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登的提問,馬謖道:「子高公子已經知道答案,為何還要再問?」
孫登一聽,臉上出現果然如此的表情,道:「難道東吳當真不值得幼常先生心動嗎?」
「我東吳身處魚米之鄉,更有無數才華出眾的文臣武將,父王亦是很欣賞幼常先生,憑藉幼常先生的才華,一定能在我東吳得到重用。」
「聽聞諸葛丞相,時常為北伐曹魏一事,時常夙興夜寐,他將幼常先生視為接班人。」
「幼常先生以後也要過上這樣的日子嗎?若是來我東吳,我東吳這些才子能人,皆能為幼常先生分憂。」
馬謖一聽,看向孫登的臉色就有些變化,夷陵之戰讓季漢損失了那麼多一代,二代大量人才,所以後麵諸葛亮完全是被累死的。
但是若是論夷陵之戰的起因,便又回到了偷襲荊州的孫權身上。
馬謖語氣冰冷,說道:「抱歉,子高公子,謖覺得就算把你們整個東吳有才能的人都打包捆起來,也都比不上我大漢丞相諸葛亮。」
說著馬謖又補了一句:「加上整個逆魏的人才也如此。」
「諸葛丞相乃是千古名相,他對先帝遺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非爾等東吳士子可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馬謖說完這些話,孫登本該大怒,但是他並沒有,聽完馬謖這些話後,對馬謖的欣賞更甚:「幼常先生對蜀漢忠心耿耿,讓孤深感可惜,可惜,可惜您這樣的大才,卻不能為我東吳所有。」
「要是孤能得幼常先生相助,一定可以讓東吳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聽到孫登邀請他是想為東吳百姓日子更好,馬謖的神情緩和了下來。
他想到了剛纔看到孫登同那些老農交談的場景,心中也道,你也很可惜啊,多好的太子啊,真的是死得太早了。
要是孫權早點死,孫登繼位,沒有那些二宮之爭,也許後麵天下不會被西晉所得。
不過五胡亂華...........
想到這,馬謖心中又道,五胡亂華看起來是胡人侵入中原造成的危害,可追根究底,是世家門閥為了弄權讓朝廷內鬥,極大削弱了朝廷的軍事能力,如八王之亂。
就東吳這個和世家共治江東的默許規則..........
本來孫權隻有揚州的時候,就是世家之間互相內鬥扯腿,荊州的情況也差不多,吶,劉表當年也是單騎入荊州的雄主啊,到後麵晚年被蔡家,蒯家掣肘成啥樣了。
孫權又要偷襲荊州,直接收了兩個最喜歡內耗的世家州郡.........
馬謖覺得他突然就找到了孫權晚年發大瘋的根源了.........
笑死,收了兩個最愛內鬥的世家根據地,夠他孫權腦仁疼的。
所以,再想想二宮之爭,就算孫登能正常繼位,能統一天下,他心裡想的那些對百姓好的政策能落實下去嗎?
就東吳這個底子,隻怕是孫登依然會莫名其妙病逝,然後爆發比八王之亂更嚴重的內亂,也許五胡亂華的結局會更慘一些。
馬謖最後笑了笑:「多謝子高公子抬愛,謖愧不敢當。」
馬謖遞了台階,孫登也不再糾結這些。
二人客氣告別。
馬謖回驛館的路上,路過一家藥鋪,撞見了很熟悉的一幕..........
有個少年在一家藥鋪麵前大聲爭執說故意賣低劣藥材,要求退錢。
藥店小二的態度也很囂張,
嗯............
馬謖抬頭看了眼藥鋪招牌:孫家藥鋪。
馬謖:..........
至於那個爭執的少年,馬謖也認識,就是剛纔在市集裡賣他山兔,叫阿珩的少年。
之前賣山兔的時候,阿珩是坐著的,後麵抬著竹籠走的時候,馬謖又被孫登叫住了。
這會阿珩同藥鋪爭執,是站著的。
馬謖在旁邊看了會,他發現那少年似乎手臂略比正常長一些.........
阿珩把馬謖買的山兔送打驛館後,就用錢來買藥材。
阿珩的母親病了,他出來買藥,但是他一眼認出來這家藥鋪給他的藥都是次貨,因此在這裡同藥鋪老闆爭論,但是這藥鋪老闆見他穿著並不富貴,欺壓於他,並不認帳。
周圍的百姓似乎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甚至有好心人勸阿珩不要同這個藥鋪作對。
那藥鋪老闆更是囂張,直言阿珩要是不服氣,就去報官啊!
聽到報官,馬謖在旁邊看到阿珩的眼裡似乎出現幾絲猶豫,還皺眉。
那藥鋪老闆見阿珩如此,當他是怕了,叫人直接把阿珩從藥鋪門口轟走,圍觀群眾也便散去。
馬謖囑咐戈羅去找劉金查一查這家店鋪的訊息,然後他追上了阿珩。
「阿珩。」
阿珩回頭,發現是馬謖,神色竟然有一絲慌亂,但是馬上鎮定下來,對著馬謖施禮:「將軍,您喚我有何事?」
馬謖從懷裡拿出了一袋錢遞給了阿珩;「這錢你拿著,先去其他藥店買藥材吧。」
阿珩呆愣住:「將軍,這...........不必如此。」
阿珩婉拒了馬謖的好意,他心想大概是剛才同藥鋪老闆的爭執被這位大漢將軍給聽了去。
馬謖問他:「難道你今日還有其他錢買藥材?」
「沒有。」阿珩搖頭,但是接著說道,「但我可明日進山打獵再賺藥錢。」
馬謖還是堅持把那袋錢給了阿珩,道:「瞧你剛才同那藥鋪老闆爭執的樣子,想必家中親人極需湯藥。山中狩獵固然能換錢,但你家中親人的病當拖不得。」
「這錢就當我預付你的獵物,明日獵了新鮮的山兔再送到驛館處。」
馬謖如此說,阿珩不好再推卻,他捧著錢袋對著馬謖深深施禮:「阿珩多謝將軍。」
「明日一定獵最新鮮的山兔送到驛館處。」
見阿珩接下了錢袋,馬謖這才問道:「之前還沒來得及問,隻知道你叫阿珩,你姓什麼?」
「呃.........」
這本來應該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阿珩聽到馬謖這樣問,竟然沉默了一會兒,他捏了捏錢袋,想了一會兒回道:「回將軍,我姓孫。」
姓孫..........
唔..........
馬謖聽到這個回答後,沒說其他的,隻告訴阿珩,要是有其他需要幫助的事,可以來驛館找他。新年聚會後,他才會離開東吳。
阿珩接受馬謖的好意,連聲稱謝,隨後離開。
回到驛館後,馬謖讓下人把那些山兔宰殺了,同隨從們一起烤著吃。
這個時期的調料遠遠不如後世豐富,不過馬謖多放了些鹽,這味道也不差。
烤兔腿甚是美味,馬謖吃完一隻後,戈羅也回來了。
「如何,那家藥鋪是什麼背景?」
戈羅道:「將軍的老熟人,益州世家,孫家孫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