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令馬謖感到意外的是，徐庶告訴馬謖，龐宏就是巴山書院第一屆畢業的學子，且文試第一名，至於武試第一名，馬謖當也聽過他的名字。
就是在益州第一屆武試大會上，打敗蓁蓁，進入前三甲，最終奪魁的鄧艾。
馬謖：............
合著，龐統的兒子跟鄧艾成同窗啦！
也行吧.......畢竟當初巴山書院建立時，馬謖隻說滿十五歲即可入學，規定了年齡下限沒規定上限啊！
所以.......馬謖算了算，這麼一說難道當初讓沈硯寫招賢令並廣發天下州郡，這之後不久，鄧艾就來成都了？
旋即，馬謖便想到，如此說來自己侄子馬秉豈不是成了鄧艾和龐宏的學弟.......
這緣分，可是真是奇妙啊！
「大哥，我敬你。」
宴席上，孟翰對著馬秉祝酒。 找書就去，.超全
馬秉聽著孟翰的稱呼，微微蹙眉，道：「雖說蓁蓁有幸拜得祝融夫人為師，與孟公子有同門情誼。」
「不過，您貴為南中首領之子，秉還是擔當不起你一聲大哥，還請孟公子喚我表字，執中即可。」
孟翰：「.........」
他抬頭看了眼蓁蓁，蓁蓁正在逗馬曣，完全沒注意到馬秉和孟翰說了什麼。
孟翰心道：看來過後回南中，想來要與爹和娘親說一說了。
馬謖並不知道，馬秉看出他並不想讓蓁蓁和孟翰有過多牽扯，所以纔在稱呼上同孟翰計較，誰料到這反而加快了孟翰拱小白菜的速度。
他這會在同徐庶，沈硯等人喝酒，幾輪推杯換盞後，眾人的臉上都帶上了些許醉意。
都不由得聊到了這幾年，徐庶主導馬謖留下的民生政策後，益州發生的改變。
「幼常啊。」徐庶道，「你那個益州教化曹當真妙思。」
「如今，這益州百姓中成年男女識字率占比足足三成啊！」
三成嗎........
這對於馬謖來說，衡量現代教育標準的話，也太低了些，可這是在三國......
現代教育推廣那麼多年，有些偏遠貧困山區還依然會有上學困難的問題。
教化曹政策落地近五年，能有三成百姓識字，馬謖覺得可以了，畢竟一開始底層百姓根本就不識字！
提到教化曹推廣基礎教育的事，張溫也在一旁搭話。
張溫如今不僅是巴山書院的授課老師，還是升任了巴山書院院長，同時兼任馬謖益州教化曹官職體係下的州文化祭酒。
所以益州百姓的識字率到底如何，還有巴山書院招生年年上漲的考試合格比例，沒有人比張溫更清楚。
張溫道：「能推廣落得如此不錯，這要說起來，溫手底下有一幹吏，名張彥，如今擔任蜀郡教化令。此子能力不錯。」
「這些年，想出優先教導一批村民識字，再讓這群識字的村民教導相熟之人識字，若是教得又快又好，便會拿出實物獎勵村民。」
「還有要是哪家覺得識字無用，他還會親自上門進行勸學。」
徐庶道：「張彥確實不錯，庶與他有過幾次接觸，踏實，沉穩。」
馬謖在旁邊聽得微微一笑，想不到這幾年，張彥從裡學士升為了郡教化令，但他也不是很意外，畢竟當初他也對張彥的能力多加留意。
提到教育就不得不提到書本，提到書本就要提到益州文化出版社，還有啟賢書肆。
聊到這些，秦緯，糜禮，塗墨一時間也是感慨良多。
經過這幾年技術上的改進，塗墨研究生產的白紙越發的滑順，細膩，用來製作成書本也越發合適。
如今益州內部，幾乎是白紙取代了竹簡成為了新的文字載體。
長安那邊諸葛亮宣佈進入紙質化辦公後，那些世家們心裡知道早晚諸葛亮得讓白紙代替竹簡，印刷書籍，逐漸推行到全國。
可，辦公的時候，你是選擇抱著幾摞竹簡呢，還是選擇帶上可以放進袖口，甚至可貼身放著的輕薄白紙文書呢？
所以他們害怕白紙帶來的教育權喪失，卻又喜歡白紙帶來的輕便之感。
至於，想要去刺探白紙生產的秘密，也不是沒動過這些念頭，不過想一想韋家，安家........
嗬嗬，算了吧，他們吃多了纔想著跟諸葛亮玩政鬥的。
所以，益州造紙業得到了蓬勃發展，並且毫無阻力。
而且後麵馬謖寫出《桃園結義》，《千裡走單騎》，《三英戰呂布》等劇本後，秦緯在出版的時候，還讓謝青組織人畫了一幅幅精美的插畫，隨著書籍一起刊印。
那一時間，也引得人爭相購買。
「那謝青畫技是真不錯，不論是先帝同關張兩位將軍結義時的場景，還是先帝他們馬上鬥戰呂布，都畫的極其生動。」
謝青是被馬謖應聘進州牧府做了畫工，可因著啟賢書肆的火爆，益州出版社那邊得不停供貨。
在徐庶的同意下，這謝青呆在出版社，給出版社供稿都比呆在州牧府的時間要久得多，故而秦緯對謝青也甚是熟悉。
謝青作為秦緯手底下，畫工第一人，交稿又快，便讓秦緯誇讚不已。
「雖是個瘸子，出身又.......有些.......可這能力真是沒得說啊！」
馬謖心道，謝青的畫工自是可以的，不然當初也不會不顧忌他母親的出身，將此人招入州牧府中。
出版社有秦緯，造紙工坊，水泥工坊都有塗墨全負責，這些背後都有糜家入股。
但糜家世代從商，缺的並非錢財，所以糜禮將重心放在了啟賢書肆上，用心經營，並且一年前，還將啟賢書肆翻新重修，且擴大了啟賢書肆，使其可接納更多士子讀書，討論，挑選。
而且隨著造紙工坊的技術革新，出版社的人才招聘吸納，啟賢書肆裡書籍種類越發豐富。
諸葛亮是下令不得讓馬謖這些相關政策走出益州，可是紙質書籍確實比竹簡書籍方便很多，因此也攔不住有學子從啟賢書肆買了書籍，轉而帶到其他州郡售賣。
曹魏和東吳哪裡見過紙質書籍，最開始還被當成天書，讓黃牛書販學子狠賺了一筆。
糜禮察覺到這個情況後，表示：貨源都在我手裡，你們要這麼賺，得帶上我啊！
所以，便有糜禮找人假扮益州學子，利用書籍狠狠宰了曹魏和東吳世家階層一把。
但成功經營啟賢書肆並不是糜禮最得意的事，他最看重的是，糜家的孩子可以去巴山書院讀書，還有商人可取消賤籍，還可以參加官員選拔考試，即便是胥吏，以及劉禪會找糜家討論關於羊的事，為此在徵得大哥糜威同意後，糜禮將自己的大兒子糜柏送到了長安，協助劉禪養羊。
因為古代就是這樣的，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所以糜禮心中是感謝馬謖的。
至於這其中，糜家初期投的一筆又一筆錢財，糜禮表示：比起糜家未來的富貴根本就不算什麼。
民生啊，經濟發展啊這些話題，張苞插不上話。
他現在湊到馬謖身邊，同馬謖喝酒，然後問他，馬謖到底在涼州怎麼訓兵，練兵的，他手底下的兵真的也太好帶了！
不帶馬謖的兵不知道，帶了才知道，馬謖憑啥連破武關，潼關，那可真不是隻靠他研發的震天雷，飛行燈就能做到的。
畢竟物品研發出來了，你得看什麼人用。
馬謖手底下的兵真的是張苞見過的最守軍紀的兵。且張苞覺得最關鍵的是，這些士兵訓練時幾乎做到了令行禁止。
馬謖剛被貶的那會，張苞來接手管理馬謖的兵，他能感覺到這些士兵心中對馬謖的尊敬、熱愛、推崇，可是知道是朝廷命令換了將軍，連向張苞表達不滿挑刺的行為一個沒有。
若是新兵不識字，他們還會自發做學習小組協助新兵識字。
最讓張苞意外的是，他們甚至在休沐日還會自發組織去幫周圍的村民乾一點活，比如修修房屋，鋪鋪路。
而且，從來不拿百姓的東西！
這......馬謖到底怎麼帶出來的？
甚至有時候，手底下的將領會暗示張苞，該帶著士兵們去幫一幫百姓們。
這幾年下來，還弄得張苞感覺若是不帶著士兵們幫百姓們做事還不習慣。
馬謖聽得哈哈一笑，這啊，這屬於張苞被向上管理了。
張苞給馬謖倒酒：「幼常，可不許賣關子，快告訴我你是怎麼把他們訓練成如此這般的。」
馬謖喝著酒，隻是輕輕吐出了兩個字：「軍魂。」
「軍魂........?」張苞不解，「此乃何意？」
馬謖道：「《孫子》雲：『道者，令民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荀子·議兵》曰：『兵要在乎善附民。」
「民之與士，猶骨之與血；軍如舟，民如水；水載舟行，舟護水平。」
「似這樣的道理，謖在涼州時，便時時教導於他們。」
張苞已經明白馬謖所提之意，但.......
」幼常，難道僅僅是教導便達到了這樣的效果？」
馬謖嘆了一口氣道：「當然是不夠的。」
經歷過劉大壯，喬大耳毆打涼州民工後，馬謖開了全軍思想整治交流大會，先把思想灌注給他們，後麵又一起經歷了觻得百姓跳城之事，還有涼州百姓送軍糧的事，至今馬謖建立的大漢兒郎紀念碑，時常都有百姓祭奠香火。
這一樁樁下來，無論是生前名還是身後名，馬謖都讓他們看到了軍民魚水情帶來的實際利益與世間真情。
這些當兵的嘗過被百姓親熱簇擁的感覺便自然不想再看到百姓對他們避如蛇蠍的樣子。
在張苞詢問時，其他人漸漸停止了彼此的討論，聽一聽馬謖的回答，畢竟答案他們也很好奇。
百姓千裡送糧，在座的眾人，有些當初打長安時也在，故而也見過這樣的情景。
但觻得百姓跳城的事都第一次聽說，畢竟這樣的悲傷的事，馬謖不會用作閒聊或者炫耀之資，隨便說出來。
如今因張苞詢問練軍之事，馬謖是幾句輕輕帶過，但儘管如此，寥寥數語也讓眾人眼眶濕潤。
忠義之士，值得讓人尊敬。
一時間，眾人感慨良多，唯有沈硯，眼眶比起其他人隻是紅了稍許，他喝下了一杯酒，極淡的瞥了馬謖一眼，又移開目光，轉頭看天上月，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秦緯道：「義士哉！此等事跡難道不值得好好宣揚一番？」
這一刻，秦緯動了念頭，他忍不住想把觻得百姓的事記錄下來，讓後世永遠記得。
對此，馬謖沒有反對意見，土地是人民的，名聲自然也該是人民的。
既然提到了百姓，徐庶又把話題提到了糧食上，他摸著鬍鬚，神情很是高興。
「自新冬小麥種推廣後，糧食收成也一年比一年好，如今啊，有些百姓家裡都能有一點餘糧了！」
說罷，徐庶讚賞的看著沈硯，道：「這其中，渡之功不可沒。推廣新種，解決百姓種糧問題，渡之甚是上心。」
沈硯對這徐庶拱手：「使君誇讚，愧不敢當，都是硯責任之事。」
池遠一直在旁邊聽著眾人同馬謖聊這幾年益州發生的各種變化，作為涼州研工坊培養出來的得意弟子，他在益州反而沒有在技術上有什麼大革新。
但是他靠著馬謖寫的配方，同領著其他工匠，塗墨一起，·搭建了益州水泥廠，改善了成都的路況，目前由徐庶仿照馬謖修涼州大道那般，以金錢僱傭百姓，修建從成都到南鄭的平整寬闊的水泥大道。
三國這個時期，要做出現代水泥不亞於癡人說夢，
但是改良三合土還是可以做到的，比如往裡麵加入蛋清，礦物顏料，嘗試提高三合土強度，還有同墨家弟子宋旭，書信往來，交流如何改進石灰窯結構，以此來提高石灰窯的溫度。
因為三國時期的三合土，本身就加了糯米漿，桐油，所以池遠覺得自己比起其他人來，也沒做什麼很突出貢獻，所以在一旁默默聽眾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