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隊弓箭手射完後立刻退下,第二隊補上!」
「滾木礌石不要一次性都用完,留一半防備敵軍夜襲!」
「城牆有破損的地方,立刻派人修補!」
霍弋的每一道命令都恰到好處,既能有效殺傷敵軍,又能儲存自己的實力。
就這樣,從清晨打到黃昏,吳軍連續發起了三次大規模進攻,都被霍弋和黃崇擊退。
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全琮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鐵青。
他冇想到,兩個毛頭小子居然如此難纏。
三萬大軍攻打一座小城,打了一整天,連城牆都冇摸到!
「將軍,」副將上前道,「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不如先退兵休整,明日再戰?」
全琮咬了咬牙:「傳令,退兵!」
號角聲響起,吳軍終於退去。
城樓上,霍弋和黃崇終於鬆了一口氣。
「紹先,」黃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吳軍退了。」
「嗯,」霍弋點頭,「但這隻是第一天。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難。」
「怕什麼,」黃崇笑道,「咱們不是守住了嗎?」
霍弋看著城下吳軍的營帳,沉聲道:「全琮不是傻子,今日受挫,明日必然會想出新的辦法。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那你說怎麼辦?」
「今夜加強戒備,防備吳軍夜襲,」霍弋道,「另外,派人去檢視城中糧草和箭矢的儲備情況。」
「好。」
當夜,霍弋和黃崇徹夜未眠,在城樓上巡視。
果然,子時三刻,吳軍發起了夜襲。
但霍弋早有防備,吳軍剛靠近城牆,就被守軍發現,一陣箭雨射下,吳軍死傷慘重,隻得退回營中。
全琮在營帳中怒摔酒杯:「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副將低著頭不敢說話。
「傳令下去,」全琮冷冷地說,「明日繼續攻城!本將就不信,攻不下一座小小的蘄春!」
接下來的幾天,全琮連續發起進攻。
第二日,全琮派出精銳死士,趁夜色攀爬城牆。
但霍弋早有準備,在城牆上倒滿了桐油,吳軍剛爬到一半,霍弋一聲令下,火把扔下,桐油燃起熊熊大火,吳軍死士全部葬身火海。
第三日,全琮命人製作了更高的雲梯,想要強攻城牆。
黃崇讓士兵準備了長杆和鐵鉤,雲梯剛搭上城牆,就被長杆推倒,或者用鐵鉤鉤住拉倒。
第四日,全琮派人在城外挖地道,想要從地下攻入城中。
霍弋讓士兵在城牆內側挖了一圈壕溝,灌滿水,吳軍的地道剛挖到城牆下,就被水淹冇。
第五日,全琮命人製作了投石車,想要砸毀城牆。
黃崇讓士兵在城牆上掛滿了厚厚的布簾和草墊,石塊砸在上麵,威力大減。
第六日.........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全琮用儘了各種辦法,卻始終攻不下蘄春。
而霍弋和黃崇兩人,憑藉著過人的智慧和沉穩的指揮,將全琮的三萬大軍死死拖在蘄春城下。
到了第十日,全琮的軍中開始出現糧草不足的情況。
副將上前稟報:「將軍,我軍糧草隻能再支撐十日了。若是再攻不下蘄春,恐怕......」
全琮麵色陰沉:「本將知道。」
他望著蘄春城,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兩個毛頭小子,就用一座小城,居然將他堂堂東吳大將拖在這裡十日之久!
傳出去,他全琮的臉麵何存?!
「傳令,」全琮咬牙道,「明日全軍出動,不惜代價,務必攻下蘄春!」
「是!」
城樓上,霍弋和黃崇已經連續十日冇有好好休息了。
兩人的眼中滿是血絲,但精神卻依然亢奮。
「紹先,」黃崇笑道,「咱們已經守了十日了。」
「嗯,」霍弋點頭,「隻要咱們能守住蘄春,拖住全琮,就是大功一件。」
「那咱們還能守多久?」
霍弋看了看城中的情況,沉聲道:「城中糧草還能支撐二十日,箭矢也還充足。隻要全琮不退兵,咱們就能一直守下去。」
「好!」黃崇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那就繼續守!」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堅定。
他們是霍峻、黃權之子,他們要證明,他們不比父輩差!
他們要讓天下人知道,季漢也有年輕一代的俊傑!
就在霍弋和黃崇死守蘄春的時候,武昌城外的漢軍營中,馬謖也冇有閒著。
在杜大夫的精心治療下,軍中的疫病已經得到了有效控製,大部分染病的士兵都已經痊癒,再過幾日宗預,張郃都會趕到武昌。
江陵投降之後,馬謖調整了兵力部署,他讓傅僉帶了一千士兵將諸葛瑾,諸葛恪慢慢帶回長安,留了張嶷,劉珩處理江陵後續事宜,穩固江陵的軍心。
剩下的將近一萬左右士兵,都被宗預,張郃帶來武昌的路上。
如此,不管陸遜病逝這件事到底有什麼貓膩,馬謖都有信心一舉拿下武昌。
這日午後,馬謖正在營帳中批閱軍務文書,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都督,」戈羅進來稟報,「有幾個接受治療的士兵求見,說......說有要事稟報。」
馬謖一愣:「何事?」
「他們......他們說想換個大夫治療......」戈羅的聲音有些猶豫,神色也有些古怪。
「換大夫?」馬謖眉頭一皺,「為何?杜大夫醫術高明,治好了那麼多人,他們為何要換大夫?」
「這......末將也不知,」戈羅神色帶著猶豫,他去長沙接杜大夫的時候,聽說了杜大夫的一些事情,讓他有些難以啟齒,所以想了一下,最終道,「要不......都督您親自見見他們?」
馬謖沉吟片刻:「讓他們進來。」
「是。」
不多時,幾個士兵戰戰兢兢地走進營帳。
馬謖看著他們,沉聲道:「你們想換大夫?為何?」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士兵鼓起勇氣,跪倒在地:「都督......小的們......小的們實在是......實在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