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道:「使君您的確沒去掃蕩羌胡區域,但是您不是把河西鮮卑給打了一遍嘛。」
「那先零部落在羌胡裡不算強大的部落,為了生存同河西鮮卑裡麵的乙弗部落,禿髮部落有一些交易。」
「使君您把先零羌的援手都給打沒了,那個迷戈見到先零羌勢變小,就出手打先零羌。」
「還有那河西鮮卑的乞伏鮮卑同鮮卑裡的慕容鮮卑有些淵源,交情,被您打剩下的那些乞伏鮮卑投靠了慕容鮮卑。」
「拓跋鮮卑見慕容鮮卑吃掉了乞伏鮮卑心裡不爽,正好離羌胡地區近一些,就趁羌胡內亂的時候,起兵打羌胡區域.........」
「接著段部鮮卑因為跟拓跋鮮卑相鄰,見拓跋鮮卑出去找羌胡地區麻煩,於是段部鮮卑打拓跋鮮卑後麵.......」
「慕容鮮卑也越過賀蘭山往羌胡地區打......」
「羌胡本土地區的參狼羌,白馬羌,鞏唐羌、罕羌等小部落聯合起來,在打鮮卑........」
馬謖聽完後:..........
「所以你的意思是,整個羌胡地區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藏書多,.隨時讀
沈硯不太懂馬謖提出來的這個梗,但是回道:「確如使君所言,羌胡的確現在挺亂,拓跋鮮卑,慕容鮮卑已經抓了一部分羌人回去給他們養馬。」
「迷戈說他打不鮮卑,就要給鮮卑養馬。」
「諸葛丞相人很好,一向對待羌人不錯。反正都是給人當狗養馬,那他為什麼不選擇給大漢養馬。」
「所以迷戈帶著族人們全部南下來投我們大漢........」
沈硯這麼一說,馬謖想起來了,難怪剛才就覺得迷戈這個名字挺熟悉的.........
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時候,羌胡地區響應大漢北伐的,不就是這個燒當羌麼..........
燒當羌有配合過諸葛亮侵擾逆魏,甚至還有派兵準備支援街亭,但是奈何原歷史上的馬謖他不爭氣啊.......
那三萬羯族人頭,馬謖猜測,估計裡麵都是先零羌的,或者鮮卑的,甚至還可能會包括燒當羌自己犧牲的族人........
沈硯:「如今迷戈還有他的族人被別駕暫時安置在媼圍縣城附近,他的兩萬多族人,如何安排。」
「別駕命我來找使君您拿個主意。」
馬謖:兩萬多羌胡人啊,這涉及到一些未來的安全隱患,確實該他回金城主持一下大局。
「觻得縣城有些事我處理一下,就回去。」
馬謖要在觻得縣城處理的事情,不多,就兩件,第一件不是別的,正是為因為楊家之亂,在觻得城樓跳樓,主動尋死犧牲的那些百姓,立義士碑之事。
尹賞按照馬謖之前的吩咐,這些人的名單早已統計好,撫卹金都發了下去。
但尹賞並沒想到馬謖居然還要給這些立碑,包括觻得城的那些百姓都沒想到。
義士碑的選址就在觻得城外不遠處,以後每個進出觻得城的百姓都會第一眼先看到義士碑。
正好沈硯就在身邊,馬謖還讓他寫了一篇祭文出來。
義士碑很快就建成,馬謖帶著城內的漢軍一同上香祭拜,沈硯捧著自己寫的祭文在義士碑麵前緩慢念誦:
「嗚呼!蒼天何愆,降此荼毒?黎庶何辜,罹此凶虐?賊子狂悖,脅爾為質,欲撼王師之鋒;父老貞烈,慨然赴死,以全忠義之節。城頭一躍,非輕性命如鴻毛;魂歸九泉,實重社稷若泰嶽!
憶爾生平,耕讀本分,輸賦奉公;恨此亂世,豺狼塞道,脅爾膏鋒。然刀鋸在前,竟捨身而全城;鼎鑊在後,甘碎骨以報漢。使老幼免為賊餌,令王師得奮長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爾等雖布衣黔首,而節概直貫蒼穹!
爾等魂靈,當化碧血為星鬥,照祁山以勵將士;作雄風繞旌旗,助天威而蕩寇氛。自此以往,凡大漢旌旗所指,必以爾等之義烈為誓:克復中原,以慰泉壤!
尚饗!」
沈硯這篇祭文寫得很有感情,自馬謖治理涼州以來,一直致力於提高所有百姓的識字率,軍中士兵的識字率。
加上馬謖特別吩咐沈硯不要用過於華麗的辭藻,一定要讓文章平易動人。
沈硯也改了四五稿後才改出了馬謖想要的這種百姓一聽,能聽懂百分之七十的祭文。
祭文一出後,聽懂的士兵,圍在外麵的百姓無一不落淚。
最後馬謖上完香,開始處理他在觻得的第二件事。
「拉上來!」
隨著馬謖一聲令下,楊雄,楊家眾人都穿著囚衣,囚服被拉至義士碑麵前。
周圍的百姓見到楊家人無一不露出憤恨的神色,要不是楊家人,他們如何能跟親人天人永隔。
有激動的百姓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楊家人身上丟,有人這麼做,就有人跟隨。
不一會兒,被拉出來的楊家人渾身上下都被扔了滿身泥土。
楊雄這時候還不服氣,想狂噴馬謖,結果一張口就被扔了個滿口泥土。
楊雄:「唔唔........馬.......唔————」
馬謖並不搭理楊雄,今日拉他出來,是為了祭奠這些義士碑上無辜犧牲的一百多個百姓。
「斬!」
隨著馬謖令下,刀斧手們上來,將楊家人一個個砍頭,而楊雄,馬謖特地將他留在最後,讓他先親眼目睹自己的親人被一刀一個砍頭。
楊雄看得呲目欲裂,可他一張嘴罵馬謖,就被周圍百姓丟各種泥土。
最後馬謖看著楊雄,腦海中又想起那些跳樓的百姓,道:「淩遲。以祭亡魂。」
於是便有人上來,對楊雄處以淩遲的手段,但楊雄根本第十五刀都沒抗住,在悲憤,恐懼,各種情緒之下,直接咽氣。
最後楊家人所有人的人頭擺在了義士碑前,成為這些義士碑的祭品。
這些事沈硯都在旁邊看著,等到漢軍被馬謖下令回營,百姓見天晚都回家後,馬謖還是沒有離開義士碑。
沈硯就站在馬謖身後,他看著馬謖在用手一筆一劃的撫摸著義士碑上的名字。
到最後,他聽見馬謖長嘆一聲:「一夫之死,皆謖之罪。」
這一幕,沈硯記了很久很久,到最後,沈硯看向馬謖的眼神極其複雜,所幸馬謖一直在哀悼百姓,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件事。
處理完義士碑的事情後,馬謖立馬啟程返回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