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馬謖的話,三人愣住一會兒,然後丁憂開口:「使君的意思,是要我們以私鹽的形式在逆魏或者東吳售賣?」
朱棋接著開口:「使君,走私私鹽在逆魏或者東吳,是重罪.........這.........我們........」
馬謖笑了:「哦,諸位跟本牧說這個莫不是思之令人發笑。」
三人:「.........」
他們不明白馬謖什麼意思。
馬謖道:「諸位雖然都身居涼州,難道沒有逆魏世家,東吳世家的人脈?」
丁憂臉色一白,很緊張:「使君!我等對大漢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馬謖安撫他們:「你們緊張什麼,本牧是那種要因為你們在逆魏世家,東吳世家有些朋友就要給你們扣個通敵罪名的人嗎?」
「本牧的意思是,此等精細鹽難道不值得那些逆魏世家,東吳世家弄進官營裡售賣?」
丁憂等人:「.........」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要說的話,他們確實有些朋友,能在曹叡,孫權麵前辦成這個事.........
但是,這樣的精細鹽,本就隻有世家大族才買得起,馬謖為什麼要讓他們和那些曹魏,東吳世家合作,將這精細鹽弄進曹魏,東吳的官營渠道..........
他們本來是想通過自己的渠道,直接去找認識的曹魏/東吳世家朋友,談私下的一筆長期穩定的生意。
這販私鹽的罪再怎麼抓,也抓不到他們認識的那些世家頭上。
武舟家裡做生意,他就想得比丁憂,朱棋多一些,像這種精細鹽隻要麵世,就會是多家搶著購買,世家大族一定買得起,小世家,小豪強那些也能掏出一筆錢買一買。
但,馬謖說他們的進貨價五百錢一斤,但是並不管他們賣給曹魏,東吳世家是多少錢,按照世家一分成本要賺出十分利潤來看,曹魏,東吳世家得了貨,進到官營渠道售賣,一定價格還會往上再提一提。
而且雖然不知道馬謖用了什麼方法將粗鹽變成精細鹽,但是等到後麵精細鹽麵市,粗鹽能變精細鹽這種訊息,肯定能被那些曹魏,東吳世家知道...........
到時候...........
武舟想到這些,已經不敢再細細想下去.........
隻覺得馬謖這人真狠,殺人不見血,見血的也不是他故意找茬........
索性這以後中原,江東再怎麼亂下去,也亂不到他涼州武家來!
馬謖見他們還在思考,用手指頭慢慢的敲著案桌,語氣緩慢:「諸位想好了嗎,本牧提的方法可行還是不可行?」
丁憂感覺到馬謖有一些不耐煩,小心翼翼看了看馬謖臉色,然後開口:「馬使君提的方法可行,我丁家在逆魏的冀州還算有些人脈,一定能將這精細鹽弄進曹魏官營。」
朱棋也開口:「我們朱家,同司州,幷州的一些世家有些人情往來,辦到使君您說得事,應當不成問題。」
武舟:「我武家同東吳的虞家有那麼一點姻親關係,虞家和東吳丞相顧雍又有點姻親關係,舟多疏通疏通,也能辦到。」
「好!」馬謖道,「那麼諸位回去擬一下進貨單子,本牧會讓諸葛別駕派人同你們聯絡。」
說完後,馬謖還舉了案桌上的茶杯:「那麼諸位合作愉快。」
三人連忙賠笑著,一同舉杯。
等丁憂,朱棋,武舟三人同馬謖告辭,走出州牧府後,丁憂叫住了武舟,小聲詢問他,難道真的要把家裡隱藏的佃戶都交出來給馬謖。
朱棋也附和著,說讓武舟留一點,不然田沒有人種,怎麼堆積家產。
武舟倒是笑了兩聲,直言:「怎麼,魏家,楊家的事還不夠你們清醒的?」
丁憂道:「那又怎麼樣,魏家看不好家裡人,老欺辱百姓犯法了,那楊家可直接通外族又造反!」
朱棋:「就是,我們這三家同他們又不一樣。」
武舟輕輕搖頭,冷哼兩聲:「怎麼,難道你們還真能保證自己的族裡人沒幹過缺德事?」
丁憂,朱棋一聽這句話就........
那確實沒法保證。
武舟還是和丁家,朱家熟悉的,他開口道:「丁大哥,朱大哥,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世家能發展到百年以上,誰不是看上麵臉色,順應朝廷要求才能好好發展的嘛。」
「如今這涼州,已經是大漢的了,以後他馬謖想我們世家是什麼樣子,我們就得是什麼樣子。」
朱棋有些不忿:「這可難說..........」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看到馬謖的人,才又小聲道:「武老弟,難道你真覺得這蜀地建起來的大漢真能跟光武帝一樣,再次中興?」
武舟又哼了兩聲:「先不說別的,你們難道就沒發現以前咱們壓榨庶民,庶民臉上從無喜色。」
「但是,你們看,馬謖到涼州才近一年,家裡那些個被我們拿捏了戶口,死契的,是不是臉上都開始一直戴著笑容了。」
」我們哥幾個沒落到跟魏家一樣的下場,因為知道把庶民當牲口,但是不能表現得像對待牲口,總得給塊骨頭,給個希望。」
「就馬謖來了後實施的那些政策,諸位想想,要是以後這涼州再次歸曹魏,曹魏把馬謖的那些民生政策都給取消了........」
「而且,前段時間觻得百姓的事,兩位大哥也聽說了吧。」
「這西蜀大漢的開國皇帝劉備能有十萬百姓自願跟隨,攜民渡江之事。」
「這涼州再被馬謖這麼治理下去..........」
「他日,若這大漢真不敵曹魏,曹魏再次來到涼州,你們說涼州的這群庶民敢不敢拿著鋤頭跟曹魏拚了。」
武舟說的這個情況,讓丁憂,朱棋二人神色一凜。
真的,馬謖為了觻得百姓願意饒造反的楊雄全族性命,而那些百姓為了能讓馬謖進城,甘願送死...........
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武舟最後道:「你們瞧沈家悶不吭聲,傾家族之力站隊,那沈硯已經是涼州州牧府長史,聽說不僅得諸葛別駕賞識,這馬州牧對他印象也不錯。」
「而馬謖的身份你們想想,大漢丞相諸葛亮的徒弟,有傳言他就是諸葛亮看好的接班人。」
「你們瞅瞅,馬謖一上任涼州,手裡拿的可是使持節權力!馬謖在這涼州屠了兩個大世家全族,那丞相諸葛亮有派人來說什麼嗎?」
「再想一想孝桓帝、孝靈帝時期的事.........」
「這光武帝的大漢後麵怎麼亂起來的,那些庶民們不懂,我們在涼州雖然比不上那些中原世家,但是這世家手段,你我不是門清嗎?」
「難道,丁大哥,朱大哥要用全族人的性命,去賭一下如今的大漢要是真能再造,還能想著再給世家特權啊!」
武舟的話再次讓丁憂,朱棋沉默..........
朱棋已經不自信,吞吐道:「那再怎麼,總得需要我們世家做事吧,難不成馬謖還敢讓賤民們做事?」
武舟:「敢不敢的,朱大哥,你要不現在去跟馬謖的刀掰扯兩句,看看他是選朱家的人做事,還是送朱家的人跟魏家做個好朋友。」
「你!」朱棋氣到了,怒氣滿滿。
丁憂打圓場:「好了,這怎麼說著還急眼了呢。咱們纔是一體的!」
武舟癟嘴:「正是看在我們三家多年的交情上,我才把想到的事情都給兩位大哥說明白,你們能不能想明白,小弟我管不了。」
「反正我武家現在就一個想法,在馬謖手底下苟著,人家讓我們幹嘛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