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後。
李大錘,也就是重新建號的李明遠,順著記憶中的路線,溜溜達達地來到了洛陽城北的守備軍大營。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不過這一路上想的就很樸實了。
「靠,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次上線,老子必須老實!」
在確認遊戲中所有NPC都擁有極高智慧後,李明遠越發明白,這有好有壞,好的一麵是遊戲更真實,更有挑戰性,更有代入感。
那壞的一麵呢?
「小兵就小兵吧,至少包吃包住,有編製……哎呀,可太真實了,就不容易爽起來!」
他所謂的爽,那就是好似那第一個玩家劉尚一樣,迅速成名,這可難了吧?
想要做到這一步,還得看接下來到底怎麼玩!
所以他動腦子了,這會來到守備軍大營。營門高聳,鹿角森嚴,兩隊披甲執銳的士卒正目不斜視地站著崗。
他剛走過來……
「站住!哪部分的?可有腰牌?」
守門士卒當即一聲斷喝,長戈交叉,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大錘趕緊從腰間摸出一塊木牌遞了過去。
那士卒掃了一眼,臉色稍緩,指了指營地左側:「丁字營的,第三隊。趕緊進去找你們的隊正報到吧!」
這次七天後的身份,說起來還不如之前那個,之前好歹是老兵身份,這會在設定上是剛被人募兵來的新兵。
「而且……丁字營?」
李大錘向裡走著,心中卻一愣,他還記得上個號明明是在甲字營,也就是那個王虎的手下。
這會身份更低了不提,還換了地方。
「合著,頭兒也換人了?」
他其實也有一股子火氣。
「上個號我被王虎那孫子毫不猶豫地賣給了十常侍,雖然從NPC邏輯上來說,他不保我是對的,畢竟誰願意為了個小兵得罪權閹?」
「但這也太沒人情味了吧!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活該你當一輩子什長!」
放現代那就是個小排長,他當初提乾都混到連長了,這種貨色他懶得理會,不過日後肯定要這廝好看。
「算了,換了個營就換了吧,這次穩健發育!」
如此想著,他在錯綜複雜的營帳間穿梭,很快就找到了丁字營第三隊的駐地。
而這剛到地方,就看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留著兩撇灰白鬍鬚的老兵正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蹭著刀刃。
腦海中是出現了這廝就是王虎那般的頭兒,不過這位的官職比他高一些,算得上是一個隊正,按軍製,手下管著五十號人,恰好是個連長級別。
正經玩之下,李明遠馬上靠過去,這會倒是沒去直接訓練什麼的。
那個老兵也愣了一下,停下手中忙活的活,看了他一眼。
「新來的?」
「是!小人李大錘,字明遠,奉命前來第三隊報到!」
李明遠趕緊挺直腰板,行了個記憶中屬於大漢的軍禮。
那夥計樂了。
「喲,叫李大錘……你這名字夠糙的啊!還字明遠?你個泥腿子出身的,還學人家文人弄個字?」
這廝嗤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刀,死死看著他。
「不過你字的這東西倒是巧了,前兩天那事……算了算了,和你說什麼呢。」
他拍了拍胸脯,上來先自我介紹了一番。
「我啊叫李長庚!這營裡的弟兄從前都叫我老李,咱倆這姓還一樣,你說巧了不是?但是從今天起啊,你就是我手下的兵了,以後叫李隊正,聽到沒?」
李明遠眨了眨眼,他嘲諷自己字不字的無所謂,關鍵剛才欲言又止的話,該不會提及的是上一個號吧?
畢竟,名字恰好和上一個自己撞上了。
不過……
「為什麼從前叫老李啊?隊正,在這軍隊,從來沒有這說道吧,下屬能這樣稱呼上司?」
老李一愣,接著詫異的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說:
「問得好!你小子幾句話,就發現了問題,還挺聰明的嘛。」
其實是李明遠清楚,從古至今在軍隊就沒有這種稱呼上司為「老李」的說法,那一般都得關係很好,或者地位平級。
所以。
李長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感慨之色。
「唉……想我老李啊,在這洛陽城裡站了十多年的崗,風吹日曬,本以為這輩子也就混個大頭兵就到頭了。」
「誰能想到,老樹發新芽,臨了臨了,竟然因為一番機緣,升了個隊正!這十多年啊,可算熬出頭了!」
呦嗬,有故事啊!
其實李長庚不是別人,李明遠不明白的是,這不就是劉尚身邊阻止他自縊的那老兵麼?
何進對劉尚相當看重,再者後來經過袁紹的提及,當初那封信正是他老李的主意。
因此,劉尚這玩家成了何進的上賓後,他老李更雞犬昇天了。
「你小子啊,真挺聰明……今天啊,也是我老李剛升官帶兵沒幾天的日子,你算跟對人了!」
李大錘一聽,心裡頓時喜悅了一下。
哎我去,好奇心的問一嘴,這古人NPC還覺得自己聰明,好事啊!
「隊正大人威武啊!小人一看您就是福澤深厚、洪福齊天之人,這升官發財,那都是遲早的事,命來了!」
李明遠臉都不要了,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樣子,馬屁拍得震天響!
老李當時就極為受用,這新兵就是傻,上來就找自己這隊正,按理來說應該去找他自己的什長報導。
但這廝,拍馬屁倒是動聽,他都被逗笑了。
「好好好!你小子,嘴倒是挺甜。不過咱們軍中,光嘴甜沒用,得看手底下的真功夫。去,把那邊的兵器架子擦了,再去夥房領咱們隊的糙米!」
這要是換一般人,一般玩家,一聽,上來就幹活?
那不天塌了?
一下子還兩份活!
可別忘了,李明遠是現實的退伍軍人,出公差,幹活麻利,這都是當軍人的基礎。
「得嘞!您就瞧好吧!」
所以!
老李愣住了。
那正常剛募兵來的新兵,哪個不得磨蹭兩下,叫苦兩聲,或者笨手笨腳半天摸不著門道?
可眼前這李大錘,應承那叫一個脆生,轉身就乾,那麻利勁兒,簡直讓他眼睛一亮。
他是麻利地提桶就去打水,腳步穩當,水半點沒灑!
回來也不東張西望,擰乾布巾,從架子最上層的長矛矛頭開始,順著木桿往下擦,手法又快又穩,不僅擦掉浮灰,連矛頭與木桿連線處的鏽跡也用力刮蹭幾下。
擦完一支,整齊靠回原處,接著下一支,動作迅速!
擦完兵器,他毫不歇息,半點苦不叫,拿著桶就去夥房淘米。
不一會兒,他就挑著兩桶沉甸甸的糙米回來了,還順手把剛才用過的水桶歸置整齊。
這纔到李長庚麵前,抱拳道:「隊正,兵器都擦好了,米也領回來了。您看看,還有啥吩咐?」
「你這小子……」
老李一直抄著手在旁邊看著,但表情漸漸就變成了最純粹的欣賞之色!
「好啊!你小子天生當兵的料,手腳夠利索的。以前在鄉下,不光打過獵吧?是不是也給大戶人家扛過活啊?」
就老李這會都感覺李明遠不像新兵,更不像普通農家子弟。
反倒是像家裡出過幾個軍中好手,很會當兵,他那個字也不像編的了,看起來真就是個出身不簡單的小夥子。
不過也對,東漢這會,往上數,劉備一個編草鞋的,他祖上都是皇室呢。
「回隊正,家裡地少,農閒時常在鎮上貨棧幫忙搬運,學了些粗笨力氣活罷了,我能吃苦!」
李大錘拍著胸脯就這樣說,表情依舊憨實,實則一看老李反應,就知道沒毛病了,距離直接拉近!
「難怪。」老李滿意地點點頭,「你是個好苗子,隻要踏實肯乾,跟著我老李,以後少不了你的前程。」
李大錘知道,火候到了。
他現在在這遊戲裡老實升官的事暫且不提,劉尚的事跡他實在好奇得很。這軍裡哪怕是剛升的隊正,肯定也知道的比酒館平民多。
隨口就道:
「那就拜謝隊正了!不過,李隊正啊,小人這幾天在營裡,也總聽弟兄們議論一位叫劉尚的大人。」
「他們說他死諫十常侍,還說他有什麼高祖託夢……您老見多識廣,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就這麼說吧,他是問對人了!
一聽到劉尚這兩個字,老李的身體當時就猛地一震!
眼神居然突然狂熱起來。
他猛地放下剛才舉起的水碗,一把抓住李大錘的胳膊:「真?!何止是真!那簡直是神跡!是天人下凡!」
「????」
我尼瑪,NPC什麼毛病,這麼激動?
劉尚他就玩了十五天,聲望高的情況下,別人這提起他情緒都這麼邪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