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典韋大戰呂布
定陶城東,大地在顫抖,那不是雷鳴,是從地底翻滾而來的轟鳴,鐵騎奔騰踏地,彷彿巨獸掙破土壤,壓低喉嚨咆哮,陣型如一道移動的、汙濁的巨牆,沉沉壓向曹營。
塵頭最前端,一抹熾烈的赤紅撕開晨光,正是呂布與赤兔馬,像一顆燒穿空氣的流星。
曹營瞭望塔上,號角一聲比一聲悽厲。
「溫侯!曹營已在眼前,何不破陣斬旗,立不世之功!」呂布身側,魏續亢聲高喊。
呂布卻猛地一勒赤兔,馬立嘶空,畫戟斜指如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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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電,掃過曹營的一處陣地,那陣地異常嚴整,煞氣隱伏如臥虎;又瞥向其餘各營看似「慌亂」的調動,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曹操果然藏了一手————還以為典韋能攔我?今日——
呂布從赤兔馬的側邊抽出弓來,並不搭箭,隻是引弓瞄準曹營,弓滿如月,隨後凝聚出五支如短槍般的血紅箭矢。
滿弓之弦,即將崩射。
卻在此刻—
「呔!休得猖狂!認得陳留典韋否?!」
一聲暴吼,恰似霹靂裂地,竟將千軍萬馬的轟響壓得一寂!
曹營之中,一道鐵塔般的身影踏地而出,重鎧沉響,正是典韋。
他身披雙甲,手中一對大鐵戟烏沉無光,唯有凶煞之氣撲麵瀰漫。
身後八百悍卒肅立,人人披雙甲、執大盾長矛,氣息絞結一體一竟在軍陣上空隱隱凝出一片褐黃色煞雲,翻滾吞吐,漸次化成一尊頭生雙角、獠牙賁張的猙獰巨影,朝著呂布方向無聲咆哮!
雖倚八百虎衛氣血方顯,但那純粹、蠻暴的壓迫感,已令幷州鋒線戰馬驚嘶,衝勢為之一滯。
「虛張聲勢!」呂布心中戾氣更盛。
他不再等待,鬆開了弓弦。
嘣—!
弓弦震響的剎那,空氣彷彿被抽空。
那五支並非實體、卻比實體更加恐怖的血紅箭矢離弦瞬間,便拖拽出五道悽厲的、彷彿空間都被灼傷撕裂的暗紅尾跡朝著典韋射去。
隨後呂布將方天畫戟朝天一舉,赤兔馬長嘶躍出,化作一道赤電貫空「幷州兒郎,隨我破陣!今日,取典韋首級!」
「殺—!!!」
鐵騎怒嚎,聲浪掀天。
幷州狼騎的血煞之氣在半空聚作猙獰狼首,更添鋒銳戾氣,如一群真正的飢狼,撲向那道鐵壁般的陣地。
「來得好!」
典韋怒吼,他不閃不避,甚至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腳下地麵轟然龜裂。
他雙臂肌肉賁張如鋼鐵絞索,手中那雙烏沉沉的大鐵戟猛然向上交叉一架!
「軍陣,開!」
嗡——!
以典韋為中心,一道肉眼難以察覺、卻厚重如千年山壁的無形力場轟然展開,並非僅僅護住他自身,而是如同一個擴大的半球,竭力覆蓋身後核心的虎衛陣列。
那褐黃色的軍陣煞雲劇烈翻騰,融入這壁障之中,使其泛起微弱的土石光澤。
幾乎同時,五道血色箭矢撞了上來!
嗤!嗤!嗤!嗤!嗤!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而是五聲令人牙酸心悸的、彷彿燒紅烙鐵插入堅冰的侵蝕銳響!
五道暗紅軌跡死死「釘」在了典韋撐開的無形壁障之上,瘋狂旋轉、鑽探、
侵蝕!
壁障表麵劇烈波動,泛起無數漣漪,褐黃光芒與血色戾氣瘋狂對衝湮滅,發出密集的啪爆鳴!
曹操立於中軍望樓之上,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他身邊,戲誌才臉色蒼白地靠在欄杆上,手指微微掐算,低聲道:「典將軍軍勢已成,呂布銳氣正盛,兩強相遇————就看誰能更勝一籌了,其餘諸營,已按明公吩咐,外鬆內緊,張網以待。」
「子滿非鬥將,乃鎮軍之將。」曹操緩緩道,「我要的,不是他陣斬呂布,而是將他呂布,牢牢釘死在這東線!傳令左右兩翼的樂進,於禁緩慢向中央靠攏。」
「傳令弓箭手,一旦呂布拉開距離準備再度衝鋒,便揮灑箭雨,消磨對方的體力。」
以兩部合一萬人,想要斬殺擁有赤兔的呂布,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呂布現在又不是虎牢關前的心境了,雖然境界依舊穩步提升,但是心境跟不上去,無法駕馭自身的武力,他自身和部曲的默契也會下降一個台階。
尤其是在即將被典韋阻攔的情況下,呂布便可能遭遇第二次挫敗。
而且呂布是不會死,但是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那可真是死一個少一個,根本冇有補充地方。
曹操所求的,便是將呂布麾下的幷州狼騎儘皆消耗掉,這樣隻剩下呂布一人,縱然有勇力在身,在戰場上也無法重現昔日的威脅。
赤色洪流,轟然而至!
呂布人戟合一,赤兔馬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灼熱軌跡,身後幷州狼騎的衝鋒煞氣與他自身的「虓虎之勢」完全共鳴,凝聚成一柄無堅不摧的赤紅利刃,直刺典韋以及他身後的軍陣,常規的壕溝、鹿角、乃至軍陣煞氣屏障,在這等衝擊麵前都彷彿變得脆弱!
然而,典韋和他身後的八百虎衛,並非「常規」!
麵對那令天地變色的衝鋒,典韋屹立如山,紋絲不動,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渾如大地悶雷的低吼:「立——盾——!」
「哈!!!」八百虎衛齊聲應和,聲浪竟短暫壓過了奔雷般的馬蹄聲。
最前排的重盾手猛然將手中加厚的大盾底部銳角狠狠砸入早已夯實的土壘之中,身體前傾,肩背死死抵住盾背;第二排長矛手將逾丈長矛從盾隙中伸出,斜指向前,矛杆尾端插入地麵;第三排則是強弩手與更多的長矛手混編,弓弩上弦,眼神冰冷。
更關鍵的是,整個軍陣上空那褐黃色煞雲,在典韋意誌的引導下,不再試圖外放對抗,而是急劇內斂、下沉,如同無形的重汞,層層灌注到每一麵盾牌、每一桿長矛、每一名士卒的軀體與意誌之中!
典韋本人,便是這防線的靈魂與最堅硬的礁石。
他雙戟拄地,周身肌肉膨脹,古銅色的麵板下彷彿有岩石在滾動,他不需要機動,不需要閃避,他的存在,就是讓呂布這勢在必得的衝鋒,撞上來,然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