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劉尚享受著上賓的待遇,也不時進言。
然而,何進始終不聽,或者說,僅僅是連連保證會予以重視。
「先生受苦日久,身心俱疲。府中已備下靜室,一應用度皆已齊備,更有伶人侍婢聽候使喚。先生務必好生將養,待精神復振,再共議大事不遲。」
勸也勸說了,何進卻不聽,反而還安排上自己了?
但是緊接著,他就愣住了。
親衛掀開大廳的簾子,兩位嬌羞的女性走了進來。
何進二話不說,拍了拍劉尚肩膀,對著兩女就一句話:「送先生去客房,需好生伺候,若有怠慢,本將軍嚴懲不貸!」
「諾!」
親衛們連連點頭,劉尚幾乎是被半扶半架地引著,穿廊過院,進了一處府內的豪華客房。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不待他說什麼,親衛拱手就道:「大人且在此安歇,一應所需,吩咐她們便是。大將軍有令,務使大人猶如歸家,盡解疲乏!」
兩人言罷,再次一禮,便帶著其餘親衛迅速退出房門。
眼前。
「奴婢春蘭(秋菊),見過劉大人。大將軍命奴婢二人,今夜好生侍奉大人就寢!」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況且劉尚可不是什麼英雄。
此刻左擁右抱下,他已經忘記了什麼未來大勢。
他能感受到秋菊玉手的觸感,以及對方拿著更好的金瘡藥,為他上藥時輕柔的動作。
「哎呀!大人受苦了,奴婢這就為您上藥,再用身子為您暖暖……」
「!」
「請大人更衣吧。」
這都沒完,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這回進來的是四名抱著各種樂器的樂伎,以及另外兩名衣著更大膽的舞姬。
她們向劉尚盈盈一禮,便在房間一隅擺開架勢,隨著樂聲翩然起舞!
劉尚呆呆的看著她們,更透過窗戶,看向大廳的方位。
「這何進,何大將軍……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啊!」
歷史上對何進的評價其實就極好,他從不吝嗇賞賜,最懂如何收攏人心。
現在這般厚待,劉尚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而且,這遊戲的痛覺模擬高達百分之五十,讓他吃足了苦頭。可眼下這侍女的服侍……
『嘶!這疼有疼的好處啊……這遊戲太真實了,這纔是遊戲!』
莫非真有十八禁內容不成?
劉尚此刻已不在乎那三傑預言會引發什麼後果,也懶得去想何進對董卓的盲目信任有多致命。
此刻,他就是一個剛剛脫離地獄,突然被捧上天堂的玩家!
去他的匡扶大漢,去他的未來的危機!
老子今天就要享受!
要把這幾天受的罪,連本帶利地享受回來!
「好好好!酒!給本官拿酒來!要最好的!」
劉尚猛地坐下,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是,大人!」
侍女立刻嬌聲應道,很快,醇香的美酒斟滿玉杯。
樂聲更柔,舞姿更媚。
酒水就更香了。
「嘶,這才叫玩遊戲!」
至於何進那艘註定要沉的破船?
「管他呢!船到橋頭自然沉……啊不,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朝有酒今朝醉!接著奏樂,接著舞!」
大廳內。
何進端坐主位,麵帶笑意,似乎對自己的安排頗為滿意。
袁術立於一旁,神色輕鬆,顯然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唯獨袁紹,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將軍,如此款待劉子高,是否……略失考量?」
何進一愣,轉頭看向袁紹:「本初此問何意?吾待先生以上賓之禮,靜室、酒饌、樂伎、侍婢,皆取府中上品,尚有何不足?」
「非為不足……」袁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然則,將軍可曾思及,劉子高乃何等人物?」
「嘉德殿前死諫,不畏斧鉞;南宮偏室受刑,鐵骨錚錚,未嘗有一語哀鳴。如此風骨氣節,海內士人共仰。」
「可將軍今日這般安排……」袁紹稍頓,措辭愈謹,「恐傷高士清譽,折其名節矣。」
袁術不以為然,插話道:「兄長大過拘泥了!子高先生幽囚日久,身心勞損,將軍厚賜以慰其苦,正是體恤之意,何來不妥?」
「公路,爾未解其要!」
袁紹立時截斷其言,聲轉肅然:「劉子高所以能名動洛京,正憑此不為利誘、不懼威權之氣概!倘其今日便因我等而沉湎聲色,一旦傳揚於外,天下士人如何議論我等?!」
「屆時,非但不能借其清名以召四方,反恐招人恥笑,謂我等引濁流而汙白璧,徒毀忠良之節!」
袁術語塞,訕然而退。
何進卻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傻子,袁紹這番話,確實點醒了他。
劉尚之價,不在其才,而在其名。
若此名有損,其人大半用處,便也去了。
「本初所言……不無道理,倒是吾慮事不周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門外喝道:「來人!」
「在!」
「速往劉大人處探看,若……若見其行止有異,速來稟報!」
「諾!」
等候之際,袁紹舉杯淺酌,默然不語。
袁術心猶未平,低聲嘀咕:「兄長也太過謹慎,那劉子高終是血肉之軀,豈真能不近俗情?」
「正因其非聖賢,更當慎之!」
袁紹睨他一眼,轉對何進緩聲道:「此子比紹所料更為機敏,竟知提醒將軍慎防董卓……然,將軍,公路,紹心中總有一分疑慮未消。」
不多時,親衛匆匆而返,麵色頗為古怪。
何進急問:「如何?劉大人可還安好?」
親衛躊躇片刻,方拱手道:「稟將軍,劉大人……劉大人似甚為受用,暢然適意。」
「果然不妥!劉子高他竟……且慢,爾言受用?!」
何進驟驚!
親衛垂首,硬著頭皮道:「確然如此。劉大人更揚言『樂不可止,舞不能休』,聲氣充沛,未見絲毫勉強。且內室……我等已不便入內探看。」
「……」
何進怔住,麵色亦是變幻。
袁術側身抱臂,望向袁紹。
而袁紹,眉間儘是迷茫。
「……爾所言,無虛?」
「斷不敢欺瞞諸位大人!」
袁紹不再言語,隻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何進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罷了罷了,劉子高先生受苦日久,今日得以脫困,自當好生放鬆一番。待明日精神復振,再議大事不遲。」
「本初,你也莫要多想,先生此舉,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可和何進想的不同,袁紹將酒杯重重置於案上,竟撫掌而笑,麵有欣色:「大善!如此甚好,將軍!」
「????」
「劉子高,真乃性情中人!雖與紹先前所料不同……然人有短處,有尋常之慾求,方更為吾等所用,可為臂助!」
說實話,袁術和何進都聽不明白了,袁紹你沒發現你言語前後衝突嗎?
但袁紹卻意識到,不對,他這樣反而更好,更為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