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在求救之際,可以說侍衛和監視他的劉協,那都是頓時一臉驚愕。
你不是要死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不說的大義淩然,不堪其辱而保全臣節麼?
這怎麼……
但劉尚是隻覺得咽喉欲裂,眼前發黑,氣是徹底再也吸不進一口。
那種窒息的痛苦感覺,乃至脖頸上可怕的痛覺!
這什麼概念?
那就是他確認這一定是百分百的痛覺模擬,我再吊下去,我就得真死!
短短兩三秒後,劉尚雙手瘋狂地抓向脖子上的布條,雙腿在空中拚命蹬踹!
「咳!救……我……」
他又重複一遍救命,所有人被整懵後,一時間居然還楞住了。
這劉大人,是不是太奇怪了,剛剛還今日不死誓不為人,幾秒功夫就改口求救了?
小王侍衛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驚呼:「都別愣著了,快!快救人,劉大人他還想活!」
幾個侍衛手忙腳亂地沖了上去。
小王從下麵死命托著劉尚的雙腿,另外兩個人爬上去解繩子,老李還在旁邊忙活著指揮:「快快快!別讓劉大人真吊死了!」
劉尚現在也顧不上什麼玩家尊嚴了,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老子不能死!這遊戲的痛覺模擬太他媽真實了!
什麼狗屁重開?什麼一週後復活?
去你大爺的吧,這疼的苦,老子吃不了一點!
「快……快點……我……我真要……要死了……」
終於,布條被解開了。
劉尚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癱軟下來,被侍衛們七手八腳地扶到木榻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鐵青,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看起來狼狽至極。
「咳咳……咳咳咳……」
劉尚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小王侍衛連忙端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劉大人,您先喝口水,緩緩。」
劉尚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接過碗就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然後繼續咳嗽。
好半晌,他纔算緩過勁來,靠在木榻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侍衛們圍在一旁,神色複雜。
小王忍不住小聲問道:「劉大人,您……您這是……」
劉尚閉著眼睛,腦子裡瘋狂轉圈。
完了完了,這臉丟大了!
剛才還說得那麼慷慨激昂,什麼以身許國、什麼留得清白在人間,結果上吊才幾秒鐘就怕疼地求救,還有比這更丟人的嗎?
這幫NPC現在肯定在心裡笑話自己吧?
但是……老子也沒辦法啊!
誰能想到這破遊戲的痛感模擬這麼真實?
那種窒息的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不行,得找個台階下。
「我……我方纔是忽然想通了!」
劉尚變臉的水平始終如一,當場猛地睜開眼睛,居然是精光爆閃啊!
或者說硬撐著彷彿自己覺醒了!
「死,易爾!苟活受辱,亦易爾!」
「然於生死一線間窺見天命,忍辱負重以待天時,此方為大丈夫所為啊!」
「我若死,豈不正中閹黨下懷?」
侍衛們:「????」
說的好大口氣啊,小王侍衛眨了眨眼:「可大人你方纔分明說……」
「方纔那是我一時糊塗!」
劉尚立刻打斷他,一揮手,義正辭嚴地坐在塌上講:「現在我真想明白了!我要活著!活著才能看到那些閹狗的下場!」
「項羽烏江自刎,固然剛烈,可若他肯過江東呢?此身尚在,便有無儘可能!今日我劉尚頓悟,此非貪生,乃是老天留我,以有用之身,行非常之事!」
「我豈能如懦夫一般說死就死?」
懦夫?
侍衛們互相看看,此刻內心都格外複雜。
剛剛明明說的是死乃保護名節,不堪其辱剛烈殉國。
這會又罵自己是懦夫了?
這變臉速度,他們這幫侍衛在家鄉都未必能見到這般人物,也就史書記載的高皇帝能如此成大事,不拘小節!
難道劉大人真是高祖宗親?
他們都胡思亂想了,還是老李侍衛年紀大,尷尬之際立刻拱手上前:「大人高義,我等差點誤會您了。」
誤會個屁,老子就是怕疼,不敢重開了。
劉尚內心複雜異常,麵上卻彷彿無比受用,立刻大手一揮。
「不打緊,不打緊,我今日是生死間悟道,老天不讓我死,老天想讓我活著看看大漢有沒有希望,我想這就是我的命!」
「況且!你們可知,本官生死之間腦海閃過多少念頭?」
侍衛們直接被說的麵麵相覷了。
老李侍衛下意識問:「大人可曾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哼!」
劉尚強忍全身疼痛,強忍脖頸痛楚,直接猛地起身,嚇了侍衛們是連連後退。
「你們都不知道,本官方纔,魂魄將離未離之際,非是走馬觀花……而是,見那未央宮頂,有紫氣西來,縈繞不散!」
這怎麼越說越玄乎?
古代人那聽得了這麼迷信的話,那是一個個頓時一驚。
唯有召喚他劉尚的劉協,這一刻直接捂著臉。
這不又吹上牛逼了嗎?
我這玩家除了放飛自我,這吹牛逼怕是天下獨一份了。
沒錯!
劉尚臉都不要了!
「那畫麵出現之際,本官又彷彿聽見……高祖皇帝在某耳畔嘆息啊!他嘆這山河凋敝,竟無一二赤誠子弟,肯忍得一時之辱,以圖將來?」
「那一刻,本官如遭雷擊!」
劉尚說著都上頭了,這吹的……毫無底線可言!
他說的是自己如遭雷擊,但具體怎麼樣難評……可倆位聽眾當真愣住了。
啥玩意?
高祖顯靈在您耳邊嘆息了?!
劉尚看他們吃驚的樣子,是越說越順,簡直把自己都騙了過去!
他這一刻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紅痕,臉上說不出的自豪。
「此是什麼?此非索命之繩,實乃天考之鞭!」
「天意昭昭!它不讓我劉尚死,是留我此身,尚有未竟之天命!此番求死,實乃叩問天心;此番貪生,正是領受天旨!」
「我若真閉了眼,纔是違逆天道,辜負了這冥冥中的一場……造化點撥!」
大夥聽傻了,但是又覺得……嘶,好像有點道理,這劉大人說話一套一套的,感覺他自殺到求活,是有點邏輯在裡麵。
劉尚一看這幫人表情變幻莫測,頓時知道說的夠勁了,直接緩緩靠回塌上,兩眼一閉。
「故,非是劉尚懼死……實乃高祖親臨,將此生氣數,又塞還我胸中!」
說完,他靠在木榻上,直接彷彿睡過去了,或者說回味無窮。
侍衛叫了他幾聲,沒想到這劉尚再也不理,隻是揮手。
那意思,讓他們這幫救人的侍衛離開?
「……」
一幫人互相對視,內心總覺得有道理的同時,怎麼感覺那麼奇怪呢?
前後反差太大!
還是老李聰明,看著劉尚這副模樣,當下馬上拱手:「大人果然是天命之人,大漢有您當興啊……我等就不打擾了。」
「嗯。」
劉尚閉著眼睛點點頭,在他們離去之際。
「對了,剛才送的飯食摔了……稍後便再送來吧。此非劉尚為口腹之慾,實乃承天意,養精神,以待其時發揮餘熱。」
侍衛:「……」
出了門。
「劉大人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老李立刻瞪了說話人一眼,壓低聲音:「你別多嘴!劉大人這是大徹大悟!」
眾人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是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