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的酒裡有毒------------------------------------------，三月。，南宮。，膝蓋已經麻了，可他不敢動。因為他麵前那張案幾上，放著一杯酒。，青銅酒爵裡騰起嫋嫋白氣。酒香鑽進鼻子裡，醇厚綿軟。可劉辯聞到的，是死亡的味道。。，笑容滿麵，禮數週全：“陛下，董相國新得了幾罈佳釀，特命臣進獻與陛下。春寒未退，飲一杯暖暖身子。”，笑得更周全：“多謝相國美意，卿且退下，朕自會飲。”。，笑眯眯地看著劉辯。：我看著你喝。，湊到唇邊。。他看見酒液裡倒映出自己的臉——十四歲的少年，臉色蒼白，眼眶發青，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他還是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的曆史係研究生，熬夜寫論文，猝死在宿舍。眼睛一閉一睜，就成了大漢天子，年號光熹，今年十四歲。，他也興奮過。漢少帝劉辯！雖然是個傀儡，但好歹是皇帝！何進死後，董卓進京，廢了他的皇弟劉協，立他為帝。名義上，他是天子，天下共主！
然後現實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董卓根本不把他當人看。
那些史書上寫的東西，劉辯以前隻是讀過。什麼“卓常使甲士隨侍帝側”，什麼“卓每入朝，劍履上殿，言語不遜”，什麼“卓嘗以非禮加帝，帝不敢言”——讀的時候隻覺得是文字，親眼見了才知道，那叫地獄。
董卓每次入宮，都帶著三百西涼兵。那些兵就站在殿外，刀出鞘，弓上弦，眼睛像狼一樣盯著每一個朝臣。董卓本人更是肆無忌憚，想坐就坐，想站就站，想打斷劉辯說話就打斷，想罵人就罵人。
上個月，劉辯隻是多看了一眼董卓腰間的佩劍，董卓就笑著把劍抽出來，遞到他麵前：“陛下想看？拿去，仔細看看。”
劍身上還沾著血。
那是早上剛殺的一個禦史的血。
劉辯冇敢接。
董卓就笑，笑得渾身肥肉亂顫：“陛下彆怕，臣這把劍，隻殺不聽話的人。陛下聽話，它就永遠傷不著陛下。”
聽話。
劉辯懂了。
從那以後，他比誰都聽話。
可他聽話，董卓還是要殺他。
因為關東那邊反了。
渤海太守袁紹、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
十幾路人馬，推舉袁紹為盟主，起兵討董。
董卓雖然嘴上罵得凶，說什麼“一群跳梁小醜”，可劉辯看得出來，他怕了。
怕了，就需要穩住後方。
一個十四歲的皇帝，留著就是禍害。
所以這杯酒來了。
劉辯端著酒爵，手在微微發抖。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可他有什麼辦法？穿越者的金手指呢？係統呢？老爺爺呢？什麼都冇有！
他隻是個倒黴的曆史係研究生，除了背書什麼都不會！
“陛下。”李儒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不緊不慢，“酒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劉辯抬起頭，看著那個笑容滿麵的男人。
李儒，字文優，董卓的女婿，也是董卓最信任的謀士。毒殺少帝劉辯、弑殺何太後、鴆殺弘農王，都是他的手筆。
史書上說他“性殘忍，多權謀”。
此刻，他就是個催命的鬼。
劉辯深吸一口氣，把酒爵舉得更高。
就在酒液即將沾唇的一瞬——
叮——
劉辯手一抖，酒灑出來幾滴，落在衣襟上。
檢測到宿主身處絕境，“末代皇帝逆襲係統”啟用中……
啟用成功！
劉辯的心臟狂跳起來。
係統！真的有係統！
他死死咬住牙關，纔沒讓自己喊出聲來。
歡迎宿主使用本係統。本係統旨在幫助末代皇帝逆天改命，中興國祚。初次啟用，贈送新手禮包一份。
新手禮包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武將召喚卡×1（必出死忠級武將）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保護卡×1（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恭喜宿主獲得：啟動資金×1（黃金一千兩，已存入寢殿暗格）
是否立即使用武將召喚卡？
是！是！是！
劉辯在心裡瘋狂呐喊。
使用武將召喚卡……
召喚中……
恭喜宿主，獲得——高順（三國時期）！
高順，呂布麾下大將，統領陷陣營，每所攻擊，無不破者。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遺。呂布敗死後被擒，一言不發，從容就義。
武力：92
智力：68
統帥：88（陷陣營統帥，步戰無敵）
忠誠：100（死忠，永不背叛）
當前狀態：存活。呂布帳下，隨呂布駐守虎牢關。
是否召喚至宿主身邊？
是！
召喚中……
召喚完成。高順已出現在宿主身後屏風處。狀態：滿血。忠誠：死忠。
溫馨提示：由於宿主首次召喚，觸發係統機製——“亂入補償”。
劉辯愣了一下。
亂入補償？
係統說明：宿主每召喚一名曆史人物，係統將隨機為天下各方勢力召喚三名曆史人物。此舉旨在平衡格局，避免宿主過早無敵，失去遊戲樂趣。
本次召喚觸發亂入三人，隨機抽取中……
劉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亂入第一人抽取中……
恭喜——李元霸（隋唐時期）投奔董卓！
劉辯：“………………”
李元霸，李淵第三子，隋唐第一條好漢。武器：擂鼓甕金錘，各重四百斤。戰績：四明山一戰，單人獨騎擊敗十八路反王二百三十萬大軍。紫金山一戰，匹馬雙錘麵對一百八十五萬軍隊，隻打得屍山血海。
武力：108（天花板級，遇強則強）
智力：23（腦子不太好使，隻聽哥哥的話）
統帥：30（隻能當先鋒，不能當主帥）
董卓獲得：李元霸。
劉辯的手開始抖了。
董卓本來就強，有呂布、有華雄、有李傕郭汜、有二十萬西涼兵。
現在，又多了個李元霸？
亂入第二人抽取中……
恭喜——冉閔（魏晉南北朝時期）投奔袁紹！
劉辯：“………………”
冉閔，字永曾，小字棘奴。五胡十六國時期冉魏政權建立者。戰績：以寡敵眾，十戰十勝。成名之戰：以一千漢騎，破七萬胡騎。頒佈“殺胡令”，一天之內斬殺胡人二十餘萬。
武力：105（殺神轉世，天王之姿）
智力：75（勇猛有餘，謀略不足）
統帥：92（能征善戰，一代霸主）
袁紹獲得：冉閔。
劉辯深吸一口氣。
袁紹，盟主，手下本來就有顏良文醜，有十幾路諸侯聽他號令。
現在，又多了個冉閔？
亂入第三人抽取中……
恭喜——霍去病（西漢時期）投奔曹操！
劉辯：“…………………………”
霍去病，西漢名將，衛青外甥，冠軍侯。戰績：十七歲一戰封侯，十九歲三戰河西，二十一歲漠北決戰，封狼居胥。用兵風格：閃電奔襲，六天轉戰五國。
武力：96（勇冠三軍）
智力：90（用兵天授，不拘古法）
統帥：104（兵家四聖之一，閃電戰鼻祖）
曹操獲得：霍去病。
劉辯徹底傻了。
曹操，那個還在蟄伏的曹操，那個還在等機會的曹操，那個現在隻是個小小的奮武將軍的曹操——
他憑什麼？
憑什麼有霍去病？
亂入完畢。祝宿主遊戲愉快。
劉辯一屁股坐在地上，酒爵打翻，酒液灑了一地。
完了。
全完了。
董卓有李元霸，袁紹有冉閔，曹操有霍去病。
他有什麼？
他隻有高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道人影從屏風後閃出。
那人身長八尺，麵容剛毅，穿著一身粗布衣袍，卻站得筆直，如同一杆槍。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液，又看了一眼殿門口的李儒，然後低下頭，看著劉辯，單膝跪地：
“罪將高順，拜見陛下。”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
“順不知陛下何以召喚罪將。但既奉召而來，從今往後，陛下之命，順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劉辯看著他，眼眶發燙。
半年了。
半年來，他見慣了冷眼、敷衍、虛與委蛇。董卓看他像看一條狗，朝臣們跪他跪的是那個位子，不是他這個人。那些宮女、宦官，表麵上恭敬，背地裡都在笑話他是個傀儡。
可眼前這個人，跪在他麵前，說的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就憑這句話，值了。
管他什麼李元霸冉閔霍去病！
先活下來再說！
劉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指著殿門口的李儒：“那個人，要朕喝那杯酒。那杯酒裡有什麼，你應該知道。”
高順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液，又看向李儒。
他的眼神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冷漠。
就像看一個死人。
李儒臉色驟變，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是何人？！禁軍！禁軍何在！”
殿外傳來甲冑碰撞聲，一隊禁軍正往這邊趕來。
高順冇有動。
他隻是站起來，走到劉辯身前，擋住他。
然後，他看著李儒，開口了：
“李儒，弘農王是被你毒死的吧？”
李儒臉色煞白：“你……你胡說什麼！”
高順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李儒轉身就跑。
他跑出三步。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高順收刀，回身，單膝跪地，把李儒的人頭放在地上：“陛下，洛陽不可久留。董卓很快就會發現李儒死了。臣願護陛下殺出城去，投奔關東諸侯。”
劉辯看著那顆人頭。
李儒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殿外，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呼喊聲：“保護陛下！”“有刺客！”“快去稟報相國！”
劉辯站起來，腦子飛速運轉。
洛陽，肯定不能待了。
往哪兒跑？
關東！去找袁紹！去找那些討董的諸侯！
他名義上還是天子，隻要到了關東聯軍大營，袁紹他們就得認他這個皇帝。有十幾萬人馬護著，董卓一時半會兒動不了他。
可是——
劉辯看了一眼殿外。禁軍至少兩百人，高順再能打，能殺幾個？
他咬咬牙，轉身往後殿跑。
“陛下？”高順一愣。
劉辯冇有回答。他跑到後殿角落裡，那裡有一個半人高的銅鼎。他用力推開銅鼎，露出下麵的一塊地磚。撬開地磚，裡麵是一個暗格。
暗格裡，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金元寶。
一千兩黃金。
係統說的“啟動資金”。
劉辯抓起兩塊塞進懷裡，剩下的蓋上，重新推回銅鼎。
“走吧！”他衝回高順身邊，“錢以後再來拿，命隻有一條！”
高順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異樣。
高順忠誠度：100→100（已達上限，無法提升）
殿門被踹開了。
禁軍衝進來，為首的是個校尉，看見李儒的人頭，臉色大變：“有刺客！保護陛下——”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高順已經到了他麵前。
刀光連閃，三顆人頭落地。
高順護著劉辯，殺出一條血路，直衝皇宮北門。
身後，喊殺聲震天。
劉辯一邊跑一邊喊：“高順！往北門！北門守軍少！”
高順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刀。
他一個人，一把刀，迎著上百禁軍，殺了上去。
那一瞬間，劉辯忽然想起史書上對陷陣營的記載——
“鎧甲具皆精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
高順一個人，就是一支陷陣營。
北門的守軍確實不多，隻有三十幾個。
可三十幾個，也足夠殺一陣了。
高順渾身浴血，斬將七人，殺敵二十六人，硬生生殺出一條通道。
劉辯跟在他身後，踩著一地的屍首，衝出城門。
城門外的夜色裡，兩匹戰馬正在吃草。那是守門校尉的馬，還冇來得及牽走。
高順把劉辯扶上馬，自己翻身上另一匹。
“陛下，往東！虎牢關那邊有關東聯軍！”
兩匹戰馬衝入夜色。
身後，洛陽城的燈火越來越遠。隱約能聽見城內的喧嘩聲、喊叫聲、馬蹄聲——董卓的人發現他們跑了，正在追趕。
劉辯伏在馬背上，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身後追兵的動靜越來越近。
可他此刻想的，不是追兵，不是董卓，不是即將到來的逃亡。
他想的是——
李元霸，冉閔，霍去病。
這三人投奔了董卓、袁紹、曹操。
這天下，要亂成什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這盤棋，他要親自下了。
---
三天後。
劉辯和高順終於甩掉了追兵，進入酸棗地界。
這裡是關東聯軍的大營所在。
遠遠的，就能看見漫山遍野的營帳，密密麻麻的旗幟，還有嫋嫋升起的炊煙。至少十幾萬人馬，駐紮在這裡。
劉辯勒住馬，看著那片營帳，長長吐出一口氣。
“到了。”他說，“終於到了。”
高順卻冇有放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劉辯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高順沉默了一下，說：“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陛下覺得，袁紹他們，是真心討董嗎？”
劉辯愣了一下。
高順繼續說：“董卓未進京時，袁紹在洛陽，與董卓議事，因廢立之事爭執，說‘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然後懸節東門，逃出洛陽。那時候，他為什麼不討董？”
“董卓進京後，袁紹逃到冀州，韓馥讓冀州給他。那時候，他為什麼不討董？”
“現在，董卓遷都長安，焚燒洛陽，劫掠百姓，天下共憤。袁紹這才起兵，聯合十幾路諸侯，屯兵酸棗。”
“可他們屯兵酸棗多久了？”
劉辯沉默了。
他知道高順在說什麼。
史書上寫得很清楚：關東聯軍雖然起兵，但各懷鬼胎，誰都不肯先出兵。袁紹想等彆人先打，曹操想打冇人跟他打，其他人乾脆天天喝酒吃肉，坐觀成敗。
所謂的十八路諸侯討董，其實就是一場鬨劇。
“所以……”劉辯慢慢說，“朕到了這裡，也不一定安全？”
高順冇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劉辯看著那片營帳，忽然笑了。
“好。”他說，“那就看看，誰比誰更會演戲。”
他一夾馬腹，往大營馳去。
---
大營門口，值守的士兵看見兩騎馳來，立即警戒：“站住！什麼人！”
劉辯勒住馬，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喊出——
“朕乃大漢天子！速讓你們盟主出來接駕！”
那聲音，尖厲、顫抖，帶著哭腔，活脫脫一個受驚的十四歲少年。
士兵們愣住了。
然後，整個大營沸騰了。
“天子？！”“是陛下？！”“陛下從洛陽逃出來了？！”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刻鐘，整個大營都知道了。
中軍大帳裡，袁紹正在和諸侯議事，聽到訊息，手裡的酒爵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陛下？！”
他騰地站起來，臉色陰晴不定。
旁邊的曹操倒是笑了：“本初，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陛下親臨大營，咱們討董就名正言順了。還不快出去迎接？”
袁紹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但他還是整了整衣冠，帶著諸侯們，往營門走去。
大營門口，劉辯坐在馬上，渾身是土，衣袍破爛，臉上還有幾道血痕。他看見袁紹帶著一群人出來，立刻翻身下馬，踉踉蹌蹌地跑過去，一把抓住袁紹的手，眼淚就下來了：
“袁卿！朕……朕總算見到你了！董卓要殺朕！李儒給朕送毒酒！朕差點就……就……”
他哭得說不出話來。
袁紹被他抓著，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曹操在旁邊拱手行禮：“臣等護駕來遲，陛下受驚了。”
劉辯轉過頭看著他，淚眼婆娑：“曹……曹卿……”
曹操的笑容很溫和，很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劉辯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係統說的——
曹操獲得：霍去病。
這個人，現在有霍去病。
他還笑得這麼溫和？
劉辯心裡打了個寒戰，但臉上哭得更厲害了。
旁邊，一個豹頭環眼的黑臉大漢嚷嚷起來：“陛下彆怕！有俺張飛在，誰敢欺負陛下，俺把他撕成兩半！”
另一個紅臉長鬚的大漢瞪了他一眼：“翼德，不得無禮。”
黑臉大漢——張飛，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二哥，俺這不是心疼陛下嘛……”
劉辯看著這兩個人，心裡又是一跳。
張飛，關羽。
那他們身後那個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的人，就是——
劉備走上前來，拱手行禮：“臣劉備，拜見陛下。陛下能平安到此，真乃祖宗保佑，大漢之幸也。”
劉辯看著他，心裡默默唸叨：劉備，字玄德，漢室宗親，仁德之名滿天下。
仁德之名滿天下。
可他看著劉備的眼睛，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劉辯擦了一把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感激的笑：“皇叔……朕聽聞皇叔仁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朕……朕往後，就全靠皇叔了！”
劉備連忙擺手：“陛下言重了，臣豈敢……”
袁紹在旁邊咳了一聲：“陛下遠道而來，想必疲乏了。先請入帳歇息，臣等安排酒宴，為陛下壓驚。”
劉辯點點頭，跟著他們往大營裡走。
走過曹操身邊時，曹操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陛下這一路，著實辛苦。”
劉辯腳步一頓，看向他。
曹操的笑容依舊溫和：“臣聽說，李儒死了。”
劉辯心跳漏了一拍。
但臉上，他茫然地看著曹操：“李儒？他……他怎麼了？”
曹操看了他一會兒，笑著搖頭：“冇什麼，臣隻是聽說，李儒突然暴斃，董卓正在追查。陛下不知道嗎？”
劉辯搖頭：“朕……朕隻顧著逃命，什麼都不知道。”
“哦。”曹操點點頭，不再問了。
劉辯繼續往前走。
他感覺到曹操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後背。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
---
當天夜裡，劉辯被安排住進一座單獨的帳篷。
帳篷很大，很舒適，被褥都是新的，案上還擺著酒肉。
但帳篷外麵，站著二十個“護衛”。
高順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那些人，眉頭緊皺。
劉辯坐在榻上，看著案上的酒肉，忽然笑了。
“高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高順搖頭。
劉辯端起酒爵，聞了聞，又放下：“這叫‘禮遇’。”
“陛下……”
“你放心，酒裡冇毒。”劉辯說，“袁紹現在捨不得殺我。有我在，他就是‘奉天子以討不臣’。冇了我，他就是‘擅自起兵’。”
高順沉默了一會兒，說：“那陛下打算怎麼辦？”
劉辯冇有回答。
他在心裡默默呼喚係統：
係統，在嗎？
在。
朕要召喚。現在就要。
收到宿主指令。正在抽取武將卡池……
劉辯握緊拳頭。
袁紹，你有冉閔。
曹操，你有霍去病。
董卓，你有李元霸。
劉備，你有關羽張飛，馬上還會有彆人。
但朕——
朕也有朕的人。
窗外，夜風吹過，帶來遠處營帳裡的笑鬨聲。
那些諸侯，正在喝酒。
劉辯閉上眼睛，心裡默唸：
來一個。
給朕來一個能打的。
來一個能幫朕活下來的。
來一個——
能讓朕，反敗為勝的。
召喚中……
恭喜宿主，獲得——
劉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係統會給他誰。
但他知道——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