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內的大魏兄弟們,大將軍說了你們是被迫投降。他體諒你們!」
「迷途知返者,此刻開城或擒殺漢將,既往不咎,官升三級,賞百金、良田百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執迷不悟者,城破之後,盡屠之!家眷連坐!」
「迷途知返,富貴榮華!負隅頑抗,死路一條!何去何從,速速抉擇!」
司馬懿找了幾個嗓門大的士兵,就在潼關下不斷喊話。
沒有馬上奪回潼關,已經讓司馬懿大感不妙。
要是真讓這群潼關內的蜀軍再堅守個幾天,等來破了武關的馬謖,那他司馬懿難道要被曹叡找到由頭,貶職?
嗬,絕對不行,師兒眼睛瞎了,如今昭兒的路還沒鋪好,怎麼能讓這群潼關內,區區千人蜀軍擋住他司馬氏向上走的路。
所以司馬懿派了士兵出來喊話,如今大魏在這個潼關下擺出如此攻勢,那潼關裡原來的大魏守軍,難道不會看形勢,重新回到大魏嘛!
這樣的喊話不僅郭正,劉大壯能聽到,自然那些投降的曹魏降卒也能聽到。
升官,良田...........
這些詞彙在大魏降卒耳朵裡,閃爍著誘人的光芒,與周圍同伴犧牲的屍體、瀰漫的血腥味和禦風營守軍疲憊絕望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官升……三級!……」
「既往不咎!……」
「再回到大魏……不會因為軍法被處死?……」
「啊……還有百金……」
一時間,潼關內,有一部分大魏降卒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很明顯,司馬懿開出來的條件依然令他們心動。
郭正看了好幾個大魏降卒的神色,臉上依然有了幾分戒備的心思。
劉大壯急了,他借著自己就是大魏降卒的身份,當初可是狠狠拉了一波潼關投降的那些大魏降卒的好感。
還一直在他們之中宣傳馬謖治理涼州的事,這會聽了司馬懿派人的喊話,於是連忙對他比較熟悉的那些曹魏降卒進行勸導。
大體就是,在曹魏當兵過的什麼日子,大部分人拿不到錢,就算拿到了也就那麼點,而且基本上吃不飽飯。
可要是挺過這一關,以後跟著馬謖將軍,月錢啊,老婆啊,孩子啊,田啊,房子啊,什麼都會有的。
而且這時候司馬懿說的話很可能都是騙你們的,信不信要是你們真再投回去,司馬懿能把你們全殺了,以正軍紀啊!
等等之類的,說得有一些大魏降卒臉上又開始搖擺不定。
而有一部分降卒,他們看了看周圍有些同袍的屍體,還有的摸了摸自己為了守潼關受的那些傷口.........
神色晦暗不明,但都沒出言反駁劉大壯,隻是有幾個人互相交換了眼神,彼此心知肚明的,似乎在確定什麼事情。
劉大壯見這群大魏降卒沒反駁他的話,自認為說服了他們。
於是又再次強調,隻要堅持到馬謖來,就是大功!
還活著的曹魏降卒,聽到劉大壯的話,各自神色都不同,依然沒接劉大壯的話茬。
郭正受了傷,少說話囤力氣,他自然將那群曹魏降卒每個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
夜深,潼關下,司馬懿選的士兵,喊話累了,自然去休息了。
而潼關內部,暗流湧動。
有好多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摸到了郭正囤放糧草的地方...........
還有幾個人似乎偷偷摸摸往著潼關城門方向去..........
朝著潼關城門方向而去的人,完全沒想到早有箭矢對準了他們。
「咻————」
箭矢破空,正將手摸上潼關城門,想要開門迎魏軍的那幾個曹魏降卒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穿透胸口的箭矢,隨後盡皆倒了下去。
大魏降卒夜開城門失敗。
但等看到火光時,剛射完叛徒的郭正,劉大壯,才意識到,原來這群又變節的人,今晚的目的也不隻是開城門,還要燒他們的糧草!
不好!
郭正連忙飛跑著趕了過去,本來就不知道馬謖將軍何時來,這幾日守關艱難,也隻是吃點潼關存糧過下來。
要是被這群叛徒,再把糧草燒了,恐........禦風營其他士兵必然崩潰啊!
劉大壯緊隨其後,他真沒想到,那群還活著的一些逆魏降卒竟然真的選擇了背叛大漢,要回去,呆在司馬懿手底下,繼續當狗!
多虧郭營長謹慎,將他搖醒,來解決這群逆魏降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兩個人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糧草起碼已經被燒了三分之一,突然的火光也驚醒了其他漢軍,紛紛也在跑來救火的路上。
郭正安排劉大壯這些人去救火,怎麼也得救回一些糧草。
然後郭正在思考,放火的那些逆魏降卒去哪了?開城門已經被阻止了,這會他們能藏在哪裡。
邊找人邊思考中的郭正完全沒注意,他也被冷箭盯上了。
「咻咻——」
三發冷箭!都從郭正背後射了過來。
頓時郭正的肩胛,大腿,後背中箭!
郭正踉蹌一步,強忍劇痛,先拔掉肩頭的箭矢,鮮血瞬間染紅半邊身子。
他轉頭就看見了七八個逆魏降卒向他走了過來,為首的人手裡提著大刀,那嘴裡還說著:「郭營長,俺們都知道你人好,但,你們說的馬謖將軍再好,也是日後的事。」
「現在大將軍說的獎賞是真的,郭營長,各為富貴,別怪我們!」
說著為首的人舉著大刀就朝著郭正砍去,很明顯,想要拿郭正這個禦風營營長的頭顱去邀功。
郭正不慌,迎著大刀撞了過去,刀刃入體的同時,他手中那隻從肩胛拔掉被折斷的箭矢也狠狠地刺中了今晚反叛為首之人的脖頸。
「噗嗤————」
郭正刺中後,又拔出了箭矢,瞬間那反叛為首之人,鮮血飆升,那是捂著脖子都止不住血流,說不出話,隻能嗬呀叫了兩聲,隨後倒地身亡。
這個變故,將剩下的幾位大魏降卒嚇住了。
同時,營救糧草的劉大壯也注意到郭正這邊的情況,他連忙把喬大耳那幾個當初一起鬧事的兄弟,都喊上,衝過來幫助郭正。
剩下的幾位大魏降卒也隻是被嚇住了那麼幾瞬,反正都叛了,光明的未來就在城外,怎麼能停手!
趁著郭正重傷,這幾個人對郭正發起了攻擊。
郭正本就守城受了傷,剛才又是中箭矢,又是撞了大刀,以傷換傷,現在還要同時和六七個人作戰...........
自然是不敵的..........
「噗——」
劉大壯幾人趕到時,郭正身上又中了好幾刀,血流不止........
」營長!!!!」
一聲急呼, 劉大壯什麼也不多說,帶著兄弟們把剩下的七八個逆魏降卒全部殺死。
郭正的傷太重了,劉大壯抱著他,就想去找人來治療他,卻被郭正拉住手。
「大壯.......噗.........」
郭正說一句話就吐一口血。
劉大壯,喬大耳等人,還有救火完畢的那些禦風營士兵也圍了過來。
劉大壯顧不上血汙,用衣袖拚命擦郭正吐出來的血:「營長,你別說話了。」
「這潼關內有止血的草藥,我就去給你找!」
劉大壯起身要走,根本走不動,郭正用盡力氣拉住了他的手,同時郭正用眼神環視著,這一張張湊在他麵前,充滿著擔憂的又帶著血汙的臉龐。
郭正道:「現在起,劉大壯就是禦風營營長.........後麵,你們........噗......聽他指揮!」
劉大壯被郭正的這個命令驚呆了!
郭正又吐了兩口血,氣息更弱了,他卻依然堅持著:「潼關,就拜託......諸位兄弟.....了」
「可惜,正無能,不能將潼關..........親手.........交給馬將軍。」
說完這句話後,郭正眼一閉,手一鬆...........
顯然是已經犧牲了............
「營長!!!!」
周圍眾人不由得大悲,紛紛哭出聲。
郭正的犧牲潼關關口防禦更加艱難,這場內亂讓守軍人數再次減少,何況如今潼關內,幾乎個個帶傷,疲憊到了極點。
劉大壯接過了當指揮的重擔,他學著記憶裡郭正營長守潼關的模樣,努力的調動士兵們守城的積極性,趁著司馬懿不攻城的時候,帶著喬大耳那幾個兄弟,修補一些被損壞的城牆。
在這樣的情況下,潼關內的季漢士兵,硬是又堅持了近兩天。
這兩天不僅對於劉大壯來說度日如年,對於司馬懿來說也是。
司馬懿派人喊話的那晚,就有人探子報,潼關內有火光,似乎有內亂。
司馬懿心想自己那番喊話肯定起效了,他還以為自己第二天就能等到有人開潼關城門放他進去,結果根本沒等到,甚至第二天攻城時,潼關這群守軍的意誌更加堅定了!
以至於到現在,司馬懿帶了兩萬人出來,打這麼個兩千人守著的潼關,結果是亡了三千,傷了五千..........
至於城那邊的王肅,嗬,情況也沒比司馬懿好多少,甚至王肅心裡還在琢磨,怎麼大將軍不是作戰來去如風嗎,這次奪回潼關要這麼久?
王肅被隔斷在潼關以東,無法和司馬懿直麵交流,也更加無法理解司馬懿的焦急痛苦。
他隻知道,潼關內就那麼點人,到如今還是沒打下來。
「堅持一下兄弟們,馬將軍就快來了。」
這是郭正犧牲後,劉大壯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這兩天,劉大壯記不清自己打退了多少次進攻,砍翻了多少敵人。
他的刀換了又換,身上的傷口結了痂又被撕裂。
他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倒下...........
「二牛.........」
「石頭.........」
這些都是當初在郿縣時,跟劉大壯一起被俘,又跟著他在涼州大道工地鬧事的那些兄弟。
如今,也隻剩下喬大耳了。
可劉大壯是完全沒有任何時間悲傷。
如今潼關內的守軍不足五百人,而兩麵潼關的魏軍,粗粗估算一番,還有近萬人。
「哐當——」
兵器落地,又一個季漢士兵倒地。
「兄弟!」
劉大壯一聲痛呼,剛要奔過去,身邊的兄弟喬大耳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劉大壯連忙過去扶住喬大耳:「大耳,你怎麼樣?」
喬大耳依靠著城牆,喘口氣,擠出了一個笑容:「大壯,我沒事,就是有點冷,有點累,讓我歇.........歇一歇。」
劉大壯將周圍一些殘破的衣袍扯了過來往喬大耳身上堆:「現在怎麼樣,還冷嗎,大耳。」
喬大耳語氣微弱,斷斷續續:「好多了.......大壯,有點困,想睡........一覺。」
「守潼關.......先交給你了,兄弟.........」
劉大壯拽著喬大耳的手臂,似乎感覺到喬大耳在出冷汗,心中不妙:「不,大耳,你別睡。」
可喬大耳似乎模模糊糊聽不見劉大壯的話語,隻是在重複著什麼。
劉大壯靠了過去,隻能聽見喬大耳漏出幾個字:「娘........涼州能吃飽飯,孩兒........這就接您過去.......接您.........」
兩行熱淚從劉大壯臉上落下,早在從軍前,喬大耳的娘為了讓大耳活下去,省了自己口糧給大耳吃,已經餓死了。
「大耳..........」
劉大壯抱著好兄弟逐漸冰冷的身體,心中悲痛不已。
明明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啊!
馬上啊................
「營長!」一個士兵沖了過來,「那司馬懿又開始攻打關口了,營長!」
劉大壯連眼淚都沒時間擦,放下了喬大耳,拿起手中大刀,大喝一聲:「兄弟們,迎敵!」
「戰——————!」
季漢士兵佔領潼關的第十五天黃昏,殘陽如血。
潼關城樓上,劉大壯拄著一把捲刃崩口的斷刀,搖搖晃晃地站著。
他渾身浴血,左臂無力地垂著,右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臉上布滿血汙,左眼流血,似乎已經睜不開。
還能睜開的右眼,怒視著已經登上城樓,正向他包圍著,走過來的司馬懿等人。
劉大壯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禦風營剩下的那五百人兄弟,在這兩天魏軍一次比一次瘋狂的攻勢中,全部倒在了血泊裡。
有的抱著魏兵滾下城牆同歸於盡,有的身中數箭..........
如今,整個潼關城頭,還站著的漢軍,隻剩下劉大壯一人!
司馬懿也在付出魏軍一萬士卒的生命後,也終於登上了潼關,也就意味著隻要殺死劉大壯,大魏就再次拿回潼關,王肅就能帶著糧草從潼關進來支援長安。
「嗬嗬........」劉大壯發出了嘶啞的笑聲,在看到司馬懿上樓的時候,他用唯一還能活動的右手,抱起了一樣東西。
魏軍士兵們已經把劉大壯圍住,司馬懿知道劉大壯逃不過,他甚至心中覺得劉大壯能死守潼關這麼久,要是能被他司馬家納入麾下,就又是一個很好的死士苗子。
至於劉大壯懷裡抱的那個陶罐東西,司馬懿根本沒在意。
司馬懿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語氣溫和:「這位壯士,你要是願意投我大魏,我直接就讓你做我的親兵!」
「逆魏大將軍的親兵..........」劉大壯動了動喉嚨,念著這幾個字,又呸了兩聲,「還不如涼州裡的一個乞丐。」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對大將軍不敬!」
劉大壯如此態度,自然讓司馬懿不悅,司馬懿副將看了他的臉色,於是出聲嗬斥劉大壯。
司馬懿卻不慌不忙:「哎,此人雖是蜀國士兵,卻忠心可嘉,隻需棄暗投明即可!」
說著司馬懿張張嘴,似乎又給劉大壯開了什麼條件。
劉大壯完全沒聽,連續幾日不敢休息的守城,麵對至親兄弟的一個個離去,早已將他他的精神崩到了極限。
如今司馬懿登上了潼關,劉大壯心中更是絕望。
他的思緒飄啊飄啊,想了很多事。
想到了自己以前當魏軍的時候,對一些窮苦百姓的劫掠,
想到了自己在郿縣時,當了俘虜,被送到涼州,心不甘情不願,帶著喬大耳他們鬧事,
想到了那日校場上,馬謖的一番痛斥,
想到了後麵在令居館驛,那位老母親的求饒聲......
想到了後來跟著好兄弟們,在涼州上識字班,又聽排長,連長,營長,講那些從張老先生那學來的,軍事思想。
想到了過年時,軍營放假,他和好兄弟們在金城區美食街上,痛痛快快的吃著陸家兄弟做的烤肉,還有周圍百姓滿足歡快的笑聲。
還有在西海郡時,同禦風營的同袍們每日訓練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多好啊!
「劉大壯,不要頑抗,快快投降!」
司馬懿副將看出司馬懿有些想招降劉大壯,所以連聲督促劉大壯快投降。
劉大壯終於回神,他看了看周圍圍著他的魏軍,又看了看司馬懿,隨即放聲大笑。
然後.........
劉大壯掏出了火摺子點燃了陶罐上的引線,抱著陶罐版震天雷沖向了司馬懿的方向。
「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
「這大漢的天下是百姓的。」
「你們敢不敢一刀一槍為自己親人拚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司馬懿不知道劉大壯抱的是什麼,他本能的往後退,司馬懿副將也大喊:「保護大將軍。」
這時候潼關外煙塵滾滾,司馬懿軍中斥候亦衝上城樓:「大將軍,有蜀軍從我後方來!!!」
劉大壯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可引線已燃,敵軍主帥就在眼前。
劉大壯並未停止自己的腳步。
疾馳而來的馬謖,抵達潼關下時,隻聽見了一聲高呼:
「大漢人民萬歲!」
接著就是一聲大轟!
潼關城樓上顯然發生了一場爆炸。
馬謖勒馬,雙目帶紅,急聲下令:「上城樓!殺魏狗!」
司馬懿正待接收自己的勝利果實,也未料到馬謖能現在趕過來,在他預料中,馬謖可還得四五天才能趕到。
所以,司馬懿短暫的控製了潼關,還沒來得及做防守,馬謖帶著漢軍們輕而易舉的就上了潼關城牆。
至於城牆上的曹魏守軍........
被劉大壯炸飛了近一半,剩下的自然不是漢軍們的對手,不是投降,就是被殺。
馬謖,薑維很快就再次拿回了潼關的控製權。
至於司馬懿..........
劉大壯衝過來的時候,司馬懿副將想拚一把,挺身將司馬懿推了出去。
司馬懿沒在爆炸中心,但是被波及得炸飛了,落到了潼關東北側的渭河裡。
一直守在東側的王肅,本來看司馬懿上城樓了,正等著自己也上城樓,誰想到自己聽見了轟的一聲,接著在淡黃色煙霧中,他好像看見了司馬懿飛了出來,落到了渭河裡!
「快救大將軍!!!救大將軍!」
王肅連忙叫通水性的人下河趕緊把還沒沉底的司馬懿撈了上來。
這時候,薑維得了馬謖的授意,叫人開了城門,東出,前來追擊王肅,司馬懿等。
王肅想都沒想連忙下令撤退,撤退!
薑維也不敢追太深,追了一小會,見王肅的確撤退便帶兵回來。
薑維回來的時候,馬謖已經找到了被炸成重傷的劉大壯。
這一炸,劉大壯徹底看不見了,他往前揮舞著手,嘴裡喊著:「是......馬將軍嗎......」
馬謖連忙握住了他的手:「大壯,是我。」
雖然被近身爆炸,但是劉大壯感覺自己現在好像很有精神。
劉大壯的聲音裡充滿了愉悅:「馬將軍,我們禦風營終於把潼關交到你手上了!」
「我劉大壯不是孬種,不是隻會欺負老百姓的兵匪!對吧,馬將軍!」
「馬將軍,我覺得我改正後,老天爺都聽眷顧我的,抱著震天雷炸人,嘿,都沒感覺到什麼疼痛。」
聽著劉大壯絮叨的話語,馬謖看向了前方不遠處.........
那裡躺著劉大壯的一雙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