰場。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曹”字戰旗。
此刻被踩在泥漿裡,沾滿了血和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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