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八卦的訊息(萬字,求月票。) 書庫全,.任你選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兵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備和張飛等人的信件起了作用。
雖然說自己犯了很大的事情,關羽在外人麵前表現的十分的生氣。
但是他私底下,一直都在悄悄的關心自己。
倒是有那麼一瞬之間,韓雍都有些不願意去死了。
他還真得想要把呂蒙反釣過來之後,先宰了孫權摩下一萬多人作為個見麵禮。
關羽倒是也沒有隱瞞韓雍,語氣平淡的說:「在等一等吧。麋太守將儲備一年多的資源焚燒了那麼多,怎麼樣也要在往後推遲————」
「唉。」
想到了這裡關羽稍稍嘆息了一下回答說:「少說半年的時間。」
「哦。我懂了。」韓雍點頭。
不過這具體的與他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他現在隻知道呂蒙那裡應該是相信自己這裡的情況了吧?
「那麼便好。」
韓雍想到了這裡,不禁微微一笑說道:「等到雲長公出兵之日,在下為您送行,順便送個禮物於您。」
關羽聞言不禁少有的笑了笑回道:「仲然有心了。」
他就知道,韓雍那裡一定是有好訊息在等著自己。
看來,對於江東那裡的反釣行動,韓雍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了。
陸口,江東水軍營寨內。
一連兩個多月的偵查,皆是得到了漢軍在打掃府庫,清點庫房的殘餘焚燒垃圾。
畢竟這一次庫房燃起大火,就真得完全怪麋芳平日裡沒有清點分類號其中的物品。
將用以打掃戰場使用的石灰隨意的堆砌與製作兵器的材料,就那麼放在倉庫裡堆砌成一團了。
在加上前不久還下了點小雨,他沒有及時的視察城內的排水工作從而引起的一場大火。
也就是劉備顧念糜竺的舊情,否則的話他還真得敢處置麋芳一個狠的,以做效尤。
呂蒙將此信看在眼中,多少是有那麼些悲喜交加的。
高興的自然是,江陵城內的漢軍還未能夠正式北伐,便已然升起了亂子。
隻不過難過的事情同樣便在這裡。
因為呂蒙作為一員名將,他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局勢好像是朝著自己無法掌控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或許,這麼做會有意想不到的滔天富貴降臨,不過同樣的,誰能夠保證接下來的局勢方向不會朝著更加糟糕的局麵發展?
呂蒙捂著自己的胸口沉悶的咳嗽了幾下。
他不敢讓帳外的人聽到自己咳嗽的聲音,自從建業返回了陸口之後。
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是在孫權的宴會之上,自己都能咳出來鮮血。
不過索性,自己裝的還是挺好的。
孫權沒有看出來。
正當呂蒙思索,自己是否應該暗中與韓雍以書信交談一下之時。
「大都督。」
朱然自帳外走了進來。
「嗯。什麼事情?」呂蒙收回了思緒望著他開口詢問著。
「虞翻虞都尉到了。」
「哦?」呂蒙聞言不禁有些表情疑惑。
「快請。」
他沉吟了下,便命令朱然將人引領進來。
隻見一名頭戴儒冠的人,還背著行囊,走進來之後便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禮說:「虞某見過大都督。」
「仲翔不是在涇縣嗎?何以來到陸口?」呂蒙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孫權一開始是任命虞翻為騎都尉的。
但是虞翻多次大膽向孫權進諫,已令孫權頗為不滿;同時他與一些官員亦不睦,多次被毀謗,最終被流放到涇縣。
這次忽然奉命前來,呂蒙多少有些疑惑。
虞翻聞言則是表情平靜的開口說了句話。
「大都督可否先暫時屏退左右?卑職有至尊密信。」
「哦。」
一聽到這話,呂蒙急忙命朱然將帳簾放下。
虞翻依舊是望著朱然,一句話也不說。
呂蒙平靜的說道:「我所做之事,絕對不會隱瞞義封的。仲翔請繼續!」
隻見虞翻將背著的行囊放下之後,呂蒙與朱然纔看到那行囊裡麵竟然裝著許多用以診治的醫物而虞翻此時也將一個木匣遞給了呂蒙平靜的說道:「至尊密件。請大都督過目!」
呂蒙拆開來看。
不過很快表情就猛然一驚的望著虞翻。
「這!至尊他已經知道了我————」
孫權竟然不知道何時看穿了自己身體上的不好,特意派遣精通醫道的虞翻前來替自己診治。
一時之間呂蒙表情既有些讓孫權擔心自己的難過。
也有一種沒來由的興奮。
虞翻抬手製止了呂蒙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淡淡的回答:「卑職我什麼都不知道。卑職隻不過是來大都督帳下效勞的。」
「我知道了。」呂蒙點點頭,隨後便望著朱然囑咐了起來:「就在我的大帳附近為虞都尉準備房間!」
朱然抱拳:「是!」
隨著朱然離開了後,虞翻才坐在一旁為呂蒙好好的診治一下。
「大都督。」
虞翻緊皺著眉頭望著呂蒙囑咐了起來:「我寫一張方子,你可命機密之人暗中採購熬製藥湯。
不過切記,你這病症不能動怒。」
呂蒙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最好的時機還在等待著我啊!」
對於他來講,既然孫權如此厚待自己,那麼自己即便是耗費性命,也要為至尊在自身臨死之前,爭奪一塊疆土。
而那個目標,便是關羽鎮守的江陵。
他要襲殺關羽,作為向至尊進獻的禮物!
命人前去暗中採購藥草之後,呂蒙便想了想將一份特意寫給韓雍的信件命令朱然送過去。
對於他來講,無論敵人怎麼想。
自己隻需要默默的去做便可以了。
再說了,他就是要讓關羽與韓雍之間互相猜忌!
他要讓局麵按照自己的設想去發展。
「韓監軍。」
躺在屋子裡吃飽了飯正在午睡的韓雍,聽到了屋外傳令的聲音。
韓雍默默的拉過絲綢製作的毯子蓋在了臉上,慵懶的在床上翻了個身。
他就不懂了,能有什麼信件,比自己午睡還要重要?
負責江陵府衙與韓雍之間傳遞機密訊息的廖化不禁有些尷尬的又說了幾遍。
「韓監軍、韓監軍?」
「念————嗯。」
韓雍呈現出大」字形態的躺在床上皺著眉頭。
「是來自陸口的呂子明特意命人送到府衙的。」廖化表情不禁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一聽到這話韓雍倒是多少睜開了雙眸,露出了一抹寒光。
這剎那間的變化,倒是讓廖化的頭皮瞬間發麻了起來。
不過很快,韓雍銳利的目光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依舊是他那懶散的語調說著。
「嗯?」
「嗯————」
「嗯。唸吧。估計呂蒙也放不了什麼好屁。」
一份極為標準的問候信件,在信件之中,呂蒙把自己前番所立下的功勞與匡章的垂沙之戰相提並論。
說他大感敬畏之心,願與他們一方共同力奮戰、討伐曹賊!
還有的便是,他特意贈予自己千兩黃金,以表敬畏。
嗯。有詐!
就基本上這樣的信件一說完,韓雍便知道在呂蒙那裡一定安的不是什麼好屁了。
他何德何能能跟打過垂沙之戰的匡子相提並論?
他配嗎?
好吧,其實在韓雍自己看起來,自己是配」的。
「監軍————」
廖化望著在床上翻了個身對著自己的韓雍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您的意見是?」
「錢我留下了。」
韓雍打了個哈哈淡淡的道:「信件無所謂,你想交就交上去,如果看不慣就燒了吧。」
他對於呂蒙的捧臭腳不放在眼中。
實際上,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呂蒙剛剛的吹捧放在眼中。
韓雍要的是呂蒙相信自己,然後來得時候,自己送上一波。
而不是說,讓對方以這種很明顯就是試探」的行為,來給自己說這種幾乎是放屁般的廢話!
至於說呂蒙送上門來的黃金嘛————
他韓某人就當做是讓他聽一連串廢話的錢了。
「對了————」
稍稍側過了身子望著廖化。
「監軍還有什麼事情嗎?」廖化忍不住說。
韓雍忍不住囑咐了起來:「別忘了,把黃金送我這裡來入帳。」
廖化無奈隻得拱手離開返回了府衙。
此時關羽正在等待著他返回,一看到廖化便忍不住詢問道:「仲然那裡是怎麼說的?」
呂蒙很明顯就是奔著要搞事情來的。
不過吧,關羽又不是說那種喜歡窺視他人隱私的人。
也因為此,他才忍住命令廖化即刻去找韓雍,希望得到答案。
「監軍他說呂子明沒有放什麼好屁,還說要把信件燒掉。」將韓雍拆開的書信重新遞給了關羽廖化如實稟報。
「還有呢?」關羽沉吟著。
「還有就是————」廖化表情尷尬的說:「他說要把呂蒙送給他的金子給他入庫記帳。」
「額。」一旁的馬良、王甫二人表情多少有那麼些尷尬。
韓雍這很明顯沒有說到點子上啊?
對方就真得不願意說些什麼別的事情嗎?
就比如說最為重要的反釣江東一把呢?
這就完了嗎?
關羽的手掂量了一下那份信件,最終還是壓抑住了窺視他人隱私的想法,點了點頭便又交給了周倉說:「燒了!」
「是!」
「君侯————」
便在這時,王甫不由的拱手問道:「如今這呂子明都已經開始主動出招了,監軍默然不動,是否情況出了什麼危機。」
「未必。」關羽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以不變應外變,這纔是真得。」
「仲然知道,這應該就是呂子明那裡的一次初步試探罷了。不回應纔是常理啊。」
雖然說關羽本身屬於是陣而後戰的典型將帥,不過吧,這並不代表著他真得不懂得一些歪門邪道。
很明顯的,呂蒙這大搖大擺的派人將自己送給韓雍的書信,率先送到自己這裡,就是為了要搞一波事情。
如果換做自己不瞭解韓雍的話,怕不是還真得迴心生顧忌。
然而,當領悟到了韓雍打算給江東一方下套之後。
關羽便耐下著性子說:「即刻命人將呂子明送來的黃金送到韓監軍府中。國山。」
「卑職在。」王甫應答。
「你暗中命人,將此訊息散播出去。一定要儘快的讓江陵城內外的人都知道。」關羽說道。
「是。」王甫瞬間明悟點頭說:「卑職一定會辦妥此事。」
「不單單是這樣————」
關羽攔住了想要離開的王甫沉吟著說:「還有,你要向外麵散播一個訊息。」
「君侯?」
三人望著他略顯疑惑。
關羽緩緩的說道:「告知外界人。我很生氣。」
「是!」
三人頓時眼前一亮。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了。
而躺在府內正在打鼾的韓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反正,當他在府裡乖乖的休息之時。
關羽特地派出去的人,已然將謠言訊息傳遍了整個江陵。
也多虧,韓雍是個喜靜不喜動的傢夥。
他往日裡就喜歡釣魚、美色以及睡覺。
但凡是他活泛一點的話,大概率就能夠猜測到了,關羽是想要利用自己反釣江東一把了。
而陸口處,當呂蒙聽聞了江陵那裡傳來了訊息之後,頓時眼前一亮。
隨即便命令朱然繼續日夜偵查。
一直當二十多天後,有關江陵城一段時間的具體情報送到了他的手中之後。
呂蒙大笑不止。
「大都督?」
朱然與虞翻二人都頗為疑惑的望著忽然狂笑不止的呂蒙,表情似乎是有那麼些疑惑。
「二位。」
呂蒙不禁微笑著看完了手中的密件,緩緩的說:「我等就靜等著江陵賊軍,自己的內亂吧。」
關羽視察水軍營寨的時候,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韓雍的不爽。
隻不過懾於對方是主公劉備派來的監軍,並且功勞也不低。
也因為此關羽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在人前。
隻不過當處於人後之後,關羽開始發起牢騷了。
而呂蒙已然抓住了機會。
他知道,等待關羽出兵之日。
便是他身死之時!
「並且還有一則訊息。」
當聽完呂蒙解釋罷之後,朱然與虞翻二人恍然大悟。
緊接著朱然便低頭笑了笑向二人又說起了來自西北的情報。
「劉備於西北戰場頻頻敗於張遼之手,雖有其軍師諸葛亮,強行奪占了略陽。不過其總體局勢並沒有改變。」
呂蒙聽到了這話,內心更是被一陣狂喜所籠罩著。
使得他的精氣神都好了許多。
隻不過他卻不知道的是,西北的情況遠遠比他想像當中的要複雜的多。
略陽縣。諸葛亮站在城牆之上,用白羽扇遮擋著太陽光,眺望著張既遠遁的方向不禁微微一笑。
「嗯。好。」
他就知道張既不耐打。
自己壓根就沒有費太大的功夫。
趁著張既依託著死板的營壘進行防禦的時候,直接一波流硬懟了過去。
追殺對方的運糧隊伍,然後尾隨追擊。
就基本上張既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自己就已經率軍驅趕著數千魏軍的兵馬,沖入到了縣城之內。
張既打仗本就不行,一看到這裡當場麻爪了。
隨後為了不讓自己也損在戰場之上。
他指揮了一陣,發現情況非但沒有任何的好轉。
反倒是因為自己的指揮,導致諸葛亮看到了敵人亂軍之中的破綻。
本來他就打算驅趕走張既等人就得了。
未曾想到張既竟然傻乎乎的來這麼一手。
當即就把他樂到笑出了聲音。
隨後,諸葛亮斬首上千、俘虜上千擊敗了張既。
成功佔領了略陽縣城。
並且最為關鍵的是,他還繳獲了許多張既沒有來得及焚燒的魏軍輻重。
就基本上,如果不是諸葛亮的性格屬於是老成持重的話。
換做韓雍,他能拍著自己的大腿當場笑出聲音來。
並且會在陣前大聲呼喊著張既你個缺心眼的傻瓜」用來吸引仇恨。
接下來,想必慕容將軍那裡短時間內會遭受到魏軍的強烈打擊。隻要熬過這一段時間,情況必定有變!」
諸葛亮對於此看得非常清楚。
西北魏軍七萬,漢軍三萬。
如今自己幫助慕容恪等人那裡先行斷了張遼一臂。
負責統籌西北魏軍後勤的張既被自己打跑了。
短時間內,張遼那裡的糧草問題一定是會暴雷的!
而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將會是一個大好的時機。
用以讓慕容恪等人趁此機會攻破張遼。
「傳令下去。」諸葛亮轉身衝著馬謖平靜的吩咐著:「張既已破。還有對外宣佈,我接下來將會出兵向西北平紀出發!截斷張遼腹背!」
「是!」馬謖聞言頓時大喜抱拳便走。
而這,正是昔日韓雍破曹之策。
以最少的兵力,主動出擊,積累小型的區域性勝利,為逆轉總體戰場做足準備。
現如今,無論如何諸葛亮表示,自己也需要給張遼來上一把了。
「快!」
逃了有七十多裡地,當得知了漢軍的追擊兵馬終於撤回去了之後。
張既便氣喘籲籲的衝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快快快!將此地的事情告知魏王!葛賊率部佔領了略陽!張將軍有後路被截斷的危險。請求援軍!」
「記住要快!」
張既幾乎是以咆哮出來的聲音說出口的。
即便是在不會打仗的人也知道,當己方的後路幾近被截斷的那一刻起。
危險也就要隨之到來了。
身邊的衛士們不敢拖延急忙打馬就走。
而此時,就堵在關中的曹操,還在與劉備的主力兵馬僵持著。
他就不相信了,你劉備的主力在這裡。
還能夠支援西北的賊軍一個兵丁了?
隻要劉備一有舉動,曹操便做足了打算立即南下的跡象。
使得劉備無法分兵向西去。
雙方隻得繼續僵持,坐視著張遼的兵馬步步緊逼著。
彷彿一步步的要將諸葛亮等人給消滅掉那般。
正當曹操率軍駐紮於關中之時。
來自張既那裡的急報抵達。
「大王。」
楊修急匆匆的走入大帳拱手說:「張刺史戰報。」
「念。」
曹操正在琢磨如何一勞永逸的消滅掉整個劉備集團的時候。
楊修就帶著壞訊息闖了進來。
在場不少人的表情多少有些複雜的望著楊修。
他們知道,可能情況有變了。
果然,楊修急忙說道:「前方傳來訊息,賊酋之一的諸葛亮率軍萬餘攻破了張刺史的營壘。現已經佔領了略陽!」
「並且沿途還有訊息傳來,說是葛賊要仿效韓賊那般截斷張將軍後路!張刺史請求援軍啊!」
「啊!」
瞬間,曹操便如同被激怒的老虎那般一揮手便將桌案上的一切掃落於地麵。
此刻就坐在他右手邊記錄日常工作的司馬懿非常不幸的被潑了一臉的墨汁。
不過下一秒,就見到司馬懿反應非常迅速的急忙走出跪在了地上連忙磕頭說:「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帳內的眾多文武見此也急忙單膝下拜:「大王請息怒啊!」
「大王!」劉嘩聞言急忙說道:「如今之計,請即刻調遣兵馬攻打葛賊,以此來救援張將軍不在重蹈前番的失敗!」
他本想下意識的將曹洪」給說出來的。
不過吧在一考慮到,曹洪那次的失敗簡直可以說是丟人現眼了。
於是乎便急忙改變了口風,生怕曹操遷怒於自己,從而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
「好!」曹操一拍桌案頓時大怒,隨即悚然起身:「傳令————」
話還沒有說完,他眼前一黑,頭皮緊縮頓時便昏迷了過去。
「大王!」
司馬懿見此急忙說道:「我去叫醫官。」
說罷他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大帳。
而當走出去之後,他從剛剛急促的步伐,逐漸變成了不慌不忙的態度。
並且神情不慌亂的用手試圖擦拭著沾染到的墨汁。
這幾天曹操的精神狀態實在是暴怒無常。
自己這麼小心翼翼的辦事,還是不小心被沾包了。
將醫官請到了大帳後,司馬懿便默默的退到了眾人之後。
他的臉上還殘存著墨汁,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他中間其實是放慢了速度。
待到醫官替曹操施針了之後。
對方纔緩緩的醒來,當雙眼迷離的望著在場眾人的第一件事情。
他便是沉聲吩咐道:「即刻傳令本郡兵馬立即向成紀集合。勿要讓葛賊佔領此處,截斷張將軍的後路!以此來保證糧道不丟失!還有————」
停頓了一下,曹操似乎是在忍受著劇痛。
過了好一會,他才喘息著又說道:「即刻命令張刺史,立即收攏敗逃兵馬在原體駐守,不得讓葛賊北進一步的同時,牽製住他們的行蹤。」
「立即徵召當地胡人部落的牛羊,用以充當軍資!」
「是!」
眾人聞言不禁鬆了口氣。
曹操還算是理智,徵召胡人牛羊的事情早在前番的漢中大戰他們就已經做過了。
而如今,西北先後打了一年多的時間,當地的老百姓恨不得早就被刮空了。
即便是後方還有著遠遠不斷的糧草送達。
不過這也需要時間不是?
於是乎,老招數了。
糧食不過,先找當地的胡人借一次再講。
至於說他們事後還不還嘛————嗬嗬。
給偉大的魏王當狗,應該是你們胡人最大的榮幸纔是啊!
司馬懿見此默默的追隨著眾人的隊伍退下。
「仲達————」
隻不過當他快要離開之時,那道猶如瘟神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司馬懿的內心多少有些噁心,不過表麵上卻不敢顯露出來恭恭敬敬的走過去拱手:「大王。您還是保重身體纔是啊!」
「去————」曹操緩緩的說道:「寫一封命令。」
「令韓都尉將長安城武庫開啟,以此來填充損失的器械用度!你親自去送!」
「大王!」
一聽到這話,司馬懿猛然一驚,不過表麵上他卻誠惶誠恐的連忙說道:「長安城武庫實乃危機時刻方纔能夠動用的。」
「如今漢中那裡劉備率軍時有北進之舉。且韓都尉日夜命人送來新打造的器械,以愚意來看的話。不如等到關鍵時刻,將武庫之物動用方為上策啊!」
「需知。」
司馬懿拱手錶情略顯嚴肅的說道:「葛賊僥倖佔領了略陽,不過總體戰場之上,依舊是張將軍那裡占據著優勢。」
「當訊息傳開之後,張將軍定會一鼓作氣的攻破敵人,從而逆轉局勢!」
「屆時大軍自大散關南下武都方能截斷劉備退入蜀中之近路!」
這個時候曹操似乎是深深的打量著表情赤誠無比的司馬懿,最終還是深深的嘆息著說:「去吧。要快。」
司馬懿無奈隻得拱手說道:「如此的話,在下馬上出發。」
他大步走向帳外,隻不過當他剛剛想要離開帥帳之時。
「仲達?」
「嗯?」
心司馬懿內心稍稍一顫,不過下意識的,他回過身子來恭敬的抱拳說道:「大王。還有什麼事情嗎?」
「卑職剛剛所言,句句是肺腑啊?」
曹操見此沉吟著點點頭說道:「沒什麼。你去吧。」
「是。」
司馬懿故作失落的轉身便走。
而在他離開之後,曹操一個人獨坐在大帳內不禁呢喃著。
難道仲德猜想有誤嗎?」
前番程昱向自己告發,說是他覺得司馬懿與韓暨之間似是有暗中勾連之舉。
曹操本就猜忌狠毒,一聽到這話,差一點大怒命令許褚將二人當場拿下。
畢竟,司馬懿是自己的親隨近侍,而韓暨則是南陽韓氏現今的族長。
也是韓雍的大長兄,並且位高權重的。
他要是與韓雍互為勾連的話,還真得會惹出更大的禍亂。
隻不過懼怕於目前的情況會更加的糟糕,他也就忍耐下去了。
然而程昱的話,就像是某種夢魔那般的深深的紮入到了曹操的內心深處。
他這一段時間裡,甚至是經常夢到有三匹馬共同在槽子裡吃草。
正巧,前幾年司馬懿有兒子誕生,分別名為師」、昭」。
曹操的內心多少有些遲疑著。
即便是他不是什麼多麼信奉報應因果之流的,也不由的趁著今日,突然心血來潮的打算試探一下司馬懿。
畢竟他還聽程昱說過。
司馬懿有鷹視狼顧之相!
方纔試探也沒有瞧出來任何端倪。
曹操便隻得暫時將內心的驚懼壓製到最深處,不讓任何外人有所察覺。
我以前————
這時,或許的年歲已到,曹操不禁有些回憶起了年輕時候的姿態,輕輕嘟囔著。
「應該不信因果報應啊?」
曹操陷入到了深深的憂慮當中。
而司馬懿則是當走出去後,自己打了一桶水,就那麼蹲在河邊自顧自的清洗了起來。
他的手瘋狂的揉搓著自己臉上墨水,其用力之大,似乎是想要將整張臉都搓爛一樣。
「程仲德,妄你我二人乃是遠親!你就這麼坑我是吧!
司馬懿的內心在瘋狂的大罵著。
河內司馬氏與程氏那都是脫胎於程伯休父的直係後裔。
隻不過當大漢帝國統一四海之後,兩司馬合流了一下。
導致自己又與穎川陳氏有那麼點沾親帶故。
不過無論如何大家都是親戚。
司馬懿小的時候,便有人誇讚自己說自己鷹視狼顧、誌向不小。
那個時候司馬懿年齡尚小,自然是銳氣十足也不隱瞞自己的得意之心。
還是在自己的忘年交胡昭的提醒之下,逐漸的改變掉了這些。
開始主動的向外界藏拙、貶低自己!
鷹視狼顧的臭毛病也逐漸的改掉了。
但是!他曹某人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
別人不瞭解自己,但是程昱瞭解自己啊!
一定是這個傢夥向曹操出賣了自己。
回憶起剛剛曹操的舉動與話茬,司馬懿甚至都覺得自己與韓暨之間,暗中達成聯絡的事情,程昱似乎都已經抓住到某個小尾巴了。
不!應該不至於!」
司馬懿的超人大腦飛快的轉動著,自己把自己的猜測給否定了下來。
以程昱那個老傢夥的臭毛病,怕不是他猜測到了什麼具體的證據。
他會立即向曹操說出來,而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僅僅隻是今日這般的試探了!
程仲德!咱們還都是親戚裡道的,你就這麼坑害我是吧!好好好好!
司馬懿咬牙切齒,當初向曹操舉薦自己的人,雖然說自己沒有打聽出來。
不過大概率就是程昱的。
要不然的話,誰又能知道自己的具體能力、
自己又何苦天天看著曹操那張挫臉?
現如今身為親戚程昱將自己坑成了這樣,司馬懿內心不禁有些惱怒。
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
直接憋著一口氣蹲入水中,當司馬懿起身,他整個人都彷彿是脫胎換骨一般的輕鬆。
隨後擦乾淨了身體,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便大大咧咧的走回到了營寨之中。
點了護衛之後,司馬懿便坐車向長安駛去。
雖然說看曹操不爽,不過司馬懿也不會說耽擱自己的主要工作。
返回到了長安城內。
韓暨眼見到司馬懿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走了進來,便不在多言。
他與對方之間的聯盟關係,不過六耳之數罷了。
「大王調令。請韓都尉過目。」
司馬懿恭敬著用雙手將命令呈上。
「嗯。有勞了司馬主簿,請坐。」韓暨端坐在那裡命令侍者呈上來說道。
「卑職不敢。」司馬懿依舊是拱手。
韓暨見此,知道情況有變,也就不在多言。
攤開來看之後,韓暨當即便皺眉說道:「未曾想到前線的情況竟然如此的糟糕?大王真得要動用長安城的武庫儲存嗎?」
「是!」司馬懿點頭。
也不多言,剩下的隻能讓韓暨自己慢慢的猜測了。
韓暨聞言沉聲說道:「既然是大王之命,還請使者即刻返回,卑職領命。不過請主簿向大王轉呈在下之言!」
處於攻心來講的話,長安城武庫的那些東西,你現在動了的話。
之後又該如何抵禦劉備的主力?
畢竟,你沒有人打牌的時候,一上手就是四個二帶著兩王扔出去的吧?
「有勞了。」
司馬懿拱手。
韓暨聞言隻得寫了份奏摺交由了司馬懿。
自己則是一咬牙開啟了存封的長安城武庫,準備運抵到前線之內。
以目前自己在長安城附近所建立的據點來看的話。
供給大軍壓根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然而尷尬在於,張既戰敗了。
他還是負責直接指揮前線的運輸物資排程的主要人物。
這下子好了,大批量還沒有送到張遼那裡的食物與器械統統的歸於諸葛亮之手了。
而這也是諸葛亮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
他要為慕容恪等人擊敗張遼做準備。
再說了,即便是他們不行,還有自己呢不是?
司馬懿帶著韓暨的書信,以及部分資源離開了長安城火速奔向魏軍大營。
不過沿途上,他的內心也在琢磨著一件事情。
劉玄德麾下的那個諸葛孔明————有點不一般啊?
以前大家隻以為諸葛亮是典型的相國之才!
畢竟正而有謀、達而知變可以說是天生適合做國家二把手的。
然而今日之事,司馬懿越琢磨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啊。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會什麼,對麵的那個傢夥同樣也會些什麼啊?
不管了。」
搖了搖頭,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的司馬懿不在多想。
他現在先把曹操那裡應付過去再講。
唉。都怪程昱那個傢夥。要不然的話,我何至於此啊!
一想到程昱不顧忌親戚關係,司馬懿便越發的憤怒。
南鄭縣內。
「哈哈哈!」
此時劉備得到了來自諸葛亮那裡的捷報,不禁衝著眾人揚了揚笑著說:「孔明做得好!擊敗了張既!奪取了西北賊軍的大批量器械與糧草。」
帳內眾人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劉備揚了揚手中的捷報不禁微笑了起來:「這下子曹孟德那裡要慌亂了吧?」
「主公。」
此時,張飛上前恭敬的說道:「如今我漢中各處的主要通道皆以穩固。可否另外再派遣部分兵馬支援軍師處?」
現如今漢中各部營壘堅固無比,士氣高漲,並且其內部糧食充盈、軍械不缺。
就是曹操再度猛攻,他們也不怕!
在張飛看起來的話,也是時候抽調部分兵馬支援諸葛亮作戰了。
他們那裡真得很難,聽說慕容恪與魏延二人這兩個多月以來,被張遼給削的。
人腦袋都打成狗腦袋了。
張飛覺得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可以讓自己接替慕容恪和魏延對付張遼。
或許這樣還來得及,不至於讓西北戰場敗的太慘烈。
「嗯。好。」
劉備點頭:「封兒!」
「兒在!」劉封士氣高漲的站出。
劉備對於劉封現如今是越來越滿意了。
作戰勇猛、做人方麵有極其的直率。
最近一段時間劉備正在考慮要不要偷偷的準備上奏朝廷。
讓劉封繼承他家祖上承義侯」的位置?
要知道,昔年威侯寇恂活著的時候,那可真得是名動天下啊!
寇恂本身他通曉儒家經學、品行極為端正。
經常將所得的俸祿與賞賜贈予朋友、故交以及屬下。
並且最為關鍵的事,他還不止一次衝著別人說。
「我依靠士大夫的幫助纔能有今天,怎麼能夠獨享富貴呢?」
也因為此,當時的人都視寇恂為長者」!
寇恂也因此而名動朝廷。
甚至是他活著的時候還發生過,當地百姓遮蔽道路請願,試圖在請調寇恂上任一年。
讓劉封直接繼承這個位置,自然是對於他的誇獎。
也是讓他得到激勵,繼續為光復大漢而努力奮鬥!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有一點也是挺令人玩味的。
那就是目前為止,劉封是親奶奶是傳說當中的益陽大長公主這個自然不表。
但是吧,對外寇氏宣稱的是羅侯寇氏」。
而東漢一朝的羅侯嘛,其實是有兩支的。
第一,便是竇憲的弟弟竇瑰,他在永元五年改封羅侯。
而另一個嘛————便是鄧禹的孫子,鄧芝的祖先,鄧皇後的親弟弟羅侯鄧騭了。
他是太傅鄧禹的親孫子,並且娶的也是寇恂的親孫女。
搞不好的話,寇氏這稀裡糊塗突然出現的羅侯」爵位,就是從鄧勢這裡搞出來的。
不過這對於劉備來講,這僅僅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八卦罷了。
再說了,劉封如果真得把羅侯給占了的他。
你讓他以後應該如何麵對鄧芝?
他看鄧芝還是非常順眼的。
二人之間有很多事情方麵都很相仿。
也因為此,劉備才異常的器重他,沒過多久直接調到幕府協同諸葛亮批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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