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勒住韁繩,回頭望瞭望眾人,「田豫,你知道我為什麼在軍中威望這麼高嗎?」
田豫點了點頭,「聽說過,當初翼德鞭撻士卒,而你幫士卒出頭。」
「你覺得事情就那麼簡單?」劉平冷笑一聲。
「我告訴你,我剛接觸大哥手中人馬的時候。」
「部隊還沒有形成戰鬥力。」
「部隊缺乏訓練,缺少實戰經驗,最重要的是缺少糧食裝備!」
「吃都吃不飽,誰還有力氣訓練啊?」
「皮甲,全營上下不到十件!」
「鐵甲,一件都沒有!」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武器,是淘汰的矛、刀,刃都捲了,杆子都長蟲了,就這樣,兩個人都分不到一把!」
「吃飯葷腥都見不到一點!」
「至於戰馬?」
「更是想都不要想!」
「你知道養一個騎兵,養一匹有多費錢嗎?」
「我去找大哥要,你猜大哥怎麼說?」
劉平望向田豫。
「怎麼說?」田豫問道。
「大哥說,要鎧甲沒有,要武器也沒有,要糧食、戰馬更沒有!」
「你劉子安看我的腦袋值多少石糧食,多少匹戰馬,你就砍了去拿去換糧食戰馬!」
劉平指了指自己的腦殼,模仿了一下當時劉備的語氣。
「那你怎麼辦?」田豫好奇道,畢竟這些東西是不可能變出來的,劉備出身又低,家族也給不到支援。
「我也隻是這麼說!」
「我說大哥啊,你讓我幫你組建騎兵,我不能連黃巾盜匪都不如吧?」
「這是砸咱們漢室宗親的牌子嗎?」
「你猜大哥怎麼說?」
劉平又望向田豫。
「大哥說,我有戰馬糧食,我要你幹什麼!」
「啊!」
「你既然想要組建騎兵,就要有能耐去搞戰馬糧食,要不然你就回家娶妻生子去,去給我老劉家傳宗接代,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得了!」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讓我搞戰馬糧食沒問題啊,但是你總得給我一點自主權吧。」
「又想讓我搞鎧甲兵戈、戰馬糧食,又想讓我當乖孩子,這叫不講理啊!」
田豫聞言忍俊不禁,「那玄德大哥怎麼說?」
「大哥說,去去去,自己想辦法,我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我警告你劉子安,我告訴你,你少拿這些屁事來煩我。
「就這麼著,不到一年!」
「我大哥帳下什麼都有了!」
「戰馬!糧食!武器!鎧甲!」
「手裡傢夥好,咱腰桿子就硬!」
「沒有這個家底,我敢和黃巾硬碰硬的去乾!」
「做夢吧!」
劉平望向田豫,「國讓,這你就明白了吧?」
田豫點了點頭,「好像有點明白了。」
但他有些疑惑的回頭望瞭望這一百多人,「可是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有一部分在涿縣老家,來不了,有一部分則是死了。」
「還不是朝廷派來的青州從事是一個草包!」
「那個狗曰的,腦子有毛病,兩年前,中山相張純聯合烏桓叛亂,那條傻狗,非要和別人在野外硬碰硬!」
「人家烏桓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能打過的別人嗎!」
「大軍慘敗!」
「當時大哥都差點死了!」
見田豫問起當年的事情,劉平就是一陣罵罵咧咧,「還有狗入的皇帝劉宏!」
「召集人家烏桓人幫他打仗,給朝廷賣命,還剋扣別人的兵餉,媽的,沒錢發兵餉,卻有錢去修什麼狗屁的裸泳館。」
「勞資都想帶兵殺進雒陽,宰了劉宏那個狗娘養的狗皇帝,奪了他的鳥位...」
話還沒有說完,田豫臉色劇變,劉平的這些暴論屬實將田豫給嚇慘了。
連忙捂住劉平的嘴巴。
「子安,可不能胡說!」
「禍出於口啊!」
「陛下那是受奸人矇蔽!」
「什麼狗屁的奸人矇蔽,哪有什麼奸人?」
劉平白眼一翻。
「照你的意思,劉宏也算是受奸人矇蔽,那我劉平現在也是受奸人矇蔽了。」
「要不是你田豫這個奸人矇蔽我,我會帶兵馬出來嗎?」
「...」
「劉子安,你胡說八道!」見劉平將鍋甩到自己身上,田豫當場就急了,「我哪裡矇蔽你了?」
「不是你非要帶兵出來嗎?」
「你看,你急了。」
「大鼻涕沾自己身上,知道甩了?」
劉平老神自在,又將話題扯了回去,「朝廷上如果有奸人,那麼最大的奸人,就是他劉宏!」
田豫腦袋一扭,不想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同劉平爭論。
一路上,劉平帶著自己的人晝夜急行。
從高唐縣到界橋足足有四百多裡路,劉平他們的行軍速度在一天八十裡左右,不算快,也不算慢,算是保持戰鬥力的正常行進。
主要是劉平手中馬匹數量有限,都是一人一匹馬,做不到一人雙馬乃至三馬。
所以隻能以這種速度前進。
歷史上,荊州劉琮投降曹操,曹操知曉劉備南逃,率領虎豹騎,日夜行軍三百裡,最終追上劉備,一路砍殺!
不過虎豹騎屬於精銳騎兵,最少都是一人雙馬的配置,考慮到當時的曹操已經一統了北方,一人三馬也完全負擔得起。
不過此時的劉平不行。
一路上餓了就吃啃乾糧,用小米混合其他穀物炒熟,然後搗碎壓成餅狀的東西。
還有一些鹹菜乾。
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水燒開之後,丟進裡麵煮成糊狀。
後者要好吃一點,畢竟沒有那麼乾。
走了大概四五天,就走出了清河國的地界,進入了钜鹿郡境內。
如今冀州北邊的常山國、中山國、河間國,基本都呈現一邊倒的趨勢倒向了公孫瓚。
安平國也差不多。
因為公孫瓚曾經在這裡擊潰了韓馥的大軍,所以九成以上的區域都歸屬公孫瓚。
公孫瓚如今駐紮的界橋,處在清河國、安平國、钜鹿郡三個郡國的交界處,在钜鹿郡的尾巴根上。
非常接近袁紹的大本營魏郡,差不多可能就南下個幾十裡就進入了魏郡的範圍了。
和袁紹的老巢鄴城隻有兩百多裡路。
以公孫瓚手下白馬義從的精銳程度,恐怕也就一天的路程。
可以說,袁紹已經被公孫瓚打到了家門口。
進入钜鹿郡範圍後,劉平讓人將「袁字」旗撤了下來,換成了紋繡著「公孫」兩字的旗幟。
然後直奔界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