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一座茶樓包間裡,一個商人模樣的人正在努力的討好一個麵白無須的小黃門。
他是陸家養的門客,名陳酒,此刻他好的小黃門不是別人,正是黃皓。
現在說黃皓是小黃門,其實不太恰當了,這些年他通過不斷討好劉禪,又常常搜羅各種八卦,逗劉禪笑,在劉禪麵前十分得臉,已經是中常侍,宮門宦官之首。
但陳酒能接觸到黃皓.........
因為黃皓愛財!
而且為了近距離拿到各種八卦,討劉禪歡心,黃皓便經常在長安城的這座茶樓出沒,故而陳酒借著獻異寶的機會,極其諂媚的巴結黃皓,為了完成陸遜給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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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黃皓看得直咽口水:「這,這.......陳君.......不,陳兄啊,你這想要某辦何事啊!」
陳酒喝了一口酒,麵上帶著憂愁,卻道:「沒有,沒有........小人,哪敢委託黃常侍辦事,就是,就是送點微薄禮物,在您麵前漏個臉熟!」
黃皓一聽,眼睛眯了眯,他又看向了桌上的那堆寶物,伸手往外推了一把:「這,陳兄初次見麵,送某如此厚禮,是把某當兄弟看啊!」
「某不才,願意為陳兄分憂啊!」
陳酒這才似乎有些傷心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黃常侍,小人也沒別的本事,家裡世代經商,就靠著走南闖北,賣一些血汗錢.......」
「小人是武昌人,本來小人靠著倒賣一些粗鹽轉精鹽,從鄭家商會進貨,賣一些衛生紙,羊毛地毯給世家貴族們用,日子也是過得尚可的。」
「可誰知道,前些時日,武昌城裡突然來了一隻兵,打著馬字旗,說什麼徵收軍需,直接就把小人囤了半年的貨全部拉走了!」
「留下一張白條,說什麼讓小人去軍營討要,小人壯著膽子去了軍營討要,結果竟然被人打了出來........」
陳酒哭著哭著,還不自覺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的傷痕,看起來似乎就像是被人亂棍打出來一般。
黃皓在旁邊聽著,聽著.......神色變得有幾分古怪了。
「陳兄.......陳君是說是帶著馬字旗的兵搶.......搶了你的貨物?」
如今在武昌,能帶著馬字旗的除了馬謖還能有誰!
黃皓心中暗暗思忖:這人莫不是來他麵前告馬謖的?
黃皓情緒掩藏得好,沒讓陳酒察覺出來,陳酒還在按照自己心中的劇本演:「黃常侍,確實如此,後麵小人托人打聽了,那位姓馬的將軍,正是諸葛丞相的愛徒啊!」
「這這,黃常侍,您看如今大漢如日中天,眼看著就是要即將一統天下,小人那些家資為天下付出算不得什麼!」
「隻是小人在武昌聽到了一些流言,故而.......不得不來告之黃常侍。」
黃皓盯著他,雙手揣在懷裡:「哦,你聽到了什麼,說與某聽,要是這趣聞有用,某可賞你一些銀錢。」
還賞我錢呢?
陳酒心中隻覺得好笑,聽聞這黃皓為了博取劉禪小兒的歡心,倒真是變著法子收羅各種奇聞趣事。
太監嘛........嗬嗬。
陳酒掩下心中對太監黃皓的鄙夷,將自己提前編好的童謠說了出來:「馬家軍,駐武昌,不肯還,若肯還,滅東吳,大漢王,必得手。」
黃皓:「..........」
頭好癢,還好長了腦子。
陳酒接著說道:「哎,黃常侍,您看靈帝崩後,咱們老百姓的日子可一直過得不好,如今啊,這看著太平日子就要到了,這......這.......您說要是馬將軍欲效仿韓信稱假齊王........」
後麵,陳酒就沒再說下去了..........
黃皓也沒問,他隻是摸了摸桌子上的那堆珍寶,將金絲羊放進嘴裡咬了咬,確認是真金做的,臉上樂開懷:「好好,這訊息挺好,某知道了。」
「哎呀,你遠道而來,長安城還沒來得及逛一逛吧,多住幾天,某找人給你安排安排!」
陳酒連忙拱手:「拙陋之人怎麼敢勞煩黃常侍!長安城小人自己隨意逛逛就好!」
「哦哦~~」黃皓哦哦兩聲,便沒理他,兩隻眼睛都粘著桌子上那一堆金銀珠寶上一樣。
陳酒見狀,笑著退出了茶樓的包間。
等陳酒離開後,黃皓將手裡的金絲羊隨意扔在了地上,眼裡,嘴角都帶上了冷意。
什麼蠢玩意,當某什麼人呢,某是沒根,不是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