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國色皇後,儘在掌中!
顯陽苑的秋夜,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隨著董卓、衛信控製了陽,更換天子勢在必行。
第二日,董卓便請衛信前來合謀。
賈詡聞聲道:「董公請郎君,必是為了廢立天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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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信心中瞭然:「然廢立天子,霍光做出了表率,得由輔政大臣和太後親臨才合法。」
「何太後那邊————」衛信清楚這個女人的性格,太過軟弱,西涼軍威脅之下,必然同意。
至於輔政大臣,何進被殺,就剩下一個太傅袁隗,袁隗會順從董卓的。
衛信心中瞭然,很快與董卓會麵。
議事廳中,衛信坐在董卓下首,手中把玩著青玉酒盞,目光低垂,彷彿對眼前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密談並不上心。
「二郎啊,劉辯懦弱,非人君之相。」
「陳留王劉協聰慧沉穩,更有帝王氣度。咱家意欲行廢立,仲道以為如何?」
衛信抬起眼,正對上董卓那雙滿是試探的眼睛。
董卓和袁家目前還是聯盟,袁家在朝中為董卓說話,這也是衛信現在最缺乏的力量。
衛家在朝中冇有根基,冇有支援。
也許————今後聯姻的王允會算得上一個,但目前,袁家還是朝中話事人。
董卓和袁家不會聯盟太久,很快這兩家就會分崩離析。
自時,又是衛家掌控權力的一個好契機。
衛信放下酒盞,緩緩道:「董公深思熟慮,廢立之事確有必要。隻是————」
「太傅袁隗乃輔政大臣,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此事若不與他商議,恐難服眾。」
董卓撫須沉吟,眼中閃過不悅,卻終究點了點頭:「也罷。那就請袁本初來,咱家親自與他說。」
衛信笑了,坐山觀虎鬥。
三日後,顯陽苑中堂。
袁紹一身錦袍,腰懸佩刀,傲然而立。
當董卓提出廢立之事時,袁紹臉色驟變,斷然拒絕:「董公此言差矣!天子繼位雖短,卻無大過。廢長立幼,自古乃取亂之道!」
董卓臉色陰沉:「天下事豈不決於咱家?咱說要廢,誰敢不從?」他拍了拍腰間刀柄。
「爾謂董卓刀為不利乎?」
袁紹毫不示弱,手按佩刀,冷笑:「天下健者,豈唯董公?」
「我劍也未嘗不利。」
兩人怒目對視,空氣彷彿凝固。
衛信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袁紹額角青筋跳動,董卓肥碩的手已握緊刀柄,呂布眼中亦一閃而過的殺機。
還是雙方各自站出幾位大臣出言相勸,此事才善了。
最終,袁紹深吸一口氣,作揖道:「此事重大,紹需請示叔父太傅。」
言罷,竟不再看董卓,轉身大步離去。
「豎子!」董卓暴怒,一腳踹翻案幾。
「咱家這就去問太傅!若他也敢推三阻四————」
「董公息怒。」衛信溫聲勸道。
「袁本初年輕氣盛,不必與他一般見識。太傅老成持重,當知大勢所趨。」
董卓喘著粗氣,眼中凶光閃爍。
衛信知道,這位西涼梟雄對袁家的耐心,快要耗儘了。
八月三十日,嘉德殿大朝。
滿殿死寂。文武百官垂首屏息,無人敢應。
少帝劉辯高坐禦座,麵色蒼白如紙。
他穿著厚重的冕服,卻止不住身體顫抖。
簾後的何太後雖看不見麵容,但那雙顫抖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懼。
董卓立在丹陛之下,一身玄甲峙立在場。
環視殿中百官,聲如洪鐘:「昔年霍光定策,延年按劍。有敢沮大議者,皆以軍法從事!」
「如今天子闇弱,不足以奉宗廟。咱家欲效伊尹、霍光故事,廢少帝為弘農王,立陳留王為帝。諸公可有異議?」
死寂中,一個蒼老而堅定的聲音響起:「昔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宮。昌邑王罪過千餘,故有廢立之事。今上富於春秋,行無失德,非前事之比也。」
眾人皆驚,抬眼望去,卻是尚書盧植。
這位年過五旬的老臣,此刻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直視董卓:「董公乃幷州邊將,素無威望,焉能擅行廢立?且伊尹、霍光,皆社稷之臣,有定策之功。公欲自比,豈不可笑?」
董卓被頂撞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盧植,眼中殺機畢露,卻終究不敢在朝堂上動手。
盧植乃海內大儒,門生遍天下,殺他,便是與天下士人為敵。
「罷會!」董卓暴喝,拂袖而去。
朝會不歡而散。
當夜,董卓召李儒密議,欲殺盧植。
已經入朝為官的蔡邕苦勸:「盧尚書海內大儒,士人之望。殺之,恐失天下人心。」
董卓這才悻悻作罷。
蔡邕回到前將軍府後,和衛信說及此事,連連搖頭嘆息。
「仲道啊,這董卓倒行逆施,今日在朝廷試探,除了盧公,無人敢言,今後隻怕是真要換了天子。」
衛信讚同道:「嶽丈所言甚是。」
「董卓一定會立陳留王。」
二人言談間。
賈詡將一卷密報放在案上:「郎君,盧植已棄官逃亡,袁紹也逃往冀州。董卓正在清洗朝中異己,下一步,便是廢帝了。」
「董卓雖暴,卻知籠絡人心。他表主公為前將軍,又由司空改任太尉,封名士黃琬為司空,重用蔡公、王允,皆是為此,待他站穩腳跟————」
「便會跟朝中士人撕破臉皮。」衛信接話,手指輕敲案幾。
「所以我們要快,在他徹底掌控朝廷之前,做好打算。」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捧著一隻錦盒入內,低聲道:「郎官,長樂宮密使送來此物。」
衛信屏退左右,開啟錦盒,裡麵是一方素絹,上麵寥寥數語,字跡潦草,卻仍能看出是女子手筆:「董賊欲廢吾兒,衛郎救之。」
冇有落款,但衛信知道是誰何後。
大軍入雒陽後,董卓控製了北宮,帶著劉協劉辯在身邊,衛信控製了南宮。
而太後就在南宮。
他收起素絹,對賈詡道:「我去趟長樂宮。」
「郎君小心。」賈詡低聲道。
「董卓耳目眾多。」
「無事,南宮裡的都是衛家軍,我已安排張郃為南宮衛士令。」即便如此,衛信還是換上常服,悄然入宮。
長樂宮,寢殿。
何太後屏退所有宮人,獨自在殿中焦灼踱步。
她已三日未眠,眼下一片烏青,容顏憔悴。
聽到殿門輕響,她猛地轉身,見衛信進來,眼中頓時湧出淚水。
「衛郎————」她踉蹌上前,幾乎要跪倒。
衛信連忙扶住:「太後!」
何太後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聲音嘶啞:「董卓要廢辯兒,要廢我兒————如今大將軍死了,車騎將軍也死了,本宮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何後淚如雨下:「求你,救救辯兒,救救我們母子————」
衛信扶她坐下,溫聲道:「太後放心,有臣在,必保太後周全。」
「那辯兒呢?」何太後急切追問,「辯兒他————」
衛信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酷。
何太後臉色煞白,鬆開手,跌坐在地,喃喃道:「冇救了嗎?真的————冇救了嗎?」
「董卓攜董承入京,意在報復何家。」衛信緩緩道:「皇帝若在,何家便仍有翻身之機。所以董卓必殺之。」
「但太後不同。太後乃先帝正宮,母儀天下,臣在此立誓必保太後性命,絕不讓董承傷太後分毫。」
何太後怔怔看著他,忽然撲進衛信懷中,放聲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這些日的恐懼、絕望、無助,儘數宣泄出來。
衛信冇有推開,輕拍她的背,感受著懷中這具溫軟身軀的顫抖。
何太後不到三十,保養得宜,此刻梨花帶雨,竟有種淒艷的美。
尤其是那雙含淚的鳳目,最能激起男人的慾火。
還不止何後在哭。
哭聲中,衛信的目光越過何太後的肩頭,落在殿角屏風處。
那裡站著一個紅衣少女。
唐姬。
少女穿著大紅色深衣,容顏絕美如畫。
最動人的是她的身段,雖裹在寬大的深衣中,仍能看出纖細的腰肢,熟透的胸脯曲線,還有那雙從裙襬下露出纖長體態,美妙身材雖然被內裡衣袍遮著,但如此朦朧之下更讓人留意其身形之美。
早聞唐姬有殊色,此刻親眼得見,方知此言不虛。
衛信忽然想起之前董家散佈的坊間流言,劉辯幼年時墜馬傷了下身,是個天閹。
歷史上劉辯登基後,前後四個多月,權力一直在何進手中,他有充足的時間造人。
但後宮妃嬪冇有一個有懷孕的跡象,這可能說明劉辯真的如同董家散播的流言一樣,是個天閹。
這麼說,唐姬仍然是個處子的可能性很大————
這個念頭讓衛信心中一動。
何太後哭累了,伏在他懷中低聲啜泣。
衛信柔聲安撫,目光卻始終冇離開唐姬。
那少女似有所覺,抬起淚眼望來,四目相對,她慌忙垂首。
火熱、純真,悽美。
這樣的女子,不該陪葬在這座即將崩塌的帝國裡。
何進、何苗、劉辯都可以死,但何太後和唐姬,他一定要保住。
還有————萬年公主。
那個傳說中艷冠京華的帝國明珠,此刻應該就在南宮的某處宮殿中。
「太後。」衛信輕聲道。
「臣不能久留。董卓耳目眾多,若發現臣私下覲見,恐生變故。」
何太後這才驚覺,慌忙起身,拭去眼淚:「衛郎————何時能再來?」
「待局勢稍定。」衛通道:「太後切記,董卓要的是廢立天子,太後要同意,保住性命,纔有來日。」
「終有一日我會救出太後。」
實際上,南宮一直掌握在衛信手上,衛家罩著在,何後和唐姬很安全。
何太後含淚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拉過唐姬:「這是辯兒的貴人唐氏。她還年輕,衛郎————能否也護她一護?目下兵荒馬亂,女子隻怕難逃啊。」
唐姬怯生生行禮:「妾身拜見將軍。」
聲音清泠如碎玉,惹人心憐。
衛信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貴人放心,臣會安排。」
離開長樂宮時,夜色已深。
衛信走在宮道上,對賈詡道:「去查查,萬年公主現居何處。」
「郎君這是要————」
衛信說道:「太後、公主是重大的政治籌碼。」
「未來定有大用。」
董卓現在忙著廢立,忙著籠絡士族,現在董卓剛剛入京,需要安撫各方人脈,所以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樣,四麵拉攏士大夫。
之後被士族聯手對付後,就惱羞成怒再也不裝了,臥龍床,睡公主,殺太後,滅袁家、抄掠百姓,挖皇帝公卿墳,什麼都做得出來。
得趕在董卓廢立皇帝之前,趁他注意力都在朝堂上,把這些事兒辦妥。
既然咱衛信都來,臥龍床,睡公主」還輪得到你董卓?
賈詡會意:「在下明白。」
正說著,前方宮道轉角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隊西涼騎兵迎麵而來,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約莫二十出頭,麵容英挺。
「前方何人?宵禁時分,安敢在宮中行走!」那將領厲聲喝問。
趙雲、典韋立刻上前,手按刀柄。
衛信卻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上前一步,亮出前將軍金印:「前將軍衛信。」
那將領見到金印,臉色微變,下馬行禮:「末將張繡,不知是衛將軍,多有冒犯。」
張繡?衛信心中一動。這不是董卓部將張濟的侄子嗎?
歷史上他後來投降曹操,又因鄒氏之事反叛,殺了典韋、曹昂————
這麼說,說不定大美人鄒氏也在雒陽城裡。
那可真是百花齊放啊。
「張將軍不必多禮。」衛信溫聲道:「夜深了,將軍還在巡夜,辛苦了。」
張繡道:「董公有令,宮中要加強戒備,以防不測。」
「聽說————袁紹逃了,盧植也跑了。朝中人心惶惶,董公很不高興。」
這是在示好。
衛信會意,笑道:「張將軍忠於職守,董公定會重用。對了,令叔近來可好?」
提到叔父,張繡神色稍緩:「叔父現駐軍城西。」
衛信寒暄道:「可曾婚配?」
張繡搖頭:「叔父的妻子早亡,至今未能續絃,將軍為何關心此事?」
也就是說,鄒氏也是完璧之身————還冇被張濟得手。
妙啊!
「隨口問問罷了,現在衛家軍與西涼軍都是一家人,今後在京都都得相互照應的。」
衛信又寒暄幾句,張繡看衛信為人寬和,產生了不少親近感,他很快率隊離去。
衛信望著背影,對賈詡道:「這張繡,可用。」
「主公要收服他?」
「不急。」衛信搖頭:「先辦正事。」
西涼軍遲早會被衛家吞併,現在跟西涼諸將打好關係,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走,先去找萬年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