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軍,這幽弦弩如何?」蒲元立在一旁詢問馬謖使用之感。
馬謖摸了摸這幽弦弩,道:「初版射程便能做到一百二十步,很不錯,不過,蒲先生,資衡(錢術的字)我感覺這哥支架收放時還有些笨重,不利於快速作戰,這還要改一下。」
「還有如果碰上下雨天.........」
馬謖正想繼續跟蒲元和錢術討論怎麼改進幽弦弩,這時候,安伯被人領了進來,開口就是:「五老爺,快回去吧,夫人發動了,柳三婆說今晚就要生了!」
馬謖一聽,直接就把手裡的幽弦弩丟給了蒲元,和安伯一起快速回馬府。
馬謖到的時候,蘇琴已經被柳三婆推進了早已備好的的產房。
馬謖立在房門前,聽著裡麵傳出來的蘇琴生孩子的痛叫聲,焦急不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古代生孩子的醫療環境並不如現代,即便馬謖專門為蘇琴請了一位婦科大夫早早看顧,現在他依然為裡麵正在生孩子的蘇琴擔憂不以。
馬謖看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來,不停的搓手,來回走動,還時不時問安伯這多久了,怎麼還沒生出來。
安伯見馬謖如此,心道五老爺這是怎麼了,感覺像是第一次等夫人生孩子似的,以前夫人生小少爺的時候,五老爺很冷靜的,不過他還是出言安撫馬謖。
「」五老爺別擔心,夫人生簡少爺的時候,可生了一天一夜呢!」
「都說婦人生二胎比生頭胎容易,五老爺您就別晃了!」
「哦!」馬謖嘴上答應著,可那神情一看,就沒把安伯的話聽進去。
好不容易看見柳三婆出來找婢女要東西,馬謖湊了上去,還沒開口,柳三婆就賞了馬謖一個大白眼:「別杵在門口礙事。」
接著柳三婆看到馬謖焦急的神情又補了一句:「胎位正常,夫人也意識清醒,你再等兩個時辰,孩子就能出來了。」
說罷,「嘭」的一聲,柳三婆將門關上,杜絕了馬謖想要闖進去的心思。
這兩個時辰,馬謖感覺過得十分漫長,幾乎是盯著日晷在那算時間,好不容易兩個時辰過去了,沒聽見產房內傳出孩子哭叫聲,馬謖就要往產房裡闖,被安伯還有幾個婢女死死攔住。
「不可以,五老爺,產房汙穢之地,您怎麼能進去呢!」
「就是,五老爺,安管家說得對,您不能進去。」就連蘇琴的貼身婢女也攔著馬謖,馬謖想進去看蘇琴,作為蘇琴的孃家丫鬟,她肯定是樂意的,不過夫人生產時,會有控製不住身體的的醜陋之態,她想夫人一定不願意被自己夫君看見這樣的情況。
「讓開!」馬謖擔心蘇琴,要進去被攔著,心情煩躁,一時便冷下聲音。
正在這時,產房內傳出了孩子的嘹亮啼哭聲。
馬謖頓時臉上神情轉為喜色:「生了,夫人生了!」
安伯等人也連忙恭喜馬謖。
協助蘇琴生產的婢女一開啟房門,馬謖便沖了進去。
柳三婆正在為剛出生的孩子擦洗身體,見馬謖衝進來,道:「馬監軍,恭喜,喜得千金。」
聽見是個女兒,馬謖臉上喜色更甚,直道:「女兒好,女兒好!」
柳三婆要把孩子遞給馬謖,卻見馬謖兩三跨步到蘇琴床前,握住了蘇琴的手放在自己臉龐輕輕摩擦:「琴娘辛苦了。」
剛生產完的蘇琴,神色有些虛弱,但見馬謖如此關心她,眉眼裡都是藏不住愛意,溫聲道:「不辛苦,為夫君生兒育女是妾的本分。」
馬謖傻笑著在蘇琴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才轉頭把女兒從柳三婆手裡接了過來:「琴娘你看, 我們的女兒這眉眼多像你,這小嘴巴也像你!好可愛!」
蘇琴神色帶上了幾許無奈:「夫君,這是剛出生的孩子,哪裡看得出眉眼。」
馬謖逗弄著女兒,堅持道:「我說看得出就看得出,我們女兒就是好看。」
蘇琴溫柔的一笑也不同馬謖爭辯,隻是問道:「女兒的名字,夫君可想好?」
馬謖道:「還沒,想了一百多個名字都不滿意,這幾天為夫再挑挑,一定讓我們女兒在滿月酒時,用最好的名字登場。」
「一百多個?」蘇琴臉上帶出訝異,「夫君怎的像頭回給孩子取名似的,當初挑簡兒的名字,也不過選了二三十個罷了。」
「如今夫君這樣為女兒選名字,簡兒要是知道了,怕是會吃味的!」
聽了蘇琴的話,馬謖神色有幾絲尷尬,但很快掩飾過去,便道:「一百多個怎麼了,女兒就得富養,長大纔不會被小黃毛拐走。」
「這一百多個名字,我還嫌少呢!」
蘇琴笑道:「行吧,都隨夫君,不過夫君以後可不能太偏心女兒,冷落簡兒。」
馬謖舉著女兒來回逗弄,道:「哪能,琴娘放心,為夫不會厚此薄彼,不過,這養女兒和養兒子可不一樣,男孩子得養皮實點,女孩子要養精貴些。」
「嗯,好。」蘇琴剛生產完,有些倦意,回答馬謖的聲音裡不由得帶上了睏意的鼻音。
馬謖將女兒交給早已選好的奶孃,過去把蘇琴被子的四周捏得嚴實,防止她產後受涼。
柳三婆從剛才就在旁邊,一邊指揮婢女們收拾產房,一邊用眼神餘光觀察馬謖的行為。她見馬謖關心產婦更甚關心孩子,又對蘇琴貼心照顧,眼底裡帶上了對馬謖的欣賞,轉瞬又變成了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蘇琴睡了一覺醒來,馬謖終於把女兒的名字選好。
「曣?」蘇琴看著馬謖寫好的字,問道,「這便是夫君為女兒取的名字嗎?」
馬謖點頭:「曣晛其陰,虺虺其雷。曣既有天氣晴朗之意,也有明亮之意;做我馬謖的女兒,隻需一輩子明媚開朗便好。」
蘇琴聽了便道:「夫君既作此想,那曣字便很適合我們的女兒。」
馬謖看向蘇琴:「這大名為夫已經取好,這小名琴娘來取如何?」
蘇琴便沉思了一會兒,道:「山有榛,隰有苓,小名就叫苓苓如何?妾身希望她一輩子無病無憂。」
馬謖贊道:「琴娘巧思,我們的女兒一定會過得衣食無憂,快樂無慮。」
日子很快就到了7月7日,是魏晉以後因為《搜神記》演變成乞巧節的日子,也是馬謖女兒馬曣辦滿月酒的日子。
這一天,馬謖請了張翼,請了孟獲一家,還有蒲元,錢術,周楊等人,直接在滇池小鎮大辦了一場流水宴席,慶祝女兒滿月,足以看出馬謖對於女兒的重視和喜愛。
蓁蓁跟隨祝融夫人學藝小有所成,她也很喜歡馬曣,專門為馬曣親手縫製了一個可愛的兔子小布包用作滿月之禮。
流水宴席結束後,馬謖逗弄完女兒,交給奶孃哄睡,隨後去找蘇琴,卻發現蘇琴正在伏案寫什麼。
馬謖湊近一看,蘇琴正在整理備份今日流水宴席賓客們的禮單,以及備註還禮注意事項。
馬謖走過去,撥弄著蘇琴的頭髮,道:「夜深了,夫人怎麼還不休息,這些事明日再做也可以。」
「況且夫人剛出月子,這些事可交給安伯打理。」
蘇琴停筆道:「妾身自幼便學習掌家內宅之術,閒了一個月總有些坐不住。」
「況且,這些事妾已經快整理好了。」
馬謖一聽也不再打擾蘇琴,蘇琴繼續整理禮單,而馬謖打算從後麵書架隨便取一本書來看,卻不小心碰散了一疊紙。
馬謖撿起來一看,上麵記載的都是一些材料各地售賣價格,而那些材料正好都是馬謖製作幽弦弩的所需之物。
可以說通過這張價格記載圖,馬謖可以進一步判斷幽弦弩的材料從何處訂購可以節省成本。
蘇琴見這疊紙被馬謖發現了,臉上有些澀意:「夫君這張物品登記,妾身還沒收集完畢呢。」
馬謖將這疊紙全部撿起來,放在案桌上,問道:「琴娘,你收集這些資訊做什麼?」
蘇琴看向馬謖:「因為這是夫君關心的事呀。」
「幾個月前妾身見府上的帳單,記載夫君常買這些物品,雖不知夫君要做什麼,不過妾身比對市麵物品價格資訊,好讓夫君有最好的物品可以做事。」
馬謖被貶成南中監軍後,無法像擔任益州牧時,可以讓沈硯呼叫府庫的錢來進行科研,所以讓蒲元,錢術打造幽弦弩時,馬謖動用了自己的錢以助研究。
走了府上的帳被蘇琴發現也不稀奇。
此時馬謖的目光正巧能看到之前蘇琴為他手工裝訂的諸葛亮批註文集,他握住了蘇琴的手,問道:「夫人自幼便學習掌家之術,可有什麼喜愛之事?」
「喜愛之事?」蘇琴想了想便道,「有,可以替夫君操持好內宅,便是妾身喜愛之事。」
馬謖坐下靠近蘇琴,將她摟在懷裡,握著她的手道:「琴娘,為夫說的不是內宅,是你的喜好。比如作畫,刺繡或者其他的事物?」
蘇琴想了想搖了搖頭,轉而問馬謖:「那夫君希望妾身能有什麼喜好?妾會去努力學的。」
馬謖一聽,笑了笑,看向蘇琴的眼睛道:「琴娘,喜好之事當發自你的內心,並非是要遵守為夫的喜好。」
蘇琴似乎有些不明白,但依然道:「夫君說的話,我會記在心裡。」
馬謖見蘇琴並沒有真正明白他的意思,便笑了笑沒有在說話,隻是在蘇琴眉心間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
蘇琴有些害羞,轉而埋頭繼續整理禮單,馬謖在旁邊沒什麼事做,在那玩蘇琴的頭髮。
過了好會兒,蘇琴低聲道:「妾身總覺得,夫君似乎比起以前變了一些。」
馬謖玩弄蘇琴頭髮的手一頓,轉而問蘇琴:「那琴娘覺得,為夫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蘇琴想了想:「夫君未有大變化,如今細細想來,似乎是夫君跟著丞相第一次北伐回來後.........」
「想來是夫君跟隨丞相日久,得丞相教導所致.........不然夫君也不會一戰擒曹真,轉而定涼州。」
馬謖一聽,將蘇琴轉向麵向自己:「好哇,原來在琴娘眼中,為夫能有今天全托丞相一人之功嗎?嗯?」
馬謖靠得極近,最後那個尾音嗯字吐息在蘇琴耳邊,叫蘇琴身子先軟了一半。
蘇琴連忙輕輕推讓著馬謖:「哪有,夫君自幼飽讀詩書,能有今日,取決於夫君自身的努力........」
馬謖低聲一笑,右手輕輕撫上蘇琴的眼尾,問道:「那琴娘更適合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蘇琴抓著馬謖的衣袖,臉色羞澀不已,聲音低低道:「都.......都喜歡!」
馬謖放在蘇琴腰上的手輕輕一掐:「不可以,琴娘今天必須選一個。」
蘇琴悶哼一聲,抬頭看向馬謖,卻見馬謖眼底的認真神色,便想到這一年多,在南中同馬謖的耳鬢廝磨,便學著馬謖私下大膽的樣子,伸手捧起馬謖的臉,溫柔道:「現在的夫君,妾身更........更喜歡!」
馬謖啞聲一笑,一把將蘇琴抱上案桌,隨後掃掉了上麵的文書.........
滿月酒辦完七八天左右,蓁蓁還要接著跟祝融夫人學藝,便又離開滇池去味縣。
蓁蓁離開後沒兩天,來了一個黃門官宣旨。
這黃門官也還是上次給馬謖宣旨的那個,名丁順,黃皓收了他當乾兒子。
丁順見了馬謖笑眯眯,直接就是恭喜馬謖。
等接完旨意,馬謖發現自己被任命為巴郡太守,江州都督,領水軍督,賜假節。
馬謖謝恩完畢,給了丁順賞錢,便想問問為什麼自己突然被升官。
丁順依然婉拒馬謖的賞錢,對馬謖的問題盡心解答,臉上也是一副討好之意。
原來是之前沈家從西域帶回來的棉花種子,在涼州成功培育,還有楊雪蘭朵使用新的馬種培育方法,成功培育出比目前玄甲營騎兵所使用馬匹更好的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