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來了諸葛亮的個人信件,信裡麵諸葛亮詢問馬謖,是否要以巴郡太守的身份,舉馬秉為茂才。諸葛亮想要馬秉擔任黃門侍郎。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太守府書房內,馬謖看完信件後,看向馬秉。
這孩子被關興帶走訓練一段時間,麵板倒是黑了不少,但看著身體更強壯了一些。
「秉兒,是否想要五叔舉你為茂才?」
馬秉坐在下首,拱手回道:「小侄全憑五叔安排。」
馬謖將信件放下,道:「若是五叔不想舉你為茂才呢?」
馬秉神色一愣,但很快躬身道:「五叔既有此意,想必對小侄已有周全安排。先考先妣早逝,小侄全賴五叔與叔母撫育教誨,方能成人。家中大事,自當唯五叔之命是從。」
馬秉態度誠懇,無論是心裡,還是口出的話語,都沒有對馬謖此舉的半分不滿,因為他是真的尊敬馬謖。
十來年的撫育之情,馬秉性子雖沉悶,不善言語,但心中早已把馬謖夫妻兩個當做父親,母親看待。
見馬秉如此,馬謖心中安然,道:「既如此,年後等五叔為你行完及冠禮,便去巴山書院入學。」
巴山書院........?
那是五叔在成都建造的書院........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書院鎮石上的這四句話,如今在大漢士子圈層廣為流傳。
何況,巴山書院還有張溫那等大儒教書育才。
而且雖然馬秉並未入仕,但........他已經隱隱覺得巴山書院的培育方式,和大漢的察覺徵召完全是不一樣的。
五叔要自己去巴山書院,而不是直接舉薦自己........
此時的馬秉心中還有些懵懂,隻是隱隱感覺,等他以後從巴山書院畢業後,才會明白馬謖對他的用心。
馬秉起身行禮:「多謝五叔為小侄籌謀,小侄感激不盡。」
就這樣,馬謖回信婉拒了諸葛亮要安排馬秉走察舉徵召的這條道路,並將馬秉送進了巴山書院學習。
隨後馬謖一心一意投入了水軍的全麵科技水平建設中。
繼續改善幽弦弩,從一百親兵裡選出二十人組建為幽弦小隊;督促蒲元和錢術建造並改善樓船;募兵,挑選,組建以使用木製複合弓為主的青霜弓營;加強對破浪隊人員訓練,挑選,淘汰,補優,又逐漸將破浪隊升級為破浪營...........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公元235年11月,一封奏疏從巴郡江州出發,送到了大漢丞相諸葛亮手中,又由諸葛亮麵呈皇帝劉禪。
臣謖言:
臣本荊襄書生,蒙先帝拔擢於行伍,受丞相教誨於帳中。自建興六年街亭僥倖一勝,幸賴陛下洪福、丞相廟算,使我軍得據隴右,遂出祁山,終復涼雍。
今雍涼鐵騎可策馬渭水,荊襄勁卒能揚鞭漢沔,此皆陛下聖德所召,將士效死之功也。
然天下鼎足之勢未改,東南逆虜猶據天險。臣每觀長江輿圖,未嘗不中夜起坐,撫膺長嘆。
昔關羽失荊州,先帝崩秭歸,江東鼠輩背盟竊土之仇,豈敢一日相忘!
今我據上流之勢,擁新練之水師,若不當乘此破竹之機,一舉蕩平吳會,則恐天時易逝,將士老矣!
臣察吳主孫權近年昏聵日甚:
一害民脂以築堂皇,二縱豪族而壓寒門,三疑宿將如陸遜者,四溺方術忘治國本。
今聞江南童謠亦怨「孫郎老,水倒流」。此誠天賜伐罪之秋也!
臣練水師於江州三載,今有三利可陳:
一曰 「破浪」 ,募巴蜀泅兒三百,能潛行鑿艦,可使吳樓船未戰先沉;
二曰 「青霜」 ,製竹木複合弓五千,箭發如霰,能蔽江破楯;
三曰 「樓舸」 ,請墨家傳人錢術監造戰艦,設拍竿弩窗,高五重而穩行波濤,雖暴風不側。
今江水方生,正宜順流而東。若待孫權繕甲增戍,或與北虜暗通,則事倍功半矣。
臣願領江州水師為前鋒,以身試險。若旗開得勝,則陛下之福;倘有蹉跎,請斬臣首懸於白帝城門,以戒後來。
臨表慷慨,江風振衣。
願陛下效光武之英斷,慕世祖之雄略,早定大計,則江山一統可待,昭烈皇帝在天之靈,亦慰矣!
馬謖的這封奏疏意思很簡單,總結起來就四個字:臣請伐吳!
公元235年12月,成都城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街道兩邊小販的吆喝聲絡繹不絕。
「涪城新熬的飴糖!香甜可口!」
「剛從地裡摘來的新鮮蔬菜哩!」
「柿子餅,紅棗,蜜餞,貴人們來看一看,瞧一瞧哇!」
尋常日子裡街道上是不讓擺攤零售,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益州舉辦的第一屆武試,決賽出前三甲的日子,那武試公告裡可是說了要是能進前三甲,可以直接去軍營從軍司馬開始做起,就算沒進前三甲,進了前十,起碼也能當個軍侯,最次也能當個隊率。
總之這比直接參軍,先從普通士兵做起可好很多啊!
因此從徐庶命人在各郡縣宣傳第一屆武試訊息開始,這場賽事就得到了益州百姓們廣泛的關注。
這麼高的熱度,自會吸引很多商人趁機做活動售賣商品,周圍村鎮的百姓也趁著熱鬧,挑著自己種的菜,水果來售賣。
「果果,果果!」
一個三歲左右的女童騎在中年男子的肩膀上,抓著中年男子的耳朵,有些口齒不清:
「爹,果果!甜!爹!果......果果!」
旁邊的婦人輕聲嗬斥著:「苓苓,快放開爹爹。」
女童不依不饒:「不放,不放,要果果!」
被女兒揪住耳朵的中年男子無奈的笑著:「知道了,小祖宗,這就給你買,快鬆手!」
說罷中年男子給了妻子一個眼神,讓妻子感覺去買那甜津津的果脯。
婦人的表情更是無奈:「夫君,你就寵她吧,這麼小,總給她吃甜食,要是牙吃壞了怎麼辦。」
果脯買了回來,中年男子將女兒從肩膀上放了下來,笑道:「怎麼會,我看著呢。」
婦人看著夫君哄著女兒連續吃了三塊果脯,搖搖頭根本不信自家夫君的話。
這時候有百姓喊道:「快去看吶,有個小姑娘打進前三甲了!」
中年男子攬過妻女,道:「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這一家三口不是別人,正是馬謖,蘇琴,馬曣。
《伐吳奏疏》送往長安後,馬謖便開始等待長安那邊的訊息。
正巧徐庶要在年前舉辦益州第一屆武試,於是趁著休沐,馬謖帶上蘇琴,馬曣來成都遊玩,然後順便將馬秉接回江州一起過年。
聽說有個小姑娘在武試裡居然打進了前三甲,百姓們甚至好奇,簇擁著前去觀看。
擂台上,一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女,正在跟一個三十九歲的的中年男子並對而戰。
那少女一身簡練的赤褐色勁裝,長發高高束成馬尾,額間繫著一條防止汗水滴落的黑色額帶,襯得眉峰如刃,眼眸清亮。風過時,衣袂颯颯向後拂動,她卻紋絲不動,脊背挺得如槍似劍,目光直直刺向擂台西側。
而對麵的中年男子,身高七尺,骨相清峻,臉上卻已烙滿風霜溝壑。若不是名冊上寫著三十九歲,旁邊會以為他近五十歲,然而那雙微垂的眼抬起來時,裡麵卻有種與滄桑麵容迥異的、沉靜的生氣。
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眉頭倏地一蹙,聲音不大,卻因帶著明顯的結巴而格外清晰:
「下、下去。」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像在用力壓下那些不聽話的音節:
「這武試……女子不、不該來。」
這中年男子一開口,眾人才聽出來竟然是個結巴!
少女聞言,並沒有生氣,隻看著對麵中年男子道:「既上擂台,不分男女,隻論成敗。」
中年男子臉上掠過一絲清晰的不悅,他搖了搖頭,語氣更硬:「我不欺負.......女子。」
「武試規矩裡,並沒有明文禁止女子參賽,而我連戰七場,才站至此地,如今三甲之列近在遲尺,斷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少女向前踏了一步,擲地有聲,「若因我是女子,你便不戰而勝,這『前三甲』的成績,拿著……就心安麼?」
最後一句,她尾音微微揚起,那雙英氣的眼睛直直看進對方眼底,沒有挑釁,隻有坦蕩的質問。
風卷過擂台,揚起兩人衣角。
中年男子看著麵前的少女,似乎看到了某種與自己相似的東西————那種認準了路,就絕不回頭的執拗。
他忽然極輕地吸了口氣,正視著眼前的少女:
「好!」
這個字,他說得異常順暢。
「那便……依武試規矩。」說罷,中年男子拱手道:「請。」
少女的回答亦是簡單,右腿後撤,擺出起手式:「請。」
說罷,二人便纏鬥在一起。
一炷香之後,那赤褐勁裝的少女第六次從地上撐起。汗浸透額間黑帶,馬尾散亂黏在頸側,左袖裂開三寸長的口子,露出底下擦出血痕的小臂。
果然要進前三甲還是有些勉強,少女心想道。
但是.......她不想放棄!
對麵的中年男子,隻袖口沾了些塵,呼吸勻長,唯有額角細汗與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方纔那十回合兔起鶻落的交鋒並非幻覺。
這少女.......很強......!
小小年紀竟能與他交手十來回合!
若是這位少女跟人對戰經驗再豐富些,再長大一些,力量更強一些,說不定,今日還真的能贏了他!
「還……不退?」他開口,結巴被喘息壓得模糊。氣息微亂,並非因力怯,而是出於對眼前少女頑強意誌的震動。
少女不答,隻將下唇咬得更白。
「不退!」
「再來!」
一聲輕喝,少女掩去了心中的不甘,化為了繼續對戰的動力。
少女又纏鬥了上去,如此卻也隻堅持了七八個回合,最終中年男人正中一拳,將少女逼退了十數步。
「咳咳。」少女呼吸急促,半跪在地上。
主持人連喊三聲後,少女無法戰立。
最終主持人宣佈:
「本場比試,勝者,鄧艾!」
「劉蓁蓁,四甲止步。」
宣判聲落,擂台上下隻寂靜一瞬,又很快熱鬧起來。
無他,雖然蓁蓁落敗,但剛才她堅韌不屈的表現依然贏得了百姓們的喝彩。
「這位小娘子好生厲害!」
「巾幗不讓鬚眉!」
「雖然沒進三甲,但是進了前十啊,小娘子休要喪氣!」
聽著這些話,蓁蓁嘴角露出笑容,她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身上灰。
她轉向鄧艾,抱拳,躬身。禮畢,抬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烈焰未熄。
「再過四五年,」她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必定會勝你。」
鄧艾不語言,隻是對蓁蓁施了抱拳禮。
蓁蓁又一轉身,拱手向台下支援她的百姓行謝禮,隨後便轉身躍下武試台。
「小師妹。」
蓁蓁一下台,孟翰便迎了上來,一張赤狐鬥篷厚實披風攏在了蓁蓁身上,正巧蓋住了蓁蓁因為受傷而有些破損的衣服。
「天冷,不要受涼。」
蓁蓁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道:「多謝師兄。」
見蓁蓁神情依然有些失落,孟翰出言安慰:「師妹拜師三年有餘,已將母親的本事學了**分,若不是這武試隻能比拳腳,小師妹定是能進前三甲的。」
蓁蓁低頭看了看鞋頭,轉而又仰頭看看天,悠然一笑:「師兄貫會安慰我。」
「弱就是弱,是我還不夠強!」
孟翰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欣賞眼前少女眸中神采,轉而不自覺嘴角也帶上了笑意。
「蓁蓁。」
馬謖跟蘇琴在旁邊看完了全程,這時候見蓁蓁比賽完畢,便穿過人群來尋她。
蓁蓁自從拜祝融夫人為師,除了過年會來江州外,其餘時間都在南中。
所以今天是馬謖第一次看到蓁蓁學藝成果,讓他感到驚喜。
不過,若說驚喜,馬謖不由得將目光放在剛才與蓁蓁對戰,勝了之後正在休息,準備迎接下一場對戰的中年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