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此言一說出口,莫說是黃權了,就連一旁的法正、鄧芝、伊籍等人皆是滿臉驚訝。
「軍師……」
法正便在這時當場站出開口問道:「有功便賞嘛。何至於如此糾結?如今我益州正是需要韓仲然這樣的年輕力量的加入,方纔可以作為標杆警醒各郡官員們!」
法正瞭解諸葛亮的想法,不過就是因為他那玲瓏的心思瞭解諸葛亮,才越發的不理解這些政治家們究竟是如何思考事情的。
隻見諸葛亮並沒有直接回答法正的意見,他雙手並用的飛速處理著麵前海量的公務,頭也不不抬的便衝著鄧芝吩咐了起來。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伯苗啊!」
「軍師。」
剛剛調到尚書工作的鄧芝拱手。
他是在場幾位核心官員裡年歲僅次於諸葛亮那般的年輕。
算是被劉備破格提拔出來的。
「目前還不是時候正式獎賞韓仲然的時候。」
諸葛亮看了鄧芝一眼接著說道:「明裡不能賞他些什麼,暗裡賞韓仲然些什麼吧。這件事情你做主便可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鄧芝瞧了一眼表情波瀾不驚的諸葛亮,隨即施禮說道:「卑職領命。」
說罷便轉身就走。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夠領悟諸葛亮所做之深意。
要知道,鄧芝出身可是南陽鄧氏,並且還是當代的鄧氏家主。
而韓雍的出身是南陽韓氏,雙方同樣是盤踞在南陽的巨無霸家族。
由鄧芝前往韓雍那裡,自然而然的是拉近一下雙方的關係了。
隻是法正多少還是有些不理解,諸葛亮為什麼不直接賜予官職。
然而這次當他想要開口的時候,諸葛亮一句話便懟了過去。
「孝直啊。」
諸葛亮頗為無語的低頭嘆了口氣:「你要是真的那麼閒的慌的話,可以替主公準備一下進攻漢中的聚集方略。」
「額……」
法正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反駁諸葛亮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算。」
整個劉備集團內部,除了諸葛亮之外,還真得沒幾個敢對自己這個態度的。
「諸位也都去準備一下吧。」
其餘幾人點了點頭,便先後離開了。
諸葛亮見此則是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似是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獎賞韓仲然那是肯定的。
不過隻有當主公劉備返回後親自下令,方纔能夠彰顯主公自身的恩情啊!
當然了這種話可不能說,省的有些心思玲瓏之輩得知了訊息到處傳揚;那樣的話主公即便是下令,也沒啥意思了。
——
「丞相!」
南鄭曹操大營內。
此時,連續逃竄了二十餘天才從川蜀大地逃回漢中的張郃當走進營帳之後,便當即跪在了那裡祈求責罰。
「我不敵張飛,敗師而回,還請丞相責罰。」
身材不高,長相矮小,不過舉手投足間卻又一股駭人氣魄的曹操端坐在那裡。
大帳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文武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動曹操的黴頭。
直到曹操垂簾瞧了眼張郃,似乎是沉吟了下,便抬起頭來語氣平淡的說道:「張將軍請起。」
「丞相……」
張郃似乎是想要在解釋些什麼。
他畢竟是降將出身,患得患失那是經常的事情。
並且即便是在外姓將領之中,他也不算是太過於核心的人物。
也因為此,他這次大敗而回,生怕曹操懲罰自己。
隻見曹操十分豪氣的擺手說道:「嗨!勝敗,乃是兵家常事!」
曹操微微一笑,神情之中沒有絲毫的憤怒。
隨後他便命許褚將張郃扶起。
「謝丞相!」
張郃激動的剛剛站起再度下拜。
「哎!」
曹操擺了擺手,已經不把此事放在心裡了。
他的目光環視著帳內的眾人,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開口說道:「張將軍雖然敗退而返,然三巴百姓被遷移數萬口!從長遠的目光來看,還是我軍此戰占據優勢啊!」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小聲議論著。
便在這時,隻見一眼眸如同鷹鷲般銳利的文士低著頭走出拱手說道。
「丞相,如今劉備依靠著欺詐的手段拿下了益州、俘虜了劉璋。然而益州人心未穩,他卻又調集兵馬返回江陵與孫權作戰。」
「至此關鍵時刻,如果我軍趁機南下的話,益州形勢必然土崩瓦解!」
「嗯……」
曹操沉吟著:「剛得漢中,便又要得蜀地嗎?」
便在此時,正當曹操思索著接下來如何用兵之時,忽然自帳外傳來了急報。
「報!」
眾人的目光瞬間便被其吸引,許褚將傳令兵引領進來後,便手持大刀侍立在曹操身前。
隻見麵前的來使一路顛簸下還喘著粗氣將木匣遞上。
「此乃是合肥張將軍戰報。」
「哦?」
曹操與眾人聞言微微一驚。
「呈上來。」
許褚將木匣轉交給了曹操便站在了一旁。
當拆開木匣看完之後,曹操便瘋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孫權小兒!十萬大軍竟然為文遠七千人所敗!實乃是亙古未有之奇事啊!」
「哦?」
便在這時一旁有人瞬間便站出語氣帶有幾分興奮之意的說道:「丞相,如今孫權新敗、劉備遠在外部尚未趕回。值此大好時機,隻要發動進攻蜀地必會望風而降!」
「丞相!機不可失!」
司馬懿也於此時出言附和。
隻見曹操聞言反倒是斟酌著些什麼,過了良久,他才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們所言之事,讓我三思。」
司馬懿聞言瞬間便閉上了嘴。
反倒是劉曄,他打算說些什麼。
卻隻見到曹操揮了揮手:「退下吧!」
「是。」
眾文武隻得轉身離去。
當離了帳篷之後,劉曄望著司馬懿的背影急忙走過去開口問道。
「仲達……」
站在司馬懿身邊,劉曄開口說道:「我想要在勸諫丞相南下益州,你與我一起吧!」
多好的機會啊!
劉備還在外麵沒有返回益州,孫權雖然說與劉備議和了,但是卻又莫名其妙的戰敗於合肥。
這要是不抓住機會打他一波的話,未免也太過於浪費時機了!
然而,司馬懿卻是用一些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劉曄。
「子揚公,想去便自己去好了。」司馬懿收回了目光平靜的說道:「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仲……」
劉曄抬手的時候,司馬懿已經大步離開了。
隻留下他一個人滿臉的鬱悶。
『這司馬懿真是不好交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