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鮮卑沒把這群都野澤外的馬戶放在眼裡,他們搶過漢人不少次。
漢人的百姓真的很弱,有的人甚至因為被劫掠而嚇死。
所以這次押著漢人百姓攻城,禿髮勃真根本沒讓人捆住這些百姓,這就給了楊雪蘭朵機會。
當蘭圖力押著百姓進入百米範圍時,誰都沒想到楊雪蘭朵突然左手曲起兩根手指,然後轉身將手指直直的插進蘭圖力雙眼之中。
」啊————「蘭圖力雙眼血流如注,痛苦大叫!
周圍步兵,百姓皆震驚,一時無法反應。
楊雪蘭朵卻用右手迅速從腰帶處翻出了一把極小的薄鐵片,用了十足的力道狠狠對著蘭圖力的脖子割了去!
楊雪蘭朵這一擊又快又狠,蘭圖力的喉嚨瞬間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他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看向楊雪蘭朵的眼裡都是不可置信,最終重重栽倒在地。
楊雪蘭朵穩住自己發抖的聲音,快速撿起蘭圖力的彎刀,用著顫抖的聲音對著周圍的百姓大喊:「跑啊!往城門跑!」
說完後,楊雪蘭朵抽出彎刀趁著就近的鮮卑步兵還在震驚副帥就這麼被一個女人所殺,一刀捅進了那個步兵的肚子裡,一刀下去,楊雪蘭朵見那個步兵有所掙紮,連忙又捅了一刀,這刀補進去後,這個鮮卑步兵終於倒地!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被抓住的百姓中有一兩個青年男子反應過來,也同步兵打鬥起來,其餘老幼連滾帶爬往武威縣城城門跑。
」殺!弓箭手射殺!」馬謖見狀立即下令,」薑維,趙廣,馬承立即依令行事!」
城牆上箭如雨下,射向還剩下的那些鮮卑步兵。箭矢入體,鮮卑步兵不是陣亡就是重傷。
薑維率領兩千騎兵衝出城門,趙廣、馬承各帶二十騎兵緊隨其後。
」賤人!」禿髮勃真帶領的主騎兵一直都離不遠,他看到這一幕,暴跳如雷,居然殺掉了他的副帥!!!」弓箭,給我弓箭,我要親自殺了那個女人!」
薑維率著騎兵把剩下的鮮卑步兵全部殺死,趙廣,馬承就在身後接應那些百姓入城。
薑維立馬在前,防止那些鮮卑騎兵在他們接應百姓入城時衝殺過來。
楊雪蘭朵就在薑維旁邊,趙廣,馬承喊百姓進城,她沒啥反應。
薑維勒馬挪動幾步到楊雪蘭朵身邊,發現她殺完兩個鮮卑人後,還有些發抖,大概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殺人,問一句:「楊姑娘,你沒事吧?快快入城。」
楊雪蘭朵雖然腦海中臆想過很多次要手刃河西鮮卑,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殺人,她穩穩心神,正想說自己沒事。
「咻——」箭矢破空襲來。
」伯約小心!」馬謖在城牆上大喊。
原來禿髮勃真親自張弓搭箭,他本來要射殺楊雪蘭朵,卻見薑維出城,心中猜測估計是武威縣的統領,於是便瞄準了正在讓楊雪蘭朵入城的薑維。
千鈞一髮之際,楊雪蘭朵抓住馬鬃,背對馬頭方向,飛身上馬——
」嗖!」利箭穿透了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楊雪蘭朵替薑維擋住了禿髮勃真這一箭。
」雪蘭朵!」薑維急呼一聲,一把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楊雪蘭朵抓著薑維的衣領,斷斷續續說了句:「告訴我哥,說我做到了!」
說完後,楊雪蘭朵就因為傷勢暈了過去。
「師弟!」馬謖沒見禿髮勃真要射薑維的時候,他就匆忙下城樓,等他騎馬出來一看,禿髮勃真沒射到薑維,倒射傷了楊雪蘭朵。
現在楊雪蘭朵傷口流的血已經沾染了半個背部,看來傷勢很重。
「你立馬帶著楊姑娘回城療傷。剩下的這些鮮卑騎兵我來處理。」
薑維知道有馬謖在必定不會讓鮮卑騎入武威縣,連忙拱手:「多謝師兄。」
隨後薑維騎馬帶著楊雪蘭朵回城去找大夫。
馬謖讓令旗兵揮動旗語,拔出腰間劍:「兒郎們,鮮卑犯我大漢疆土,隨我衝殺!!!!」
這邊馬謖對著禿髮勃真發起衝鋒,而那邊禿髮勃真見那一箭沒射中薑維,卻射中楊雪蘭朵,讓薑維掉頭回城,又換了將領出來領兵。
禿髮勃真大喜,在他眼裡這屬於陣前換將:「嘿,他們來了個軟柿子領兵,諸位隨我沖,搶光漢人,今年能過個好冬!」
「吼吼————」
鮮卑騎兵們大喊起來,隨著自己大帥禿髮勃真衝殺。
東漢末年,黃巾之亂後,大漢是徹底喪失了對涼州的控製權,在這生活的漢人從那以後,一直都是周圍胡人大肆劫掠物件。
雖然後麵曹魏重新打回涼州,但是對涼州的周圍胡人勢力,執行政策多為安撫,對劫掠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現在禿髮勃真眼裡,大漢早就不復輝煌了!一個個弱了吧唧的!
雖然知道大漢又重新收回涼州,但是他禿髮勃真知道這個大漢弱得很,好像之前本來有兩個州,結果被人弄走了一個州,後麵這個新大漢開國皇帝出去報仇,報仇不成功又病逝了........
禿髮勃真完全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他一個遊牧民族也就是從被自己擄掠的人口裡知道一些八卦訊息。
反正他就沒把現在這個占了涼州的大漢放在眼裡,哪怕之前馬謖帶人出去摧毀了羯族王庭。
但是,禿髮勃真表示羯族纔多少人?那就是個給匈奴養馬的!而匈奴是幹嘛的,是他們大鮮卑給揍得西遷的!
所以說馬謖打一個在給在他們鮮卑周圍要飯的匈奴的馬奴羯族,有啥可厲害的!
該劫掠漢人就該劫掠,別拿河西鮮卑不當強大的鮮卑!
但很快隨著馬謖的令旗揮動,禿髮勃真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馬謖採用雁行陣衝擊禿髮的三千鮮卑騎兵,趙廣,馬承分別襲擊禿髮鮮卑兩翼。
這是真正的戰場,兩人所用的武器自然不是沾著墨汁的木棍。
趙雲的龍膽亮銀槍傳給了趙統,青釭劍就傳給了趙廣。
馬承拿的是從父親馬超那繼承的虎頭湛金槍。
神兵利器在手,手底下又是極具服從性的騎兵,這下直插禿髮鮮卑兩翼,趙廣,馬承首戰就打出了不俗的戰績。
馬謖帶著他那出身於無當飛軍的親兵們從中間直奔禿髮勃真,衝過去的時候看著趙廣,馬承用手裡的武器打禿髮鮮卑就跟開了無雙割草似的。
馬謖心中鬱悶,兩個掛壁!拿著演義武器打仗!
不行,等冶鐵廠弄好,他也要給自己整點掛壁武器!
這一戰打得禿髮勃真狂傲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那個一漢當五胡的大漢又回來了!
鮮卑騎兵的陣型徹底被打亂了!圍在禿髮勃真周圍左右踐踏起來!
「掩護我!」禿髮勃真急呼,轉身就要撤退!
那個出賣楊雪蘭朵的馬戶陳瘤子見禿髮勃真要跑,連忙大喊:「大帥帶上我!」
禿髮勃真根本不猶豫抽出腰間彎刀,一刀割喉陳瘤子大罵:「蠢貨,也敢攔我!」
接著禿髮勃真在親兵死命的掩護下總算找了個突破口,幾乎是隻身逃竄,狼狽逃出!
而禿髮勃真帶出來的那些騎兵,被馬謖,趙廣,馬承合起來差不多砍了近半人數,剩下的人為了活命連忙滾下馬,跪著地上不斷磕頭,嘴裡嘰裡呱啦說著馬謖聽不懂的鮮卑語。
馬謖雖然聽不懂,但是看動作就知道在不斷求饒。
馬謖沒想到的時候這群投降的鮮卑騎兵裡麵居然還有人會漢話。
烏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求饒時發現麵前的三位大漢將軍似乎聽不懂鮮卑話,連忙往前爬了幾步,不斷磕頭:『將軍,饒命!』
「饒命,將軍!」
馬謖看著他:「懂漢話?」
烏孤連忙點頭:「將軍,小的以前負責同魏國大官聯絡,要糧食要馬,所以學過一些漢話!」
馬謖看著他:「嗯?這麼說你經常在禿髮部落和武威縣之間來回往返哦?」
烏孤死命點頭:「是的將軍,小的和那幾個人都是負責看守押送東西,這些道路特別熟悉!」
啊,道路很熟悉就好辦了,有利用價值!
馬謖:「叫什麼名字?」
烏孤一臉諂媚:「小的名字在鮮卑語裡是雄鷹的意思,翻譯成漢話叫烏孤,將軍叫小人烏孤就行。」
馬謖點頭:「行,烏孤告訴你的兄弟們,脫下所有盔甲,武器,互縛雙手我就不殺你們。」
烏孤一聽不用死了,連忙磕頭:「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隨後,烏孤對著地上那一群跪著的鮮卑騎兵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然後這群俘虜就按照馬謖說的行事。
脫盔甲,放彎刀,用套馬繩互相都給自己綁上。
見他們都整好後,馬謖老規矩將他們用長繩串起來,都帶回武威縣城去。
而那些鮮卑馬匹,盔甲,彎刀,馬謖就笑納了。
這鮮卑馬匹怎麼就是比中原馬匹壯實呢,養得可真好!
這下都是大漢的,馬謖心道,他手下的騎兵實力又可以稍微提一提了。
馬謖帶著趙廣,馬承收取戰場成果的時候,薑維抱著楊雪蘭朵也到了醫館。
好在楊雪蘭朵背後的傷雖然流了那麼多血,但是沒有危及心脈,醫館大夫拔箭上藥,把楊雪蘭朵的命保住了。
楊盛之前聽命令去準備滾石檑木,弄好了結果馬謖已經帶兵出城將鮮卑騎兵給沖爛了。
又聽到薑維抱著重傷的妹妹去求醫,一路連忙疾跑過來,聽到妹妹沒性命之憂後,才大喘氣似的坐在醫館房間門口外的地上鬆懈下來。
薑維看著楊盛帶著歉意:「抱歉,楊主記,令妹因為我而受傷........」
楊盛見薑維如此說,要起身回禮,卻實在是提心弔膽後鬆懈後這會爬不起來。
薑維連忙按住他,也順勢坐了下來:「楊主記不必如此拘泥禮數........」
楊盛還是堅持坐著對薑維拱手道:「舍妹受傷一事,薑太守不必放在心上。」
「這是舍妹的劫數,和薑太守無關。」
薑維道:「若我能早日肅清武威郡周圍的胡人,楊姑娘不該有次劫難。」
薑維心中想著,這次鮮卑突然來襲,正好有師兄在,帶著兩千多騎兵一路急援武威縣,不然武威縣必定成為鮮卑劫掠武威郡的缺口。
還是應該將周圍的胡人都清理乾淨!
楊盛聽出薑維已有戰意,這次開口卻不是阻攔,他道:「使君無慮,如今百姓種植的小麥已收,就算此時出兵也不耽誤農業。」
「而且如今有馬使君在,太守可以同馬使君一起出兵,剿滅河西鮮卑!」
楊盛之前反對薑維出兵,因為薑維出兵實在是太頻繁,還老被周圍胡人溜。
上次馬謖來了後,薑維一直在配合楊盛發展民生,楊盛不是那種主導同胡人和平共處的人。
他三十來歲還呆在主記室史的位置上,除了因為出身不好,也因為他不同意之前曹魏管理武威郡的官員,遵守已故涼州太守張既對待胡人寬容的政策。
如今武威郡百姓家裡也算是有少許餘糧,馬州牧又到了武威,那太守想打胡人,有什麼不可?
薑維認同楊盛的話,決定等馬謖回來跟師兄商量一番,旋即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楊主記,楊姑娘在昏倒之前,說她做到了。」
「你知道她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楊盛聽到薑維這個問題,微微嘆氣,過了一會兒開口:「太守也清楚,如今楊家隻有我們兄妹兩個人。」
「父親原來在逆魏手下做一個負責飼養戰馬的小官,我的親生母親是個漢人,在我很小的時候病亡,後來父親在這邊境養馬,和一個羌人女子有了感情。」
「父親娶了這個羌人女子做了我的繼母,生下了妹妹楊雪蘭朵。」
「繼母雖然不是很懂漢人禮節,但是對父親,對我都很好。我們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貧窮但是也快樂。」
「可是十二年前,這境外的胡人又一次劫掠涼州,沒人管,我們隻好自發抵抗。」
「父親本來護著我和妹妹已經逃遠,但是這個時候繼母體弱跑不快,被鮮卑騎兵追上抓住,捆在馬上要帶走。」
「父親急了,回身去救繼母.........」
楊盛長長嘆氣:「自然是沒有回來的.........」
「從小那以後,我和妹妹相依為命.........」
「妹妹那時候雖然才六歲,卻牢牢記住了母親被鮮卑騎兵抓住時那種無力恐懼的感覺。」
「後來妹妹練武藝,練騎術.......」
「她說,哥哥要是哪天我被鮮卑人抓住,一定能自己跑出來,絕不會讓哥哥你因為救我搭上性命。」
薑維沒想到楊雪蘭朵昏倒前的那些話,背後竟然是這樣一個故事,他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變成了:「抱歉,楊主記,我無意探聽你家舊事。」
楊盛略微嘆氣,道:「太守不必在意,其實我覺得妹妹有這麼一個劫難挺好。」
「雖然她長大後很少再因為父親,繼母的事哭泣,但是想必也許她曾經模擬過十二年前那個晚上很多次,在想如果她是繼母應該怎麼做能活下來,繼母能活下來,父親就能活下來..........」
「如今,她真的做到了,在被鮮卑騎擄掠時活了下來,也許可以放下十二年前的夢魘,日子過得更加隨順。」
薑維點頭:「楊主記放心,楊姑娘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保證!」
楊盛:..........呃
不是,太守大人你拿啥保證..........
楊盛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
薑維反應過來自己說話似有不妥,連忙補充:「這涼州境外的胡人早晚被我和師兄都收拾,楊姑孃的日子可不是越來越好?」
「喲———師弟,你這是什麼,衝冠一怒為紅顏,要殺光涼州境外所有胡人?」
戰俘的事,馬謖已經處理好,他找到醫館來看看薑維,結果一進到醫館就聽到薑維這句話。
薑維本來沒有什麼意思,結果馬謖這一句調笑,又讓他想到斥候說什麼大家覺得他和楊姑娘曖昧不清,臉色頓時又爆紅又帶著怒色。
「師兄!楊姑娘因我受傷,還躺在裡麵,她兄長還在這,你不要亂開玩笑!壞人名節!」
馬謖瞧薑維急了,越急越想逗他,不過楊姑娘大哥楊盛在這,他不能當人家大哥麵蛐蛐人家妹子吧!
「好師弟,是我失言!」
說完後,馬謖又對著楊盛道:「一時口誤,請楊主記見諒。」
楊盛行禮:「使君,言重。」
馬謖問了楊姑娘情況,知道沒有性命之憂,心中感到寬慰。
雖然慈不掌兵,但是因戰爭而死的無辜百姓,能少一個是一個。
馬謖接著薑維的話道:「這次禿髮鮮卑部落出動三千騎兵來劫掠,我覺得有些奇怪,正好抓回來的那些俘虜裡有幾個通漢話的。」
「楊主記你安排一下,從他們嘴裡把訊息套出來。」
楊盛拱手:「是,使君。」
說著馬謖又對薑維道:「師弟你說得對,這境外的胡人總管好好管一管。」
「看來是我上次殺的羯族人太少了,沒讓這群胡人從中吸取教訓。」
薑維聽著馬謖的意思,是有點想對河西鮮卑進行大規模開戰的意思,正想仔細問問。
給楊雪蘭朵拔箭療傷的大夫走了出來:「薑太守,楊主記,還有這位將軍,楊姑孃的傷已經治好,她現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