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慌忙後退半步:」小叔......」
司馬昭也意識到失態,連忙收回手:」抱歉,嫂嫂,我......」
不等司馬昭說什麼,夏侯徽道了一句:「柔兒該找我了。」就匆忙逃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司馬昭望著夏侯徽的背影怔神,又沒忍住將指尖放在鼻尖前聞了聞,上麵還殘留著夏侯徽幽幽體香。
而這一切都被擔心夏侯徽追出來的司馬師全部收在眼底,司馬師眼神暗了下去,卻轉身回房。
司馬昭到大哥房間裡的時候,司馬師正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飄落的枯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支箭——正是當日馬謖在郿縣射穿他左眼的那支。
他養的死士非常清楚司馬師的性格,於是便把這隻箭從戰場上給撿了回來。
箭桿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司馬師捏著箭矢的手更緊了。
」兄長。」
司馬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司馬師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問道:」回來了?」
」是。」司馬昭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支箭上,眉頭微皺,」兄長何必留著它?」
司馬師冷笑一聲:」留著它,是為了提醒我,有朝一日,必讓馬謖血債血償!」
司馬昭沉默片刻,低聲道:」石亭之戰後,父親已為我謀得散騎侍郎一職,不日便要入宮當值。」
司馬師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嗯,父親安排得很妥當。」
他的聲音平靜,可右眼中卻閃過一絲落寞。
散騎侍郎雖非高位,卻能時常麵見天子,是積累人脈、展現才幹的好位置。
父親......已經開始為昭弟鋪路了..........
司馬昭似乎察覺到兄長的情緒,猶豫了一下,道:」兄長,我資歷尚淺,若有不懂之處,還望兄長指點。」
司馬師終於轉過身,審視著弟弟,忽然笑了:」昭弟,你比從前沉穩多了。」
他拍了拍司馬昭的肩,語氣溫和:」記住,在陛下麵前,謹言慎行。曹氏宗親對我們司馬家始終心存戒備,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成為他們的把柄。」
」還有,遇事莫要衝動。凡事多思多想,要謀定而後動!」
司馬昭鄭重點頭:」弟謹記兄長教誨。」
司馬師摸了摸自己眼睛,語氣平淡:「昭弟,三弟,四弟尚且年幼,以後司馬家一族榮譽全係你身了。」
司馬昭一聽連忙道:「不,我資質平平怎麼比得上兄長!」
「那夏侯惇都能做上大將軍,兄長你也可以!」
司馬師笑了,拍拍司馬昭肩膀:「昭弟,我等外姓之人是坐不上那個位置的。」
司馬昭道:「但是在我心裡,兄長就是大將軍!」
司馬師聽了這句話,嘆了一聲又道:「好好,昭弟之心,為兄知道了!」
「昭弟放心,為兄儘快把病養好,到時候掙個大將軍回來?」
「好,兄長!」司馬昭握住了那隻箭矢,「他日戰場上,再碰見馬謖,我們兄弟一起將他斬於馬下!」
「阿嚏——」
馬謖大大打了個噴嚏。
諸葛喬正在同馬謖匯報事務,見馬謖如此問道:「使君可是夜裡受涼了?」
馬謖道:「沒有,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諸葛喬:「使君寬仁愛民,怎麼會有人罵您!」
馬謖笑了一下,繼續聽著諸葛喬匯報金城西平最近的情況,無有大事,投奔而來的百姓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青壯者,婦女者都已開始參與各處的建設。老弱幼者也都有安排。
最後諸葛喬道:「使君,牽扯進魏家一案中,接受賄賂欺壓百姓之官員,都已按律罷免,嚴重者下獄,但如今各郡縣基層官吏空缺近半,政務多有滯礙。眼下隻能由郡守臨時兼管,長此以往,恐生亂象。」
「使君如今廣缺人才吶,是否需要各地舉孝廉,薦茂才?」
諸葛喬這樣一說,馬謖就想到了科舉.........
現在弄科舉步子大了點..........
馬謖思索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來一場'招賢試'。」
」招賢試?」諸葛喬疑惑。
」設招賢館,然後公開考試,選拔人才。」馬謖解釋道,」不論出身,隻要通曉文書、算術、律法,工藝某一方麵者,皆可報名應試。合格者,即刻補缺!」
諸葛喬眼前一亮:」此法甚妙!既能快速填補空缺,又能選拔真才實學之人。」
馬謖又道:」不錯,這事柏鬆你去辦,要注意這招賢館不止要文學才子,尤其那些類似工匠有一門手藝之人也要留住!」
正商議間,一名差役匆匆進來:」報——!使君,武威郡薑將軍派人送信」
馬謖:「讓他快進來。」
大漢新年後會放假,馬謖又收到了家裡從成都托人帶來的一些衣物,還有特色風乾小吃,於是他提前給薑維寫了信,想讓這位師弟來金城玩一玩,住幾天,順便讓他跟諸葛喬熟悉熟悉。
季漢大後期薑維搞北伐,朝堂上沒有大臣支援他,就連丞相兒子諸葛瞻也很反對他常年帶兵出去。
讓薑維跟諸葛喬熟悉後,後麵再跟諸葛瞻關係處好點就行。
本來過年期間薑維就該到的,結果薑維沒來。
這會薑維派人送信,馬謖連忙讓送信人進來,等他看完信,發現薑維說自己有事耽誤了不能前來金城,改日到金城給馬謖賠罪。
小師弟這封信寫得怪誠懇的,可是也沒具體說到底是什麼事耽誤了,馬謖還從字裡行間看出來小師弟薑維對於未能赴約,特別不好意思。
馬謖詢問:「這伯約是因為何事耽誤了?」
送信小夥是薑維的親兵之一,人隨正主。
馬謖一問,倒還結結巴巴了:「這........額........薑將軍他.........」
馬謖皺眉:「怎麼,伯約出了事?」
送信人立馬擺手:「沒有,沒有,使君!薑將軍他就是要養傷而已!」
「什麼?」馬謖吃驚,「伯約受傷了?受了何傷,嚴重嗎?」
連問之下,送信人立馬回道:「使君放心,薑將軍他傷得不重,就是這個月得好好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