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滇池附近,若是出現點什麼意外情況,馬謖也能很快趕到。
雲南梯田,由哈尼族創造,開墾,發展完善其管理體係,唐代起,以哈尼族為主的各族群眾依山就勢開鑿梯田,歷經1300餘年形成規模化的梯田係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哈尼族源起古羌人,和藏族有遙遠的共同族源關聯,現在是三國時期,哈尼族還沒大批遷徙至雲南哀牢山,但是這不妨礙馬謖要在南中實行梯田計劃。
他可以給徐庶和墨尺寫信,要一些墨家的人才過來,正好還能幫助他設計自己的武器。
馬謖一直覺得這古代的兵器他用得不順手,想給自己設計一把,之前都沒空,現在被貶到南中來,可算是有空了。
茶莊離滇池中心鎮也不遠,孟獲帶著馬謖他們騎馬沒多久便到。
「馬兄弟,你看這些百姓正在鼓搗那曲轅犁呢!」
「這東西好像還是你發明出來的?」
曲轅犁被推廣出來後不久,便被諸葛亮下令也讓南中百姓學習,如今南中大部分百姓已經會簡單的使用曲轅犁,快進入春耕時節,百姓們正在整理農具。
馬謖道:「沒有,孟大哥,曲轅犁並非謖發明,不過是謖從古書上看到的。」
孟獲道:「那馬兄弟還是很厲害,比我聰明多了!」
此時田地邊,南中的百姓正和那些被沙摩岩從東吳搶來的百姓交流種地心得,在馬謖的授意下,這些被搶來的百姓多是流民,奴僕,婢女為主。
搶這些人最大的好處就是,給他們一塊田,能讓他們吃飽飯,感受到做人的尊嚴,還有生命不會受到威脅,慢慢就可以對南中歸心,所以讓他們教導夷人種田耕地會非常順利,不會有抵抗的心思。
要是搶什麼世家公子,貴族小姐來,馬謖還得費心思敲打他們,還不如讓沙摩岩拿去換人換糧食。
孟獲看著小茶莊,農時耕田,茶時種茶,現在這一切井井有條,他覺得很有成就感。
孟獲朗聲一笑:「馬兄弟,怎麼樣,我弄的這個小茶莊很不錯吧!是不是跟你計劃的一模一樣!」
馬謖正要回答,遠處卻突然傳來了很激烈的爭吵聲。
孟獲的臉一下就黑了,派了身邊的人趕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很快,爭吵的人就被帶到馬謖和孟獲麵前。
孟獲看著他們:「怎麼回事,你們在吵什麼?」
人群裡一個夷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著漢人服飾的老爺爺,把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給推搡了出來。
中年男人說道:「首領,我們正在跟漢人怎麼耕地,這小子出來搗亂。」
孟獲一聽,瞪向那個少年:「為何搗亂,你要說不出好理由,等會我就叫人把你屁股開啟花!」
那少年一張口嘰裡咕嚕給孟獲都聽懵了,顯然他也沒聽懂少年的夷語。
孟獲臉上神色有些尷尬,這時候旁邊一個比較儒雅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首領,這位少年是說,不該用曲轅犁耕地。」
馬謖看了看那個精通各種夷語,擔當翻譯的中年男子,問孟獲,那是何人。
孟獲給馬謖解釋,那是爨順,爨習的三堂侄。
爨順?爨家的人,爨家和孟獲的孟家一樣都是南中大族。
爨習還是李恢的姑父,諸葛亮征伐南中的時候,馬謖從原身記憶裡讀到這個爨家最快向丞相投誠。
孟獲看向爨順:「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爨順還沒翻譯,少年便先手舞足蹈似的,開始比劃起來。
馬謖看著那少年心道:看來能聽懂漢語,就是不會用漢語表達。
少年推起曲轅犁指了指旁邊陡峭的山坡,然後一下將曲轅犁給轉到在地。
中年男子頓時道:「首領,你看,他就是這樣故意的,故意損壞我們的的農具,不讓我們耕田!」
那老爺爺抓住少年的手,道:「孩子,這耕田可不是你拿來玩的玩具,這曲轅犁,俺之前給主家耕田用過,很好用!」
少年更急了,他跑到爨順身邊,連比帶劃嘰裡咕嚕好長一段夷語,然後眼巴巴的看著爨順,又看看孟獲,馬謖,催促爨順快幫他翻譯。
馬謖和孟獲也很想知道這少年為什麼抗拒曲轅犁。
在馬謖和孟獲探尋的眼神下,爨順快速把少年的意思講了出來。
「首領,監軍,他的意思是,這裡田地坡度傾斜,像這樣的曲轅犁操作很不方便,若是要使用曲轅犁,應該以修山坡田地為先。」
修山坡田地?
爨順翻譯完,孟獲看著那少年便道:「簡直胡說,豈有擅動山靈的道理!」
倒是馬謖在旁邊多看了少年幾眼,溫和開口:「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族的?你們從哪裡來的?」
少年雙手抱胸,對著馬謖低頭半彎身子,抬頭先來了一句「諾囉哎」,隨後又是一串夷語。
爨順:「紮斯,他的名字。叟族人。年幼時跟隨家中長輩遷徙至此,是從西邊高原上下來的。」
聽了少年的來歷,馬謖心道,西邊高原,那不就是藏區麼。
現在好像還在部落時期,發羌人為主。
中年男子此時補充道:「紮斯他們那個族群,隻有七八個人,是被我們大長老撿回部落的,當時他們背上,腿上血淋淋的,人皮都沒有,每個人身上都是傷。」
「紮斯當時還在繈褓裡,靠著我們救濟才活了下來,現在這小子卻阻攔我們學中原漢人耕田過好生活。」
「首領,您一定要懲罰他!」
紮斯漲紅了臉,連忙對著中年男子比比手,很明顯就是在解釋他沒有要阻攔南中夷人們學種田,隻是方法不對。
孟獲也認可中年男子的說法,這曲轅犁是諸葛丞相下令傳到南中來,也是他馬兄弟從古書上得來的,怎麼會不好種田呢!
孟獲正欲開口讓手下的人把紮斯趕走,馬謖先開口:「孟大哥別急,其實紮斯說的也有些道理,雖然曲轅犁比直轅犁種田更為便利。不過........」
「工具都講究因地製宜,南中的山坡田地並不平整,現在用曲轅犁並不方便。確實對山坡進行改造後,用曲轅犁會更好。」
孟獲一聽,皺皺眉頭:「馬兄弟,難不成你要勸我動山?」
「我們得山林眷顧,山神山林允我們打獵得以生存已是大恩,怎麼能動山呢.......」
這有些涉及到風俗信仰問題,馬謖在內心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孟大哥所言極是,山神恩德,滋養萬物,我等凡夫確應心存敬畏,不敢輕瀆。」
「不過紮斯這孩子的想法,乍聽是『動山』,但其本心,或許並非褻瀆,而是想讓這方水土,能養育更多像他一樣受山神庇護的子民。」
孟獲被馬謖的說辭弄得有些猶豫。
馬謖再開口:「此事關乎神靈,不可不慎。不如我們可先選一處地方先做嘗試。祭祀山神,說明緣由,祈求允許。若事成,則糧食豐產,皆謝神恩;若有不順,即刻停止,恢復原貌。如此,可好?」
孟獲想到瞭如今南中茶葉生意繁盛,最終點頭應允:「既如此,便試試。」
孟獲既答應下來,紮斯的事便沒必要再追究。
首領不計較,其他人自然也算了。
中年男子對著紮斯氣呼呼冷哼一聲,便轉頭繼續向那位老爺爺請教種田的事。
紮斯站在那,感覺到眾人對他的嫌棄,左腳踩著右腳,有些侷促。
馬謖看向爨順,吩咐他去收集一下紮斯腦海裡關於怎麼修整山坡的設想,要是馬謖懂紮斯的語言,他就自己問了,畢竟現在弄梯田的計劃也算是因為紮斯提前了。
爨順領了命去問紮斯,紮斯一聽馬謖來詢問建議的,眼睛頓時就明亮起來,抓著爨順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還邀請爨順去他家裡,一起聽聽自己族人們的想法。
孟獲帶著馬謖巡視這個小茶莊,茶莊不大很快二人走到了一處學堂前。
孟獲撓撓頭,感嘆:「哎,馬兄弟,之前我還不明白,你幹嘛要在這樣的小茶莊裡,同時教人學我們南人語言,還有漢語。」
「我孟獲好歹也是南中首領,誰想到剛才紮斯的家鄉話我是真一個字都沒聽懂。」
「馬兄弟還是你想得周到,這語言交流順暢可真得放首位!」
馬謖含笑應道:「那是當然。」
茶莊巡視完畢,祝融夫人摸著蓁蓁的頭對著馬謖道:「幼常兄弟,蓁蓁既然已拜我為師,我該教她一些武藝了。」
「我準備把她帶去味縣住一段時間。」
孟獲作為南中首領,一直居住在建寧郡的治所味縣,來滇池是為了南中夷人冬季狩獵和篝火年會,事情忙完後,就得常駐味縣。
馬謖看蓁蓁一臉期待跟祝融夫人進修武藝的事,便點頭同意。
蓁蓁跟著孟獲,祝融夫人行了一日路程便到了味縣。
一到孟府,蓁蓁就發現,這房子雖然是漢人風格,但是裡麵的所有裝飾物全都是夷人風格,就連飯堂都不一樣,看起來隨意極了。
這時候有個中年男子,孟獲的管家阿木鐵,上前對著孟獲和祝融夫人行禮:「首領,夫人。」
孟獲冷哼一聲:「翰兒在做什麼,難道還在他房間裡編他那個破花燈?」
阿木鐵神色帶上了些許尷尬,隻好點點頭:「這幾日公子用了膳食,便是在自己房間編花燈。」
孟獲一聽,臉上都是氣呼呼的:「阿木鐵,我不是說了他非要編花燈,就不準他吃飯!」
「你怎麼還能讓他吃飯!」
阿木鐵:「.........」隻好用眼神看著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一點都不客氣,伸手就在孟獲胳膊上狠狠扭了一下:「怎麼,翰兒不是你兒子?他不就想過個漢人的元宵節,編一些花燈,你就真不打算讓他吃飯?」
孟獲很疼,但是對上祝融夫人的眼神,隻敢小聲哼哼唧唧的:「夫人,他是我孟獲的兒子,以後是要治理南中的,不通武藝就算了,身子骨弱也算了,可你看,他被大哥帶走撫養後,養成啥樣了!」
祝融夫人嗬了一聲:「養成啥樣也是咱們兒子。」
「再說了當年,要不是大哥學漢文化,用漢人藥方保了翰兒性命,你現在能有兒子讓你罵嗎!」
「嗬,你要真那麼不滿意翰兒,你去找你弟弟去,讓他塞個兒子給我們!反正你一看到孟優的那兩個兒子就歡喜得很!」
孟獲哎呀一聲,連忙道:「夫人,我不是那意思,就是你看,翰兒就該像我一樣,壯實,有力,騎馬射箭無一不精,這樣才能當好南中首領嘛!」
「而且,我是尊敬丞相沒錯,但沒說要把我兒子變成漢人啊!都是大哥把他帶壞了!」
祝融夫人一聽,雙眼一瞪:「帶壞個屁,我看翰兒現在挺好的,說話聊天像丞相似的,談吐有禮,不像你是個莽夫!」
孟獲一聽急了:「莽夫,莽夫怎麼了!我不是莽夫,夫人當年能看上我?」
說著孟獲拍了拍自己的雙臂上的肌肉:「怎麼了,夫人前些時日可還歡喜得很.......啊.......」
祝融夫人毫不客氣朝著孟獲的屁股就去了一腳,二人打鬧起來。
蓁蓁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畢竟馬謖和蘇琴從來不這樣。
蓁蓁:我好像不該在這裡........
蓁蓁扶著門框,倒退幾步,想要悄悄溜走,卻沒注意後背撞上了人。
慣性使然,蓁蓁往後倒去,卻被人截住腰防止摔倒。
蓁蓁對上了一雙溫潤的眼睛,一張蒼白又帶著淡雅的少年麵容。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左右,他右手抱住了蓁蓁,左手似乎還提著東西。
蓁蓁慌忙起身,向少年道謝後,纔看清,這少年左手提著一盞精緻的兔子花燈,很漂亮,蓁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這時候,少年將提著的那盞兔子花燈遞進蓁蓁手中:「蓁蓁小師妹,這花燈送給你。」
「送我?」蓁蓁有些呆愣,她看著被少年塞進自己手中的花燈,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送我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