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在贈書周圍的人,無一不雙手微微顫抖或者神情激動。
捧書得那幾人反覆摩挲著潔白光滑的紙頁,盯著上麵清晰整齊的墨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紙質……比蔡侯紙堅韌得多,墨跡也不曾暈開。」一個青衫書生喃喃道,「你們看這裝訂,線繩穿梭書脊,竟能平鋪展開,翻閱毫不費力!」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學子小心翼翼地翻著《論語別義》,忽然低呼:「這插圖!這注釋.......用詞雖粗白,可.......似乎非常適合用來作幼童啟蒙。」
「聽聞使君在推廣教化百姓讀書認字,若是.........這教材都如此,隻怕是稚童讀書將更加方便!」
「使君高義啊!」
有人更是急聲問道:「掌櫃的,這《論語別義》果真隻要一百錢?莫不是隻有這幾本做樣子?」
丁掌櫃早就料到有此一問,笑著朝書肆內一指:「諸位放心,店內備貨充足!今日所有書籍,統統都是老夫剛才說的價格,絕無更改!」
這話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人群頓時沸騰了,瞬間在外圍觀的人都湧進了啟賢書肆,開始要購買書籍。
「我要一本《論語別義》!」
「《倉頡篇》!給我留一本!」
「讓一讓!讓我進去!」
如此熱鬧,若不是丁掌櫃早有準備,安排了幾個健壯夥計維持秩序,隻怕門檻都要被踩塌了。
書肆二樓,臨窗的雅間內,馬謖和糜禮正憑欄俯瞰著下方的盛況。
糜禮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頭,聽著不絕於耳的爭搶聲,忍不住笑道:「使君,您這改良書籍製作方法實在是太好了。我經營糜家產業多年,還從未見過這天下哪一家書肆有這般光景。」
馬謖微微一笑,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文約(糜禮的字),你看這些學子,他們為了一本書,能激動至此。可知以往書籍之貴,已非尋常人家所能企及。」
「是啊,」糜禮感嘆,「光是蔡候紙的製作,竹簡製作書籍的成本,工時,收益.........就註定書籍隻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珍藏。製作不易,成書亦難。」
「使君此舉,可以說是惠及萬民啊。想來以後這益州真能做到人人有書讀。」
聽到糜禮的話,馬謖臉上並無什麼政績被誇贊的喜悅之情,他道:「文約,如今不過是開了一家平價書肆而已,益州的基礎教育才起步,距離人人有書讀可還遠得很!」
糜禮一聽這話,心思轉了轉,道:「使君放心,糜家會一直支援使君的決定。這再遠的路也能走到底。」
「若是使君遇到了什麼麻煩,可儘管向我開口。」
馬謖聽了糜禮的話,心中道:他本來就是感嘆如今這個樣子距離他要求的現代九年義務製可差太遠了,但這糜禮............
你說他胡亂揣摩倒也不算亂揣摩。
糜家有這份抓住一切機會想要往上的心,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馬謖晃了晃茶杯的水,道:「本牧打算建造書院,不知道文約有沒有興趣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