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很巨大的傘,足足用了三個人才抬了過來。
百姓們抬過來時,將其展開,隻見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字。
「二狗,陸狗子,李沐,阿毛,韓老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螢娘,小花..........」
等等,有馬謖眼熟的名字,也有馬謖沒見過。
那些字看起來十分醜陋不堪,但是此刻在馬謖眼裡,卻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字。
「你們.........」馬謖喉頭滾動,似乎想說點什麼,周圍的百姓卻早已湧了上來。
「使君!這是俺們做的傘,俺們村每個人都簽了名!」
「還有俺們村的!」
「還有我!!!」
「使君,多虧您讓人教我們識字,俺寫的名字沒醜到你吧!」
「使君,聽人說這萬民傘可以保佑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使君,您一定要平平安安,涼州的老百姓們都離不開您啊!」
「咕嚕——」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擠進人群裡,緊緊抱住了馬謖的腿,仰著頭看他,「好人大官,你可以不離開涼州嗎?」
「你來了後,俺每頓都能吃到白饃饃了。」
孩童的話也像是開啟了周圍百姓的情感匣子。
鐵娃奶奶抹著眼淚問馬謖,聲音帶著祈求:「使君,能不離開涼州嗎,有你在,我們纔有好日子過啊!」
馬謖抬頭看去,周圍的百姓裡,都有他熟悉的麵孔,比如賣烤肉的陸狗子,阿毛,還有最開始接觸的韓大的一家,還有更多的參與涼州大道修建的工人們..........
馬謖紅著眼眶,摸了摸那個七八歲孩童的小腦袋:「在益州也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小孩子,還不能頓頓吃到白饃饃,你難道不想他們也頓頓都能吃上白饃饃?」
小孩一聽,連忙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個白饃饃說道:「那,我把自己的白饃饃給他們吃,您別走!」
馬謖把小男孩的食物放回他的口袋,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說話。
薑維看到那麼多涼州百姓來送馬謖,這種萬民相送的場景,他從來沒看到過,也很不自覺的濕潤了眼眶。
這時候馬謖把薑維推了出來,拉著他,對著周圍涼州百姓說道:「諸位!這位就是接替我上任的薑使君,他是我的同門師弟。」
「諸位可放心,雖然本牧不再擔任涼州牧一職,但是薑使君也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聽到馬謖的話,眾人心中觸動,新來的使君是馬謖的師弟嗎?
那肯定是不是也能像馬使君一樣,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
.........哎,其實隻要新來的薑使君不壓榨百姓,別收各種亂七八糟的稅,他們就很滿足了。
感受到周圍百姓將目光注視到薑維身上,馬謖拍了拍薑維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說幾句話。
薑維看著周圍百姓殷殷期盼的目光,大聲開口:「諸位盡可放心,師兄在涼州所推行的政策都利國利民,本牧不會作一點修改!隻會更加完善!」
「諸位一定會在本牧的帶領下過上更好的日子!」
薑維的一番話讓百姓們安心不少:
好啊,這馬使君的師弟看著像是個好官吶!
感受到周圍百姓那種對美好生活嚮往的目光,薑維不由得捏緊了自己的小拳頭,以往隻想著上戰場打仗,上去就去乾。
但是這背後,是無數百姓小家庭的支援.........
自己..........
薑維挺了挺胸膛,看向了馬謖:師兄既能治軍又能理政,作為他的師弟,我一定也不差!
「使君,可以啟程了。」
一直在外圍看著的沈硯,見百姓們情緒稍微平復,便來邀請馬謖一同出發。
在涼州百姓們十裡相送之下,馬謖帶上萬民傘離開了涼州,踏上了去益州的道路。
公元230年10月,馬謖正式到抵達益州成都,開始了他作為益州牧的政治生涯。
而馬謖再回到成都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著萬民傘,去了昭烈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