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嗎?」
孫策想到在虎牢關前,在十八路諸侯的輪番挑戰下,一戰聞名的呂布,眼眸中戰意更濃:「若是有機會,我真想試一試這位溫侯的武力。」
「隻是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袁術提醒道:「你有你的路,呂布有呂布的路,你可切莫因為渴望如呂布一般強大,便模仿呂布。」
他要的是江東小霸王,又不是小溫侯。
若論孝順這一塊,呂布和馬超纔能夠湊成一對。
孫策和這倆大孝子相比較,做人還挺不錯的。
「明公莫非是對策沒有信心?」孫策雙目炯炯有神:「他呂布是一個脖子頂一個腦袋,我孫策也是一個脖子頂一個腦袋。」
「為何不問問那呂布,懼我否?」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哈哈哈哈哈。」袁術笑道:「那我便等著那天的到來了。」
「紀靈,我想你也很渴望那天吧?」
「稟主公。」紀靈平復翻湧的氣血,笑道:「以伯符現在的武藝,連當年的呂布都抵不住,何況是現在的呂布呢?」
「唉~」袁術糾正道:「此言差矣,說不定現在的呂布,都抵不住虎牢關下的呂布呢?」
「你倆皆為武聖,怎麼會不明白信唸的力量呢?」
「被曹操追的像落水狗一般的呂布,如何能夠跟在虎牢關下,傲視群雄的呂布相比較呢?即便是呂布的修為更加高深了,但是戰力這東西,豈能隻是看武道修為,便能夠辨別高低的呢?」
「明公說得對。」孫策傲然道:「但若是此時的呂布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傲氣,我還不願意與其交手呢。」
「這天下第一武將的名義,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打出來的,而不是從一頭沒了爪牙的老虎那裡拿來的。」
「是阿。」袁術遠眺田野:「這天下是靠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從別人手中爭來的,而不是單憑藉血脈便能夠傳承來的。」
「時間差不多了。」
他回眸看向自己麾下最得用的兩名戰將:「等到春耕結束後,你們便可以動身了。」
「終於能動身了。」孫策蠢蠢欲動起來。
一整個冬天的休息,險些讓他的身子骨都生鏽了。
之前的事情,他原本以為那些將領會鬧到讓他出手的地步,沒想到張勳和橋蕤兩個人就將事情解決了。
讓孫策還怪遺憾的。
「盤踞江東的劉繇、王朗、許貢,便是你們此行的對手。」袁術吩咐道:「擊敗他們便可以了,不可縱兵搶掠地方,被縱兵搶掠這麼一次,十年都很難恢復過來元氣。」
「這些地方以後,可是屬於我們的,生活在這些地方的百姓,以後也是我的百姓。」
「明公放心,策不是那種喜歡濫殺無辜的人。」孫策拍著胸脯跟袁術保證道:「孫氏祖籍便是江東,我怎麼會縱兵搶掠相親呢?」
「那便好。」袁術點點頭:「江東的顧陸朱張四個世家當中的朱氏不用提,朱治是文台的舊將,朱氏可用,陸氏更不用提,他和我,和文台,甚至和你之間的仇恨都是難以化解的。」
「不過好在廬江已經在我的手上,陸氏翻不了什麼風浪。」
陸康因孫策之父孫堅北上討伐董卓,認為孫堅是反賊(當時董卓把控的朝廷視關東聯軍為反賊),還羞辱過孫策。
但是陸康都病逝了,陸氏也因為首位廬江死了一半的族人。
而袁術和孫策又不是小氣的人,對方都這麼慘了,他們已經原諒陸氏了。
這次壽春官學的開辦,袁術便派遣人前往陸氏,邀請陸氏子弟前來入學。
寬宏大量這一塊。
「我能殺他陸氏一半的族人,就能殺他另一半。」孫策頷首說道:「確實不足為慮。」
「那就剩下顧氏和張氏了,顧氏的主事人顧雍,師從大儒蔡邕,蔡邕的母親是袁滂,袁滂是我的叔祖,雖然已經過世,但是我叔父袁渙尚在壽春。」袁術一一刨析江東的局勢:「我已請我叔父寫了一封書信,等到顧氏的地方,你們便可以用這封書信聯絡顧雍。」
「至於張氏的張允...」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倒是與我袁氏沒有什麼交際,但他的至交好友高岱遊學的時候受過我袁氏的恩惠,我也修書一封,讓高岱幫我勸張允。」
「不過這兩人,皆是一步閒棋,隻有在我軍占據大優勢的情況下,他們倆才會起作用。」
「若是我軍不能優勢,那他倆便起不了什麼作用。」
袁術拍拍手,兩名侍衛抬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聽袁術刨析江東局勢入迷的孫策看著箱子麵露不解。
「你此次領兵,必定會路過廬江周氏的地盤。」袁術笑道:「我曾從文台兄口中聽過,你與周氏一子弟幼年便相熟。」
「周氏世代風雅,我府中恰有一張昔宣帝時期流傳下來的『鶴鳴秋月』琴,你且帶去,以為晉見之禮。」
「若是能夠用此禮,打動對方隨你一同南下,也算物超所值。」
「鶴鳴秋月?」一旁的紀靈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主公,此琴…末將聽大公子提起過,昔年大將軍梁冀曾以三座鹽礦向琴主求購而不可得,後來才流入我袁氏手中,被我袁氏數任家主視為珍寶,後來被老宗主賜予了大公子。」
「大公子…生前最喜此琴…」
紀靈口中的大公子,便是死在董卓手中的袁基,袁氏真正悉心培養的繼承人。
孫策聽到猛然一驚。
他不僅震驚於此琴的價值,更感受到這份禮物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若不是那董卓殺害了我的兄長,我這被家族當成紈絝子弟養大的一介庸人,怎麼會成為袁氏宗主呢?」
袁術輕嘆一聲,他親手開啟箱蓋,箱內錦緞之上,安然臥著一具形製古雅的古琴。
琴身木色沉靜,紋理如波,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孫策聞言,心中震動更甚。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位一向以驕奢示人的後將軍,內心深處藏著怎樣的隱痛。
「我記得兄長生前最愛的一首,便是《詩經·小雅》的首篇《鹿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