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並沒有領兵去追,而是帶兵入城,賑濟百姓。
曹軍之於百姓而言,自然是百姓更重要。
他的身後有徐州源源不斷的運糧隊,所以糧草管夠。
死裡逃生的張超看見劉平,激動萬分,「沒有想到救我的會是劉子安啊!」
「安漢將軍救命之恩,仲逸銘感五內。他日必將厚報!」
劉平對於張超也比較客氣,張超和張邈都是兗州本地人,張邈又擔任過陳留太守,他們在陳留的號召力自然是極強的,可以幫助劉平帶走陳留百姓。
他向張超提出了,帶百姓前往徐州的建議。
張超自然是答應下來。
在張超的號召下,許多的百姓依附過來。
其中甚至還包括一部分同曹操有仇的陳留世家,比如邊讓出身的邊家,以及同邊讓有關係的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虞家的虞孚是邊讓的女婿。
在張超的幫助下,劉平收攏陳留百姓。
在退往甄城的途中,曹操得知這一訊息後,顯得很著急。
但他沒辦法。
張郃高覽有袁紹的命令在,不會同劉平交手,而且他們準備返回冀州了。
就憑現在手裡的這一萬多人,曹操別說去打劉平,要是跑慢了還要被劉平打!
要知道,劉平麾下可是有騎兵的。
而曹操麾下的騎兵全部折在劉平手裡。
曹操很想阻止劉平,但自己名聲太臭了!
劉平又有張超張邈的號召,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曹操焦急萬分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劉平的運糧隊被攻擊了。
......
雍丘。
正在聚攏陳留百姓的劉平也得到了這一訊息,後方押運糧草的隊伍被襲擊。
死傷了許多運送糧草的民夫,被搶了數千石糧草。
劉平臉色陰沉的可怕,怒道:「立刻派人去查!」
「諾!」
很快趙雲就帶著訊息回來了,「子安,找到那夥人了。」
「誰的人?」劉平壓低自己的怒火。
「匈奴人。」趙雲回答道。
「嗯?」劉平聞言一愣,「匈奴人?」
「這陳留郡乃是中原腹地,怎麼會有匈奴人?」
他原本還以為是賊寇,或者是曹操的人馬。
完全沒想到是匈奴人。
趙雲點了點頭,「情報無誤,的確是匈奴人。」
「是來自幷州地區的南匈奴。」
「人數有多少?」劉平詢問道。
「有數千人,他們原先是朝廷徵召來打中山相張純的,但是因為匈奴內亂,所以滯留中原,後續又投靠袁術,被曹操所敗,所以依附在曹操麾下。」
「如今見曹操勢微,聯絡幷州南匈奴,乘機反叛,劫掠中原,欲返回幷州。」
「領頭之人,名為於扶羅。」
「搶了東西,殺了人,還想走!」劉平眼神一橫!
「他馬個皮!」
「被匈奴人欺負頭上了!」
「立刻整頓兵馬!」
「給我追!」
而後劉平親自帶著趙雲、庫莫乾、張遼、高順、許褚去追擊那夥匈奴人。
牽招則是留在雍丘縣繼續招攬陳留百姓。
陳留縣。
一夥數千人的騎兵正在肆虐縣城,縱兵搶掠。
如今的天下亂成一團,中央朝廷被李傕郭汜挾持,一人奪天子,一人挾公卿,大漢的尊嚴被摁在地上摩擦。
兗州就更不用說,曹操和呂布之亂,耗時許久,兗州又遭旱災和蝗災。
守備力量虛弱無比。
這夥匈奴騎兵,輕輕一碰,就撕開了。
匈奴騎兵,浩浩蕩蕩的離開陳留縣繼續向北出發。
他們雖然是騎兵,但走的速度並不快。
因為他們身後還有大批搶掠而來的糧草輜重,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漢人百姓。
戰馬的兩側還掛著不少漢人男子的頭顱。
馬車的背後,綁著許多漢人婦女。
正是:馬邊懸男頭,馬後載婦女。
尖叫聲、哭泣聲、辱罵聲、獰笑聲混在一起。
有誰走的慢了,就是一皮鞭。
有的被抽倒在地,便再起不能。
正是:便加棰杖,毒痛參並下。
俘虜們號哭悲泣,被迫趕路。
到了晚上,隻能悲哀地坐著,不知明天的命運會是如何。
想求得一死解脫,可是想死也死不成。想著苟活於人世,可活著卻也看不到希望。
正是:旦則號泣行,夜則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無一可。
白天的時候,幾個匈奴兵獰笑著拖著幾個漢人婦女出去,後續再幾個漢人婦女再也沒有回來。
嚇得其他的漢人婦女連忙在臉上塗抹上泥巴。
有的漢人男子想要反抗,匈奴人亮出明晃晃的刀劍,便是人頭滾滾...
匈奴人走的慢。
劉平走的快。
花了兩天的時間,在他們快出陳留縣的時候趕上了對方。
而且從雍丘到陳留縣也並不遠,就幾十裡路。
劉平直接從側翼繞開了匈奴騎兵的斥候,攔在了匈奴人的前方,擋住了對方返回幷州的迴路。
匈奴人的人數遠比劉平想的要多一些。
對方集結的大軍,有差不多萬餘人的樣子。
歸附在曹操麾下的於夫羅並沒有那麼多的兵馬,應該是幷州南匈奴派來接應的,順手在兗州劫掠。
此前劫掠他糧草是小股匈奴,現在和這些匈奴人匯合在了一起。
劉平麾下的人數也差不多一萬人。
趙雲、張遼、高順、許褚、庫莫乾。
五都,每都兩千人。
不過對方是萬餘騎兵。
而劉平麾下的騎兵隻有三千出頭,剩下全是步兵。
又地處大平原。
人數、地利都不占優勢。
但劉平絲毫不懼。
陳兵列陣。
欲要和匈奴人正麵一戰!
讓一排大盾兵在前,擋住匈奴人的視線。
在這些大盾兵的背後,則是高順的重灌步兵陷陣營和強弩機。
這是他當年從平原帶過來的,曾經藉此擊敗過袁譚的五千袁軍精騎。
這些弩機,就算不用來射騎兵,射那些沒有甲冑的步兵也是極為好用的。
而且劉平又補充一些。
從豫州陳國那邊補充過來的。
陳王劉寵擅長弩射,因此陳國有許多的弩兵,此前劉寵派人前來購買小麥的時候,劉平抓住機會交換了一些弩。
再之後接尋常步兵。
騎兵在兩側。
這夥匈奴人,見有人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勃然大怒,想要正麵擊潰劉平他們。
於扶羅久在漢地,自然知曉攔在他們前方的是大名鼎鼎的劉平。
他有心想要勸阻,但他手下兵馬少,如今這些人都是弟弟呼廚泉的人。
他壓根命令不動。
至於父親羌渠單於,早就死在了南匈奴的內亂之中。
如今他弟弟呼廚泉,成為南匈奴中勢力最龐大的一部。
這一次說是接他回去,但其實於扶羅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呼廚泉是盯上了單於的位置。
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聲,萬餘匈奴騎兵,直接向劉平的軍陣發起了衝鋒!
區區孱弱的漢人步兵竟然還敢擋在他們精銳的匈奴騎兵之前!
這是對他們的挑釁!
大盾背後的強弩機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匈奴騎兵,匹夫之勇!」
遠遠看見匈奴騎兵向自己衝鋒過來,劉平不屑道:「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沒點長進!」
「和當年那個蠢的掛相的青州從事沒有任何區別。」
「我麾下士卒的日常訓練比這複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