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潰曹軍後,劉平繳獲了大量的軍資。
這些都是曹軍屠戮徐州百姓的累累血債。
上麵沾滿了徐州百姓的鮮血。
劉平將這部分軍資收攏,而後帶兵緩緩退回徐州,一部分將其結算給了一路犒勞他們的世家豪強。
另外一部分則是帶回去恢復徐州民生,讓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
繼續追殺曹操已經意義不大了,對方沒有大軍拖累,可以跑的很快。
......
徐州,郯縣。
陶謙召集一眾文武,商議有關曹操的事情。
因為事關各自的性命,所以基本都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劉備前來支援陶謙,雖然敗了,但也在陶謙的邀請之列。
這還是劉備第一次出席「州牧」級別的文武會議。
劉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趙雲、牽招立於左右,說不緊張還是假的,但劉備早已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邁步走了進去。
在這裡劉備遇見了不少的名人。
鄭玄鄭康成,北海高密人,天下巨儒、經學家!
如果非要從當今時代挑選出一個排名第一的大儒,鄭玄絕對排第一!
就連此前的天下名士陳紀都要低鄭玄一頭。
東漢時期有古今文之爭,而鄭玄以古文經學為主,兼采今文經學,搞了一個「鄭學」出來,由此可見一般。
遍注儒家經典,著有《天文七政論》《中侯》等書,共百萬餘言。
百萬字,在生產力不高的東漢,絕對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數字!
在鄭玄的麾下,學生經常超過千人。
因為青州的黃巾之亂,實在是太嚴重了。
所以跑來徐州避禍,本來應該在治學的,但曹操瘋狂屠城實在是有些太恐怖了,所以鄭玄被陶謙接入郯縣。
另外還有下邳陳氏的陳登。
鄭玄和陳登一看見劉備來了,紛紛麵露笑容,點頭示意,展示善意。
鄭玄本為青州北海國高密人,劉備在北海國清掃黃巾恢復民生的事跡,他早有聽說,這一次對方又帶兵前來支援陶謙,乃是「古之義士」的表現。
鄭玄對於劉備的態度自然友善。
至於陳登除了和劉備一見如故之外,兩人身上還有其他的淵源,這份淵源來自劉備的老師盧植。
盧植早年曾在太尉陳球門下求學,而這個陳球正是出身下邳陳氏,陳登的祖父和陳球是兄弟關係,陳登是陳球的侄孫。
兩人年齡相仿、誌氣相同,又有淵源,想不一見如故都很難。
除開鄭玄以及陳登之外,其他的徐州官員甚至包括陶謙對劉備的態度都很好。
畢竟這一次他向外求援,就隻有劉備帶著兵馬來支援自己,同曹操作戰,還是損失了自己的兵馬,這是「仁義」的表現。
「玄德,不知可有劉司馬的訊息?」陶謙望向劉備,有些關心道。
劉備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還請陶徐州放心,吾弟用兵向來膽大心細,其敢去追那曹操,定是有擊敗對方的把握!」
劉備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劉平的自信!
這話讓在場的人臉色紛紛一變。
其中和劉備關係最好的陳登是好奇。
而陶謙麾下的丹陽派係統兵將領,則是露出一絲不屑和不滿。
怎麼,就那劉子安能打?
他們那麼多人都輸了,他劉子安一個人就可以打贏?
那他們這些被曹操打的狼狽鼠竄的「丹陽精銳」算什麼?
他劉平一個人就比我們所有人都厲害?
中郎將許耽當即站出來道:「主公,如今那曹孟德已然退卻,我們又何必再去招惹對方?」
「要是惹怒了對方,又帶兵重新殺回來,曹孟德用兵如神,吾等如何抵抗?」
「以屬下看,應該立刻責令劉平回來!」
這兩次同曹操交手,曹操是徹底將這些號稱天下精銳的丹陽精兵給打破膽了。
許耽這話引起了在場諸多官員的同意。
「是啊,主公!」
「曹操可怕,吾等不能抵抗!」
「吾等死不足惜,隻是可惜這城中的十數萬百姓啊!」
「劉玄德,你自詡仁德!」
「如今吾家主公用兵如神,好不容易擊退曹操,你的部將為何又要去招惹那曹操,萬一那曹操又回來,攻破郯縣,屆時十餘萬百姓的冤魂定不會放過你的!」
「對!」
「你快給那劉平下令,讓其馬上回來!」
「要是有什麼得罪曹操的地方,還要責令其給曹操賠罪!」
「不——」
「光是賠罪還不夠!應該將其交由曹操發落!」
「對對對對!」
「就應該將那劉平交給曹操發落!」
「...」
現場直接變成了對劉備還有劉平的征討,埋怨,既然曹操已經退走了,又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對方?
要是曹操又殺回來,到時候他們的小命怎麼辦?
你劉備賠得起嗎?
麵對在場官員的指責、埋怨。
劉備雖然麵不改色,但袖子中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他身後的趙雲還有牽招雙眉倒豎、一臉怒色。
要不是為了支援徐州,他們又豈會跨越七八百裡的路程,出現在這裡?
要不是為了支援徐州,他們麾下的將士又豈會埋屍城外?
現在卻跑來指責他們。
還要將他們的人交給曹操發落?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了!
隻是這裡輪不到他們說話。
「一幫狺狺狂吠的斷脊之犬!」陳登直接開口聲援劉備,「劉玄德仁德之士,從北海國一路南下前來支援我等,為了我徐州士民同曹軍血戰,你們居然還要將其之弟交由曹操發落?」
「你們還是人嗎?」
「陳元龍?」
「你不過區區一典農校尉,回去好好種你的田吧,這裡沒有說話的份!」許耽嘲諷道:「吾等不是在為了自己的性命憂慮,而是為了郯縣的十數萬百姓!」
「貪生怕死之徒!無恥!」
「汝等要是真為徐州百姓考慮,曹軍揮刀屠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等浴血奮戰?」陳登冷聲道。
「那曹操要是殺回來,你陳元龍可以以一人之力退敵,保護城中百姓的安全嗎?」許耽反問道。
看見下麵直接吵了起來,本來就年紀大的陶謙,臉上寫滿了疲憊。
有一說一,他其實也不贊同去追曹操,既然曹操想走,那就讓對方走了好。
好不容送走這尊瘟神,又去招惹對方幹什麼?
要是給招惹回來怎麼辦。
他從彭城逃來郯縣,接下來又要逃到哪裡去呢?
隻是陶謙和自己手下的人不一樣,有些話他不能說。
此時向來不開口摻和事情的鄭玄開口了,對許耽等人道:「諸君此語,不妥!」
眾人一見說話之人乃是鄭玄,都沒人敢與之爭論,也不敢反駁。
陶謙也是站了起來,義正辭嚴:「休要再說此事,我陶恭祖豈是忘恩負義,不仁不義之輩乎?」
劉備站起身來,神色如常,「若是吾弟兵敗,引得曹軍來攻,兵臨城下,為徐州百姓引來災禍,屆時我劉備第一個率兵出城迎戰!」
「曹操想要破城,必先跨過備之屍體!」
劉備望向那些人,「不知諸位可滿意否?」
「哼!」許耽冷哼一聲,「你劉備死有什麼用?」
「你死我們就可以活嗎?」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急沖沖的跑了進來,「報——」
「州牧大人!大勝!」
「大勝!」
「劉司馬在山陽大破曹操!」
「擊潰數萬曹軍!」
傳令兵的臉上難掩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