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幾人喬裝出了武昌城,卻沒往大道走。
目前馬謖並不確定刺殺他的人到底是不是孫權,雖然從歷史知識裡判斷,這個時期的孫權比較希望稱帝得到蜀漢的認同。
反正曹魏肯定是不認同的,要是蜀漢也不認同,孫權在稱帝這件事上,跟袁術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孫權應該不希望自己在他東吳境內出事,但是孫權手底下的人就不太一樣了。
江東這些世家互相攀扯,對於北伐曹魏一向出力不出工。
雖然自己在江東狠狠刷了一波名望,但是這名望能漲那麼快,背後有沒有什麼推手也很難受。
而且孫權能把稱帝這個訊息告訴劉禪,諸葛亮,想得到季漢的認同,說明在稱帝這件事上,符合江東世家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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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謖舌戰群儒之後,孫權稱帝一事似乎在聲望上有一些阻礙,也許這些世家會覺得自己礙事,乾脆派人來刺殺自己。
但.......
馬謖想了一下,自己如果真的在東吳出了事,最大的受益者當是曹魏........
所以馬謖又覺得有可能是曹魏下的手,諸葛亮能在東吳安插間諜,那曹魏也能在東吳安插間諜,隱蕃不就是嗎。
而且按照曹魏的體量,安插的間諜大抵是比季漢要多很多的。
馬謖帶著人往武昌城外的山林走去,他準備翻山,走山道回大漢去。
眾人逃得匆忙,什麼都沒帶,進山林半日後,就十分飢餓。
馬謖留了兩個人照顧戈羅,自己帶著劍準備看看能不能打什麼獵物。
馬謖運氣不錯,還真叫他抓了兩隻野兔,又見前方有一條河溪,到河溪處打水。
沒想到卻聽見了箭矢的破空聲,馬謖循聲望去。
河對岸,有一個少年居然正在獵虎!
那老虎正低頭用舌喝水,它見到馬謖出現在河溪對岸,展露出了攻擊性,似乎還想趟河而過,攻擊馬謖。
就是這個時候,一隻利箭擊中了老虎的脖頸。
一個少年出現在了老虎的右側身後,他手中挽弓,很明顯老虎脖頸上的利箭是他所射。
少年拉弓,專注盯著受傷的老虎,腳下踩著枯枝腐葉,完全沒注意到馬謖在河溪對岸,此刻他的眼中隻有老虎。
那老虎雖中了一箭,但並不甘心就此被捕,虎嘯驟起,驚起林中飛鳥。
「咻——」
少年見老虎還有活力,便開弓又是一箭,直接射中了老虎的左眼。
「吼————」
老虎眼睛被射瞎,甩著虎頭,憤怒的對著少年就沖了過去。
「小心——」馬謖不由得出聲提醒。
少年十分專注,並未偏頭看馬謖。
他足尖一起,向後躍起,竟然是騰空又射出一箭,那一箭又射中了老虎的右眼。
「吼吼————」
「嗚嗚嗚————」
雙眼被射瞎的老虎,隻能聽聲追蹤少年的位置。
可是少年的前麵也是陷阱,隻聽得撲通一聲,老虎落入了少年早就搭好的陷阱裡。
老虎徹底落網不能動彈後,少年才抬頭,對著馬謖打招呼:「馬將軍!」
沒錯,這個少年正是那個賣野山兔的阿珩。
馬謖的隨從還有戈羅聽到虎嘯聲,擔心他的安全,連忙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馬將軍!」
見到馬謖無事,眾人才得以安心。
這時候阿珩已經踩著河溪上的石頭,涉水而過。
那日馬謖買野山兔的時候,戈羅就跟在馬謖身邊為他提東西。
阿珩能猜到想必這戈羅是馬謖的近衛,此時馬謖近衛受傷,而馬謖一個大漢使者卻出現在武昌城外的深山裡,手上還提著一些剛獵的野山兔。
阿珩沒問馬謖出了什麼事,他隻道:「馬將軍,若是不嫌棄,可讓這位受傷的兄弟到舍下療傷。」
馬謖點頭同意,確實逃出來這一路上對戈羅的傷口都是簡單處理,一個不小心要是感染戈羅就要一命嗚呼。
這阿珩常在山中狩獵,想必家中有一些好的傷藥。
馬謖帶著戈羅等人過了河溪,路過那個老虎坑時,那個老虎已經被陷阱折磨得奄奄一息,阿珩結果了老虎性命,居然將老虎就這麼搭在肩膀上。
這力氣看得馬謖,還有隨從震驚不已。
這阿珩隻有十六,十七歲吧,居然可以把一隻成年老虎扛在肩上帶走?
哪怕是能拖著走,都可以算力大無窮了。
等馬謖眾人跟著阿珩到他家裡,發現阿珩住的地方居然挺寬敞,還是一個竹間大院,看著有好幾間房。
有一間房子裡似乎還傳出女子的幾聲咳嗽聲。
阿珩將老虎放在院落裡,見眾人神色有些疑惑,解釋道:「那是我娘,前幾日得了風寒,正病著。」
說著指了一間竹屋,道:「馬將軍你們可以去那間房裡,找一個白色罐子,裡麵的傷藥可以治他的傷。」
馬謖:「多謝。」
阿珩:「馬將軍不必客氣。」
馬謖眾人去房間裡給戈羅療傷。
阿珩聽見了他娘親房間裡的動靜,知道他娘吃了藥醒了,便去看看。
阿珩走進了房間,別看外表是一間竹屋,可是裡麵陳設並不差。
清香,幽雅,一看就知道主人的品味並不差。
再見那床榻上躺著一婦人,約莫近四十歲,雖然眼角已生細紋,但是從其容貌來看,年輕時定是個美人,而現在臉上依然不乏英氣。
阿珩將娘親扶起來半靠在床榻。
阿珩娘問他:「外間怎麼有些吵鬧,是不是你表兄來了?」
阿珩道:「沒有,娘親。是出去狩獵時遇到了受傷的路人,我把他們帶回來。」
阿珩娘略一點頭,表示知道了。
阿珩扶著他娘又吃了一碗藥,等娘親睡著後,才離開房間。
馬謖按照阿珩說的把白色罐子的傷藥給戈羅塗了,藥效挺好,止疼。
馬謖估計這樣塗藥,休養幾天,戈羅的傷口應該不會發膿。
馬謖出來的時候,阿珩在處理老虎。
馬謖看著他很熟練的剝皮,放血,剔肉忙活了好一陣。
馬謖道:「阿珩,你做這些真熟練啊!」
阿珩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從我八歲起,娘親教我狩獵,就在慢慢學這些,今年我十七歲了,自然做得熟練。」
馬謖一聽問道:「阿珩是從小生活在這山林裡?」
阿珩點頭,道:「從我記事起,就是生活在山林,在這山林裡生活十分快活愜意。」
「偶爾武昌城裡熱鬧時,會把獵物拿去售賣。」
馬謖想起那天阿珩在藥鋪前同孫曜夥計爭論的樣子,道:「你好像也識字,是誰教你的?」
阿珩手中的刀停了下來,想了一會兒說道:「娘親給我開蒙,後麵是表兄所教。」
馬謖:「表兄?」
阿珩道:「對,伯母和表兄住在廬江,有時候會來這裡看我和娘親。」
廬江.........
馬謖想了想,總覺得腦子裡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就不見了。
馬謖皺眉,想把這個事想起來,這時候竹院的灶台上傳來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打斷了馬謖的思路。
「哎呀。」阿珩輕叫了一聲,「粥好像好了,看看。」
阿珩忙跑到灶台上去看,果然粥熟了。
阿珩把馬謖和娘親要用的飯都分開裝,又去後麵菜院采了幾把小菜,煮了一鍋菜湯,又去烤架上把烤的野山兔給取下來,切塊裝盤。
阿珩把馬謖等人的飯端到了外麵的小石桌上,對著馬謖道:「馬將軍,深山野林沒什麼能招待你們,別嫌棄。」
馬謖看了看今天的晚飯,白白嫩嫩的小米粥,連一些米糠都看不見,可見阿珩雖然住在這深山裡,但是似乎好像生活得並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