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誌才的府邸上,聽得郭嘉的言語,曹操怔了一下,旋即回覆:「也好,有奉孝和毛玠輔助誌才,我心中放心多了。」
「隻是此事上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動身,文若。」
他看向荀彧:「可給奉孝安排了住所?」
「已經安排妥當。」荀彧頷首:「不過奉孝還未看過,便隨我一同來見明公了。」
「不如...」他提議道:「讓奉孝暫且休息一番,明公再設宴於奉孝接風洗塵。」
「甚好。」曹操頷首應下。
片刻後,將郭嘉安排妥當的荀彧再度回來,戲誌才已經休息,曹操在另一處等著荀彧。
「文若,奉孝這是像沒看上本初一般,沒看上我嗎?」曹操微微眯起眼睛,朝著荀彧問道:「莫非我曹孟德如此不堪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公多慮了。」荀彧從容應答:「奉孝並非看不上明公。他此舉,一則是想親眼看看,能被明公如此倚重的謀士,究竟是何等水平。」
「這二則,他是在為自己謀求一個……更高的起點,他想藉此次壽春之行,親自窺探袁術勢力的虛實,待他歸來,再投入明公麾下,便不是尋常的賓客,而是立下首功,且深知自身價值的股肱之臣了。」
「文若知我。」曹操旋即笑道:「袁公路那種路中悍鬼,即便是重振精神了,又如何能夠和我相比較呢?」
「等到奉孝從壽春回來,我便能夠再度多一股肱。」
潁川世家的人才能力是深得曹操相信的,因為荀彧便是潁川世家的代表,對方不僅幫了他大忙,還在源源不斷的幫他提供人才。
.....
壽春城內,隨著近期開倉放糧、安撫流民等一係列舉措深入推行,袁術能清晰地感受到,治下百姓的民心正在迅速凝聚的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的信念之力反哺自身,讓他的兩大天賦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居於核心的【天命僭越】天賦,首先被激發。
在其影響範圍內,尤其是壽春周邊的百姓,精神層麵被注入了一種狂熱的自信與對外攻擊性。與此同時,他們內心深處被壓抑的**與野心也被同步放大。
然而,這些剛剛滋生的、混雜的負麵情緒,還未來得及侵蝕人心,便立刻被第二天賦【寰宇信念統禦】捕捉、汲取,隨後被轉化為一種純淨的銀白色精神力量,匯入袁術的底蘊之中。
經過這番「淨化」,留存於百姓心間的,便隻剩下純粹的昂揚自信與旺盛鬥誌。
這種狀態,具體表現為對未來的強烈信心與對開疆拓土的深切渴望。在第一批名為「屯田兵」,實為府兵製預備役的青壯群體身上,這種表現尤為突出。
藉此精妙的迴圈,壽春周邊區域在為袁術貢獻了總額近四成的精神力量的同時,生活於此的百姓,其精神麵貌也與袁術初臨此世時截然不同。
明明身處諸侯紛起的亂世,這片土地卻煥發出一種近乎「治世」的奇異光景——秩序井然,人心向上,充滿活力。
「真是怪了。」
被諸葛玄言語所激、親赴壽春欲罵醒他的廬江何夔,剛入壽春地界……便瞠目結舌。
尤其是在他看到那些在道路兩邊的田畝中勞作,仍然保有熱情的百姓,整個人都懵了:「這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袁術麾下嗎?」
「這還是那個奢淫無度,生活腐化,與儒家對「君子」的品德要求背道而馳的袁術嗎?」
若非深知漢室傾頹不可逆,他幾乎要以為此地猶是大漢昌盛之時
不這豈止是大漢還行的光景?這都得是大漢非常行的時候,百姓纔能夠有這種光景了。
「難道我之前拒絕袁術的徵辟,給袁術造成瞭如此大的影響嗎?」
帶著種種疑惑,他下馬走到一個正在田邊休息的老丈身旁:「老丈,請問這裡是後將軍治下嗎?」
「當然是。」老丈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夔,納悶這個糊塗蛋到底是哪裡來的:「不然你以為你到哪裡了?到洛陽了?」
「多謝。」
性格剛正的何夔被懟的罕見沒有反駁,他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想法也被堵住了,不過好在壽春就在眼前了,他可以先去拜訪諸葛玄,將疑惑弄清以後,再做出決定。
與此同時,來自長安的使者來到了壽春。
淮南尹府內,眼看著在閻象、楊弘、魯肅的治理下一切步入正軌的袁術正打算換身衣服去親自耕種兩畝地刷刷名聲呢,便被趕來的楊弘打斷了。
「你是說..李傕派遣使者過來拉攏我,還要封我為左將軍、陽翟侯?」袁術訝然道:「我出身汝南袁氏,我還有需要他一介逆賊給我名分了?」
「我受後將軍,是因為董卓已經死了,我要是受左將軍、陽翟侯,這天下人豈不是會認為我和李傕這類人是一類貨色?」
「那我好不容易有所好轉的名聲,豈不是立刻就毀了?」
他眼下隻需一場大勝,聲望便足以說動族老發動袁氏宗族之力,為他廣納賢才了,又怎麼可能去做這種有損於名聲的事情?
「我明白了。」楊弘瞬間明悟:「主公放心,我這便去處置。」
「好……嗯?你待如何處置?」
想起來楊弘是個什麼貨色的袁術瞬間警惕起來。
楊弘的發揮,全看他袁術是什麼貨色。
他若是唐太宗宋太祖,那麼楊弘便是肱骨之臣。
若他是路中悍鬼,那麼楊弘便是佞臣。
他現在是路中悍鬼的成分更多一些,那麼楊弘便是十足十的佞臣。
「等到破虜將軍啟程的時候,將這個使者殺了祭旗。」楊弘信誓旦旦的說道:「以表明主公與那挾持天子的兩位賊子勢不兩立。」
「殺使者不是不祥嗎?」
袁術咬牙說道:「而且那可是朝廷的使者,並非是李傕個人的使者,你給我殺了,那不是讓我自絕於朝廷嗎?」
回來了,讓他熟悉的感覺都回來了。
這逼人還是那副道德觀以他的意誌為扭轉的傢夥。
「反正主公最後都要自立為帝的,這些不算什麼吧?」楊弘悻悻道。
「我現在需要的是低調,你懂嗎?低調。」
袁術捂著額頭說道:「讓閻象去處理吧,告訴他,我既不想要接受李傕拉攏,又不想要因此讓大家覺得我無意遵奉朝廷。」
至於閻象如何做,他就不管了,反正對方肯定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