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出口的話,萬一惹來韓雍這種大領導的不滿又該如何?
「好吧。」
車廂內傳出了韓雍平淡的聲音。
「命令休整。」
輸人不輸陣,他要以最好的精神狀態去麵臨死亡。 解書荒,.超全
「是。」
雷定聞言鬆了口氣。
他現在伺候麵前的年輕人,就跟伺候祖宗一樣。
生怕惡了韓雍的心思。
「原地紮營休息!」
雷定命人開始休息。
過了一會,韓雍那作為監軍主將的帳篷率先紮好後。
他摟著羌女則是走了進去開始享用晚飯。
小白走進來將韓雍的那用紅漆寫有銘文的白犀牛皮包裹住的捧爐呈上。
「對了小白。」
隨意的將捧爐放在兩腳之間踩著暖和暖和,韓雍叫住了小白。
「監軍。」
小白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他。
瞧了一眼帳外的樣子,韓雍想了想便開口吩咐了起來。
「即刻命人想辦法將整個營寨都點燃火把!」
「啊?」
小白這個時候多少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監軍,您這是何意啊?」
他不懂,如今他們一路急奔趕來的三千兵馬就處於河池與沮縣的中間。
兩縣相隔距離,不過幾十裡地。
全軍奮力突襲之下,不過半個時辰多一點便會抵達。
這豈不是說要羊入虎口嗎?
「嘖?」
韓雍皺起了眉頭:「我發現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問東問西了?這戰場上的東西,是你該問的嗎?」
小白聞言當即便嚇的跪在那裡,急忙說道:「屬下不敢!」
「嗯。這就對了。」
韓雍點點頭:「以後我怎麼辦事情,你不要過問。管好你的事情。這戰場上的水你知道有多深不?」
「不知道。」
小白額上的冷汗已然溢位。
「深得都能淹死你啊!」
韓雍緩緩的道:「這不是普通人能夠玩轉的。聽到了嗎?」
「聽到了。屬下聽到了。」小白認真的回答。
「下去吧。」
「是。」
正當小白剛剛準備離開,韓雍又叫過了對方。
「等下小白。」
「監軍?」小白轉過了身。
便見到韓雍遲疑了下便緩緩的說道:「有的時候遇到什麼事情,你是可以逃跑的。」
「監軍!」
小白語調尖銳了些,他試圖想要說些什麼。
便隻見到韓雍則是抬起手來製止了他說道:「不要忘記了,你的族群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所以逃並不丟人。我也贊成這樣!」
他這次倒是沒有故意找茬說反話。
無論是小白有異心也好,還是跟在自己的身邊另有所圖也罷。
他這些日子裡伺候自己,伺候的高低不錯。
韓雍自覺地自己這一次一定是要噶了!
所以再次提醒了下小白,要讓他關鍵的時刻不要跟著自己,趕快逃跑!
小白聞言搖了搖頭,這次他倒是沒有如同往日那般的宣誓忠心。
反倒是似有似無的瞧了眼割肉的韓雍後,便慢慢的退下了。
將訊息告知了雷定,讓對方按照韓雍的命令如此照做之後。
小白便默默的依舊是如同往日那般的繼續給韓雍的那幾匹良馬寶驥梳毛、餵草料。
對於他來講,韓雍救了自己一命。
否則的話,自己不知道被賣到什麼犄角旮旯裡逐漸的從各種方麵的腐爛掉了。
無論是誰想要傷害自家公子,都必須要先過自己這一關。
深夜,漢軍毫不掩飾自身的行為直接便點燃了火把於野外當中。
那隔著二三十裡地都能夠看見的火光,頓時便讓河池到沮縣周邊的曹軍很快就發現了。
此時,沮縣之內。
當從深夜來到府中匯報的郭淮的口中得知了,在二十裡地野外竟然真得有一支疑似是漢軍點燃的火光出現了之後。
張郃頓時猛然一驚,隨即便命人給自己穿戴好盔甲急忙走上了城牆觀看具體的情況。
「將軍。」
抱了抱拳郭淮的表情顯得十分警惕衝著張郃說道:「這定是漢軍之詭計,我覺得應該小心應對。最起碼以不變應萬變的進行防守是正確的!」
身邊的諸多將校們皆是小聲議論著。
張郃聞言表情也自是開始複雜了許多。
他沒有想到的是,韓雍竟然真得故技重施了?
既然故技重施的話,對方又為何於野外之中點燃那麼亮的大火?
對方究竟圖的是什麼啊?
『難不成是通風報信?不過也不對啊?』
以漢軍目前的準備,即便是趁機夜襲,也不會是說猛然攻破他們的嚴密防禦纔是啊。
想了想,多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張郃,便開口吩咐了起來:「傳令下去,膽敢有隨意出戰者殺無赦!」
「是!」
「郭將軍。」
「末將在。」郭淮上前。
張郃望著對方表情嚴肅的說道:「即刻點兩千弓弩手!今夜好好的巡視!但有發現敵人夜襲!立即進攻!記住……」
張郃拍了拍郭淮的肩膀囑咐了起來:「以弓弩射退敵人,千萬不可隨意出陣啊!」
雖然說很不想承認這一點。
但是以他們這些人的絕對優勢兵力,還真得無法在野戰之中占到漢軍一絲一毫的便宜。
從某種方麵上來講,這也是挺悲哀的。
兵多於賊寇,反倒是屢屢被敵人所敗。
以至於開戰不過短短兩月之間,便接連損失兵馬、士氣逐漸降低。
「將軍放心。」
郭淮抱拳轉身就走。
張郃返回府衙準備調整軍營防禦之前,則是再度眺望了下依稀可見的火光,不禁再度陷入遲疑之中。
『敵人究竟是在想些什麼啊?』
——
河池縣內。
自張郃那裡回軍之後,曹休便日夜警惕漢軍的抵達,縣城內滿是巡夜的士卒。
曹軍一方生怕漢軍趁此機會將武都的曹洪軍團全部包圍起來。
不過當野外的大火出現了之後,曹休立即便被驚醒。
他現如今甚至都養成了,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都穿著皮甲防身。
以防真得有朝一日漢軍進行夜襲,自己也可以瞬間便投入到了戰爭狀態之中。
此時,一邊穿著著甲冑,曹休一邊急切的詢問了起來。
「敵人來了多少?戰況如何?」
副將聞言連忙回答:「將軍野外有大火,不知道何人所放。至於說敵人……」
周圍的副將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隨後當對上了曹休不爽的眼神之後,皆是低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