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還細究?------------------------------------------。。。。“叮——宿主已承接大漢國運,係統正式啟動。”,介麵隨即切換為清晰可辨的主控麵板。,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不單為等係統覺醒,更是硬生生吞下了一整段陌生又沉重的記憶。,人事全非。、東漢第十二位天子——建寧皇帝,史書所載的漢靈帝。,身倚傾城溫柔,本該是帝王最酣暢的活法。、登基十八載的建寧帝,偏偏在宮苑深處修起一座“裸遊館”:碧波盪漾的曲池之上,龍舟輕搖,宮人赤足執楫,衣不蔽體,笑語喧嘩。:水邊走多了,終有失足時。那一夜酒濃風急,醉眼迷離,建寧帝竟一頭栽進池心,再冇浮上來。,就在那沉沉一墜間,接過了這具軀殼、這頂冠冕、這攤爛局。,他真會拔劍橫頸——這哪是龍椅?分明是焚屍爐。
國勢凋敝如秋葉將儘,朝堂烏煙瘴氣,宦官把持詔令,黎庶餓殍塞道。
朝廷公然“唯錢是用”,臭名遠揚的“賣官鬻爵”,早已成了豪強富戶擠進廟堂的捷徑。
漢武揮師西域、光武重振社稷時鍛就的羽林衛、三河五校等鐵血禁軍,如今因國庫枯竭,糧餉斷絕,兵甲鏽蝕,眼看就要散作流民。
……
叮!新手大禮包已開啟。
叮!恭喜宿主獲得以下賜予——
國運祝福:被動生效。大漢存,則君不死、不老、不滅。
國運庇佑:被動生效。凡大漢疆域之內,但凡心懷敵意者,其運數折半。
國運注視:被動生效。宿主目光所及之處,臣民忠心幾何,一目瞭然。
國運懲罰:主動啟用。以國運凝雷為刃,代天行罰。注:當前威能所及,僅限宿主周遭百步之內。
“倒真像闖進了一局老遊戲。”
“天罰?”
劉宏攤開手掌,一簇紫電無聲遊走於指隙之間,幽光吞吐,鋒芒暗藏——此物,確可取命。
三項被動,是他坐穩龍椅的根基;
一道天罰,則是他重立天威的刀鋒。
天子震怒,伏屍何止千裡?
從來不是虛言恫嚇。
……
“咚、咚、咚!”
“陛下,征西諸軍已抵京師。臣已著尚食監備齊酒肉,專候犒賞。”
“司空張溫、破虜將軍董卓求見,臣依前日聖諭,俱未放行。”
十常侍之首張讓垂首立於門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進來。”
一聲應答自殿內傳出。
正欲轉身退下的張讓身形一頓。
他雖是天子貼身近臣,自陛下落水甦醒後,卻再未聽見過這把聲音——更彆說,是陛下親口喚他入內。
推門而入。
他躬腰趨步,略略抬眼,忽見龍案之後端坐一人:眉宇清朗,袍服齊整,玄色龍紋在燭下泛著沉靜光澤。
心頭猛地一跳。
驚是真驚,動作卻快如舊習。
“陛下萬福金安!”
“當日陛下落水,臣魂飛魄散,恨不能以身相代!此後晝夜焚香,叩首至額破血流,隻求上蒼垂憐……今日得見聖顏如初,臣縱死九泉,亦含笑矣!”
話音未落,雙膝已重重砸在金磚之上,聲淚俱下,連眼角沁出的兩滴濁淚,都恰到好處地懸在顴骨邊,顫而不落。
“平身。”
劉宏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繃,隨即斂容:“朕問你幾件事,須句句屬實。”
“臣這條命,早刻在陛下的玉牒上。陛下要,隨時可取;陛下問,絕無半字欺瞞——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征西一役,勝敗如何?”
“回陛下,是勝。”張讓雙手交疊於腹前,笑意溫厚,“張司空於涼州布六路奇兵,欲剿羌胡,反被敵窺破機密。五路皆潰,唯董卓一路斬首數千,逼退寇眾,全師而還。”
他拱手一笑,說得從容。
話說三分真,七分巧。
斬首數千,確有戰報為證;寇眾退走,也屬實情;至於是誰逼退的——誰還細究?
他不動聲色撚了撚袖中那枚沉甸甸的金錠,笑意愈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這纔是要緊處。
“你若真立下這般戰功,賞賜犒賞,理所應當。”
劉宏嘴角微揚,目光卻冷淡如霜,掃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外患暫且擱下,說說內亂——黃巾之亂,已過去三年了吧?”
“回陛下,確是三年整!”
“當年皇甫嵩、朱儁幾位老將斬了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擊潰黃巾主力。餘下的散兵遊勇,如今可都肅清了?”
“正如陛下所斷,首惡授首,主力瓦解,殘部早已不成氣候。各地郡縣調兵一衝,頃刻潰散。依臣所知,大半人馬散歸鄉裡,拾鋤執犁,務農去了!”
“果真如此?”
劉宏眼底寒光倏然一閃。
他前世讀史多年,清清楚楚:黃巾雖敗,餘焰不熄,反裂為數十股流寇,縱橫中原數十年不絕。張燕的黑山軍後來竟聚眾百萬,“回鄉”二字,在他們口中是屠村劫寨的遮羞布,不是扶犁耕田的安生話。單這一句,張讓便已失實。
“若臣有一字虛言,願受千刀萬剮,死無全屍!”
張讓雙膝重重砸地,麵露淒惶,那副委屈神色,演得滴水不漏,無人能及。
“傳朝!”
劉宏麵沉如水,隻輕輕抬手。
“召張溫、董卓即刻入殿——朕要聽一聽西征路上的事。”
“奴才遵命!”
張讓垂首退下。
跨出宮門,笑意立刻浮上嘴角,袖中金錠壓得手腕微沉。董卓董將軍啊……這官路,怕是要越走越亮堂了。
……
德陽殿!
百官魚貫而入,低語聲嗡嗡不絕。
天子久不臨朝,驟然召見,人人心裡打鼓。
“陛下駕到——!”
張讓立於丹陛之上,拂塵輕揚。
“吾皇聖安!”
滿朝文武齊刷刷躬身,頭垂至胸,偌大殿宇霎時如潮湧般伏下,聲浪震得梁上塵灰微顫。
“眾卿平身。”
劉宏端坐龍椅,目光緩緩掠過階下群臣。
權柄在握的滋味,無聲無息,卻沉甸甸直墜心口。
“張溫何在?”
“臣在!”
司空張溫自武班首位穩步出列,袍袖未動,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