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單兵負重能力呈幾何級數提升。
其次,行軍速度可以大幅提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可征服領土的半徑被極大地延伸了。
袁術的手指從壽春出發,向東:跨過長江,掃平江東,再向南……他的指尖停在了輿圖邊緣那片模糊的、標註著「百越之地」的區域。
手指向西:過荊州,入巴蜀,再向西南……那片標註著「南中煙瘴之地」的區域。
手指向北:草原,大漠,乃至更遠的西域。
這纔是最讓袁術心動的方向,他想要知道這顆星球是不是圓的,更想知道在其他地方,有沒有類似大漢一般的文明存在。
「我所能夠觸及的地方,」袁術的手指在輿圖之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將已知世界囊括進去的的圓,「要比歷史位麵的那個帝國,大太多了。」
「但要等。」
袁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府兵練成,等錢糧充足,等……找到一個合適的統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等我先統一天下。」
兵家四派,兵形勢、兵權謀、兵技巧、兵陰陽。
其中兵形式和兵權謀的代表人物在這個時代尤為出名,皆賴兩個人。
項羽、韓信。
一個用三千子弟兵縱橫天下,一個將百萬大軍如臂使指——這是兵家兩種極致的道路,也是他此刻最深的焦慮。
他手下沒有這般的人物,即便他能夠養出數萬府兵,卻沒有能夠統領這數萬府兵如臂使指的名將。
袁術喃喃道:「塚中枯骨嗎?」
這句話裡藏著隻有他自己懂的深意。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太清楚這段歷史的走向:曹操將奉天子令諸侯,劉備會得諸葛三分天下,孫權坐斷東南,而袁紹……將在官渡一敗塗地。
至於他袁公路?史書上隻有寥寥數語,最終落得「塚中枯骨」的譏諷。
但現在不同了。
即便如今天下,那些歷史留名,經歷過大浪淘沙過的文臣武將大多都有主,無主的文臣武將也分佈在整個大漢天下,非現在的他所能觸及。
「那便走另外一條路。」
袁術收回目光:「用錢糧彌補文臣武將不足的弱點,靠硬實力硬生生地堆死其他人。」
就以現如今這些諸侯的動員能力,不是袁術瞧不起他們。
便是坐擁四州的袁本初,他也隻需要兩州之地,便能夠將袁本初打成逆則天下楷模的模式。
「張勳啊...」袁術想到自己的統兵大將,自己這位外表極為唬人,但是戰績未嘗一勝的張司馬:「你可要爭點氣啊,我的韓信。」
雖然用這種方式也能夠彌補他麾下將領弱的缺陷,但誰不想擁有衛霍之能的武將輔佐呢?
他恍然道:「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若不是瘋了,為何會想著讓張勳比肩韓信?
這好比是他將初始自帶的五張紫卡全都培育成為數值不輸SSR金卡一樣。
帶著這份期許,次日袁術親臨壽春城東大營。
經他親手改製,淮南戰兵已精簡至五萬,雖數目僅昔年一半,戰力卻遠勝往昔。
其中三萬士卒配「名器」之甲,承國運淬鍊;餘下兩萬所著甲冑,亦經氣血長年溫養,雖雖乏靈性,堅固卻堪比尋常名器——氣血之力百年溫養之功,甚至足以淩駕前朝倉促冊封之物。
如今張勳麾下的兩萬皆披名器銳甲的士卒,便是除了隨紀靈、孫策南下的部眾以及橋蕤的三千士卒以外,袁術全部的家底子了。
由此可見袁術對於張勳的期望不可謂不重。
等到袁術步入演武場,眼望見那道身影時,即便早知張勳之能,袁術仍不免心神微震。
無他,實在是張勳的外表太能唬人了,隻要張勳還沒有在戰場上顯露實力,旁人從外表上和行為上來看,都會認為張勳是大將之才。
但真正瞭解張勳能力的人便知道,對方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將領,雖然指揮軍隊進退有度,但也僅限於此了。
在東漢末年這種烈度的養蠱場之中,這種普通的將領註定是第一波退場的,甚至在退場的時候還會捎帶著他們的主公一同離開逐鹿的舞台。
袁術看著立於高台上的張勳,心中嘆息一聲,「你要是真當像看上去那麼能打就好了。」
高台上,張勳身披沉鐵色甲冑,外罩一領絳赤戰袍,兜鍪下的目光如封凍的寒潭,身甲鱗紋細密。
他按劍而立,鐵甲肅殺,紅袍昭彰,身後是森嚴如林的戟戈,身前是靜默如山的士卒。
遠遠望去,整個人恰似一尊從戰火與國運中淬鍊而出的神像,沉默之中,威壓千鈞。
「主公,可否要張司馬先停一停?」迎袁術進來的校尉提議道。
「不了。」袁術看向張勳,拒絕道:「練兵乃是重中之重,怎麼能夠因為我的到來而停止呢?」
「我先去主帥營帳中等著,等操練結束以後,再讓張司馬前來見我。」
「唯。」
校尉領命。
袁術徑直走進營帳中的主位坐等張勳,這位他的這位外貌似金卡,麵板似紫卡的絕對心腹在完成操練以後過來見他。
他閉目養神,心中喃喃道:「高皇帝起於沛縣,洪武帝起於鳳陽。」
「他們的身邊都是什麼人?都是看起來沒有才能的臣子,卻在統一天下大的時候逐漸嶄露鋒芒。」
「這說明什麼?天賦並不是最重要的,歷練纔是最重要的。」
「隻要我這位君主能夠像這兩位靠攏,等到我取得天下以後..張勳便是表裡如一了。」
君主的能力纔是最重要的,臣子的能力隻是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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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勳,字伯重,汝南細陽人也。少以俠氣聞,好劍馬,通兵術....時天下鼎沸,太祖據淮南,懷經緯之誌,聞勛名,親赴汝南,執其手曰:「此吾之衛霍也!」授大將,委以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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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臣曰:觀張公行跡,實兼衛霍之勇,蘊韓白之謀。當其摧鋒陷陣之時,如雷霆發於九霄;及至坐論廟堂之際,若春風化育萬物。功高不矜,權重心清,真社稷之器也!」《舊淮書·卷三十四·江流武臣傳第一·張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