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出來的同東吳一些世家聯絡的信件,是許奉的。
馬謖殺得太狠,許家現在就吃著許靖的餘蔭,許遊看著也沒法帶許家再入輝煌,所以許奉就動了其他心思,他寫了信同東吳那邊認識的世家聯絡一下,聊一聊情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機會投奔東吳。
許奉臉色變得慘白,他扶著昏過去的許遊先發製人:「馬謖,你怎敢辱我許家至此,我一定要去長安,要去陛下麵前告你!」
馬謖甩著那些聯絡東吳的來往書信,冷笑一聲:「通敵叛國之人,也敢在此狂吠?」
許奉嘴硬:「馬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些信不過是普通的熟人問候,我許家沒有叛國!」
馬謖不同他爭辯,他把許蘆強買孟五鋪子的契約,還有那些東吳信件都拿到了成都令路刀麵前:「許蘆強買他人祖產,罪證確鑿。交易撤銷,即日起飯館重歸孟五所有,許蘆杖五十,賠償孟五損失。」
「許奉意圖勾結東吳,叛國,立即處死。」
「許家其他參與通敵者,下獄候審。」
「罰許家抄沒家產,以警他人。」
說罷,馬謖看向路刀:「剛才我所言,路太守可聽得清楚?」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一連串判決下來,路刀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對馬謖更是多了幾分懼怕。
他想說這直接砍許奉不符合流程,還有直接抄家罪是不是太重,可他很快想到馬謖手裡不僅有使持節,還有陛下特許的兩項特權...........
路刀低了頭:「回使君,您的命令下官聽得一清二楚。下官一定照辦。」
馬謖見路刀有了一些上道的樣子,略一頷首:「既如此,本牧希望太守以後辦案都能秉公執法,不會再有今日之事。」
路刀態度越發恭敬:「使君教誨,下官銘記在心。」
許家的地位,還有對許家的處理結果,經此一事,路刀是真的懂了馬謖要做什麼,他能做什麼,敢做什麼。
直到還欲掙紮辯解的許奉真的被當場處死,蠻橫跋扈的許蘆被嚇得在地上連連後退,尿濕了褲襠,還有見到麵如灰色的許家眾人。
孟五意識到自己的祖產真的回到了手裡,他還得到了馬謖之前承諾敢站出來伸冤就獎勵的一貫錢。
「多謝太守,多謝使君!」
孟五跪在地上連連道謝。
周圍的百姓也交頭接耳的,心中想著這馬使君竟然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們平民出頭的。
若是說之前通過涼州來的那些百姓嘴裡聽到的對馬謖的誇讚,這些益州的百姓們會覺得有些吹噓成分,再看馬謖開設工坊,招人做工,又開書肆普及書本........
等等這些,可以說確實讓百姓們日子更好過,他們也可以理解為這些是馬謖為了政績而作,與老百姓們最切實的需求並不是很貼合。
可現在他們看到,那些貴人,公子搶了他們平民的財產,馬使君是真處罰。
親眼所見,心中便又是其他體會。
張,何,白,王四家被抄沒後,益州的府庫又豐裕了不少。
馬謖讓沈硯從府庫了提了一筆錢,直接用來獎勵益州的士兵,然後同時下令,若是有士兵想趁這個機會幹一些違反亂紀,姦淫擄掠的事,直接以連坐罪論罰。
有了許家的事做打底,又加上馬謖恩威並施的行為,馬謖的益州清洗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到今日沈硯來向馬謖匯報關於江陽郡,巴西郡的事,並統計出五月份裡在成都菜市口被殺者近千人,其餘牽連輕判者近萬人。
馬謖抬眼看向沈硯:「這多嗎?」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每個人的命都是命,這些人害死無辜之人時,就要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殺的一天。」
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沈硯在心裡念著馬謖剛說的這四句話.......
神情怔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顯然對於馬謖的這句話,他似乎有了別的理解。
這時候,小二端著一碗湯上來,許是那湯碗又大又重,小二身材又有些瘦弱,這端到馬謖麵前時,小二的腳步還有點打擺子。
店小二艱難的放下這碗湯,對著馬謖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使君,本店的新菜式,全都是用上好的新鮮食材做的,請使君嘗一嘗。」
店小二說完這句話,臉上還有幾分侷促,無意識的抓了抓手,一副很期待馬謖品嘗新菜譜的樣子。
馬謖看了眼店小二,將這碗湯盛了一碗然後遞給了店小二:「既如此,你先幫本牧嘗一嘗味道。」
店小二一聽馬謖這話,臉色大變!
戈羅察覺出不對勁,他鉗住店小二,直接將馬謖盛出來的那一碗湯灌進了店小二的嘴裡。
湯一入腹,沒過幾息,店小二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對於這樣的場景,馬謖和戈羅並無多少吃驚之色,因為這不是第一次有人給馬謖下毒,算起來是從馬謖嚴查益州上下,對世家階級進行大清洗以來的第三起下毒事件。
馬謖看了眼地上的店小二,對著沈硯道:「找出幕後的人,按老規矩辦理。」
沈硯點頭應允,敢給州牧下毒,該有什麼下場,便不用多說。
益州本地的世家們現在是徹底被馬謖壓得死死的,因為馬謖是奪人又奪田,情節嚴重的直接奪命。
他們手裡的私兵都全都被馬謖掏出來充軍,所以是真沒招了,準備不跟馬謖鬥政治,玩最原始的下毒。
而這個下毒的行為,自然又讓馬謖找到了清洗的理由,所以這個月的成都十分的.......血雨腥風。
今天該殺的犯人都殺完了,馬謖從飯館二樓出來時,小雨還未停歇。
馬謖撐著傘走在街道上,他的傘沿垂下絲絲水簾,落入到腳底下的青石板上,一步便踏出一道淺淺的水痕。
在這近一個月的清洗裡,成都城裡往日繁華的街道如今變得有些許蕭條。
透過這微涼的雨幕,馬謖嗅著空氣裡殘餘的血腥氣,還有這被雨水沖刷過潮濕的泥土與草木氣息,突然間覺得恍若隔世,一股天地間的孤寂感席捲而來,同時還有利箭的破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