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麵,漢中之戰,荊州之爭,關羽之死,夷陵之戰,發生得太快.........
歷史的巨輪轟然碾過,不留情麵。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蜀漢元氣大傷,孫劉聯盟名存實亡,歸途徹底斷絕。
訊息傳來時,孫尚香抱著年幼的阿珩,望著益州劉備的方向,久久無言,隻有淚水無聲滑落。
她知道,自己這一生再無返漢,麵見劉備的可能了。
吳國太病逝之前,深知自己時日無多,特地為孫尚香留了一大筆錢,密密地藏在可靠之處,囑咐了心腹之人要是孫權查起來,就說給了大喬,孫紹。這是她為女兒和外孫留下的最後一道護身符。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要女兒手裡有錢,再小心一些,不被孫權發現,這日子總歸是過得不會太差的。
吳國太擔心自己去之後,孫尚香以後有困難,找不到人依靠,便將她的事悄悄告訴了大喬。
在病榻前,她拉著大喬的手,將女兒的秘密託付給了這位同樣命運多舛的兒媳。
大喬的性子,吳國太一直很清楚,她溫婉堅韌,重情重義,一定可以對孫尚香幫扶一二。這份信任,是吳國太最後的安排。**
雖然大喬地位有一些尷尬,作為已故主公孫策的遺孀,處境微妙,但是畢竟是孫策的夫人,妹妹小喬又嫁給了周瑜,孫權對周家還是多有照拂。這層層關係,成了孫尚香母子在夾縫中生存的微弱倚仗。
這一層層轉下來,想來女兒的日子不會太難。
這是母親臨終前,用盡最後心力為女兒鋪下的一條生路。
後麵吳國太病逝,孫尚香在大喬的幫助下,趁著國喪期間人員繁雜,徹底遠離建業,離開了那座讓她心碎,斷了她所有親情念想,還有夫妻之情的冰冷,把二哥孫權變成政治怪物的牢籠。
大喬帶著孫紹隱居在廬江,她知道孫權始終心存忌憚,並沒放棄對她和兒子孫紹的監視,所以權衡再三,勸將孫尚香母子二人送進了武昌城外的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居住。
這裡離廬江近,離建業遠,孫權又把武昌城設為地位第二的軍事中心,經濟條件也不會太差。至少,能相對安全地活下去。
到後麵孫權的監視稍微鬆懈後,大喬會藉口帶著孫紹回鄉祭祖,跋山涉水,來看一看孫尚香和阿珩。
聽完這些,馬謖內心震撼不已,目光複雜地再次細細打量阿珩。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間既有江東少年郎的清俊,又隱隱透著一股少年遊俠的氣質。
孫尚香211有孕,次年生下阿珩,如今229年,阿珩十七歲。
至於懷疑阿珩是不是劉備兒子..........
你看那個寬厚的大耳垂,略長的手臂,還有方纔展現出的、能抗老虎的氣力,這不僅僅是巧合。
這遺傳劉備的特點,遺傳得比劉禪還多..........
馬謖心中暗嘆,先帝的骨血,竟在這異國他鄉的深山之中悄然長成。
而且孫尚香也沒什麼必要在這個方麵造假,至於宗室方麵,自然有劉禪,諸葛亮來判定。
哎,馬謖深深吸了口氣,完全沒想到,孫尚香還給劉備生下了兒子,而且如今孫尚香的身份的確很尷尬。
她是劉備明媒正娶的夫人,卻又在名義上病逝多年,如今宮裡那位吳太後也是劉備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是益州大世家吳家之人,弟弟吳懿也是季漢的重要將領。
她是劉備兒子阿珩的母親,可又與蜀漢隔絕十七載,阿珩公子目前也未錄入宗室族譜。
加上漢吳說是同盟,但是實際上關係...........嗯.......
馬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誰都清楚。那層薄紙,隨時可能被撕破。
但現在的這個情況,劉備的兒子,先帝的骨血,絕對不能再留在東吳。
這不僅是血脈流落的問題,更是有個巨大的隱患。孫權若知,後果不堪設想!
隻要孫權抓住劉珩,對外宣傳劉備血脈,好一點是接著這點血脈找季漢要地,更差一點就是扣著人,以血脈的原因,以舅舅的名義,開始出兵益州,說什麼要為好外甥拿到他應該從劉備那繼承的一份基業雲雲。
馬謖: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而且他看阿珩資質挺好的,眼神清澈,筋骨強健,眉宇間自有一股不凡之氣,要是劉禪願意給他一個身份,就把阿珩抓起來幹活!
大漢正值用人之際,豈能讓先帝血脈在此埋沒?
大漢正是缺人的時候,劉禪都在養雞協助解決民生問題了,
陛下尚且躬親示範,阿珩也不能閒著吶!他這身力氣,這心性,正該為復興漢室出力!
多一個人幹活,丞相就少操一份心。
這個念頭讓馬謖心中湧起一股急切。
馬謖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目光灼灼地看著孫尚香和阿珩,道:「孫夫人,雖然今天我們把這些刺客都殺了,**暫時解了眼前之危,但是若是車騎將軍執意追查,派出更多人手,順藤摸瓜,您和珩公子極有可能會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隻怕會立刻*抓走囚禁。屆時,再想脫身,難如登天!」
「再說,珩公子是先帝血脈,堂堂大漢皇室後裔,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認祖歸宗,天經地義!**」
「因此,謖鬥膽想邀請孫夫人帶上珩公子同我一起返回大漢。」 馬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聽到馬謖這話,劉珩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對未知遠方的茫然,有對「父親」所屬之地的本能嚮往,更有一絲對母親去留的擔憂。
他望向了孫尚香,似乎在無聲地詢問孫尚香要不要跟馬謖走。
十七年來,母親是他唯一的依靠。
孫尚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兒子年輕而充滿希冀的臉上停留良久,又緩緩掃過這間承載了太多孤寂歲月的簡陋竹屋。
最終,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她沒有立刻回答馬謖,而是看了看阿珩,然後把劉備的牌位——那塊被摩挲得光滑溫潤的木牌,鄭重地捧在手中,帶回正屋,小心地供奉在案幾之上。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步履不再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內室,片刻後,又抱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古舊、表麵漆色有些斑駁的木盒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