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暗星稀。
連續攻城的疲憊和挫敗感,讓胡才大營的守備異常鬆懈。
哨兵打著哈欠,巡邏隊有氣無力,大部分賊兵早已沉浸在夢鄉之中,唯有中軍大帳還亮著燈火,傳來胡才與幾個心腹頭目鬱悶的飲酒聲。
子時剛過,正是人馬最困頓之時。
一隊健兒銜枚而入,待靠近營寨,忽得亮起火把。
望樓上的賊兵瞥見火光,剛揉了揉眼睛,衛信早已彎弓搭箭,一箭將其射落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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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如同平地驚雷,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營寨正麵響起!
衛仲道親率四百中軍,猛地撞破了簡陋的營門柵欄,將火把丟入敵營!
「敵襲!敵襲!」
短暫的混亂後,賊兵倉促迎戰。
但他們疲憊不堪,又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衛仲道手握繯首刀,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奔湧,每一刀都精準致命,尋常賊兵觸之即潰。
與此同時,營寨側後方火光沖天,鑼鼓喧天,殺聲四起!
毌丘興率領的疑兵成功製造了巨大的混亂,許多賊兵從睡夢中驚醒,以為被大軍包圍,嚇得魂不附體,根本無心戀戰,隻顧四散奔逃。
而真正的致命一擊,來自典韋!
「胡才納命來!典韋在此!」
典韋如同魔神降世,率領三百悍卒,無視兩側零星的抵抗,以無可阻擋之勢,直插混亂的敵營腹地,目標直指那亮著燈火的中軍大帳!
胡纔剛提著刀衝出大帳,便看到一尊鐵塔般的巨漢,手持雙戟向他衝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其半步!
「攔住他!快攔住他!」
胡才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但此刻,誰又能攔得住古之惡來?
典韋狂吼一聲,雙戟舞動如風車,將擋在麵前的幾個親兵連人帶甲劈成兩段,瞬間便衝到了胡才麵前。
「死!」
左手戟格開胡才倉惶劈來的戰刀,右手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猛然橫掃!
「哢嚓!」
胡才手腕被斬斷!鮮血如同噴泉,濺了典韋一身。
「啊啊啊啊……」
典韋一把抓住手斷的胡才,高舉過頂,聲震四野:
「胡才已被擒!降者不殺!!」
主將擒拿,營寨被破,四麵楚歌,本就士氣低落的賊兵徹底崩潰,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少數負隅頑抗者,也被迅速剿滅。
安邑鄔上,苦戰三日的徐晃看到敵營火起,殺聲震天,知道衛信已然發動總攻,立刻下令開啟堡門,率領鏖戰多日的三百健兒殺出,與衛仲道裡應外合,清掃戰場。
戰鬥持續到天光微亮。
四千多白波賊兵,除數百人戰死、千餘人潰散入山林外,其餘兩千餘人皆成俘虜。
繳獲兵甲、糧草、馬匹無算。
衛仲道立於胡才的中軍大帳前,看著垂頭喪氣的俘虜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再望向北方聞喜縣的方向,心中豪情萬丈。
兼併胡才部眾,收編其精銳,他的實力將再次暴漲。
收復河東失地,以戰功謀求朝廷認可的道路,已然在腳下展開。
「公明,此戰辛苦了!」
他重重拍了拍精神抖擻的徐晃。
「為郎君效死,分內之事!」徐晃抱拳,目光堅定。
【名賊胡才:身份(白波賊帥)!】
【認可度:憎恨(你殺我兄弟,滅我大軍,此仇不報非君子!)】
【關係認定:仇敵(已建立)】
【獲得賊係增益:『竊玉偷香』】
【於偷盜、潛行,及引誘良家女子時……相關經驗獲取速度小幅提升。】
衛仲道:「嘶……」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增益還真是……不拘一格。
殺了個賊頭,居然還給了個偷香竊玉的機緣?
看來還真是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得接觸一下。
這偷盜、潛行也不能說是完全冇用吧,但這勾引良家女子的技能也確實是太惡搞了……
「主公,這些降卒如何處置?」
思慮時分,徐晃走上前來,指著遠處黑壓壓跪倒一片的兩千餘俘虜問道。
衛仲道收斂心神,目光掃過那些麵帶惶恐、衣衫襤褸的降卒。
這些人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被白波軍裹挾,雖有惡行,卻也並非個個十惡不赦。
「分類甄別,打散編入各部,戴罪立功,嚴加操練,以觀後效。體弱不堪者,遣散歸鄉。」衛仲道沉聲道。
「公明,此事由你與子恪負責,務必穩妥,既要補充兵力,亦要防止奸細混入,壞我軍紀。」
「唯!」徐晃與毌丘興齊聲領命。
衛信又道是:
「清點繳獲,糧草、軍械、馬匹,皆是我軍急需之物,務必妥善安置。陣亡將士,厚加撫卹,有功者,依律論功行賞。」
「還有,把那胡才砍了,此子斷不可留!」
「明白。」眾人躬身應道,臉上也帶著振奮之色。
此戰繳獲頗豐,稍加整備就能擴充上千兵馬。
亂世中手裡頭有人才關鍵。
加上衛信治軍嚴明的特性,不出三年,就能養出一支強大的戰兵。
處理完軍務,衛仲道留下徐晃、毌丘興整頓降卒、清理戰場,自己則帶著典韋及部分親衛,押解著胡才的首級,返回安邑城。
安邑城內,早已得到捷報,一片歡騰。
城門大開,衛覬、裴潛以及眾多士紳百姓夾道相迎。
當看到衛仲道騎馬入城,身後典韋高舉著胡才的首級時,歡呼聲更是直衝雲霄。
「衛郎君萬勝!」
「河東有救矣!」
「殺得好!這些天殺的白波賊!」
百姓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連日來的恐慌壓抑,在此刻儘數化為對這位年輕家主的擁戴與信賴。
衛仲道騎在馬上,向道路兩旁的百姓微微頷首,心中亦是感慨。
亂世之中,武力纔是安身立命、贏得人心的根本啊。
回到衛府,蔡琰領著蔡琬、刁蟬、杜秀娘等人早已在門前等候。
見到衛仲道安然歸來,蔡琰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夫君辛苦了。」
「姊夫!你真厲害!」
蔡琬更是雀躍不已,繞著衛仲道轉了一圈。
「我就知道那些賊人不是你的對手!快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打敗那個胡才的?」
就連一向清冷的刁蟬和初來乍到的杜秀娘,此刻看向衛仲道的目光中,也充滿了異樣的神采。
衛仲道笑了笑,簡單說了幾句,並未居功,隻道是將士用命,徐晃、典韋等人功不可冇。
當夜,衛府設下慶功宴,犒賞有功將士,城中亦是燈火通明,如同過節。
席間,衛覬、裴潛等人更是進言:
「此戰大捷,收復聞喜在望,應儘快整軍北上,趁白波軍主力深陷太原之際,一舉掃清河東郡內的賊患,然後便可藉此大功,向朝廷上表請功。」
「賢弟如今聲望日隆,兵精糧足,若能一舉平定河東白波之亂,便是實打實的功績。朝廷如今雖闇弱,但大義名分仍在,得一紙詔書,授以一郡太守或鎮賊中郎將等職,則名正言順。於未來大業,有百利而無一害。」
的確,若能得朝廷正式任命,衛家便能從地方豪強,躍升為擁有軍政大權的一方勢力。
衛仲道深以為然,他舉起酒樽,對眾人道:
「兄長、文行所言極是!胡才授首,隻是開始。整軍三日,而後北上,收復聞喜,掃蕩郡內殘敵!待河東初定,我便親自草擬表文,向朝廷呈報戰功,請天子與朝廷諸公,正我名分!」
「願隨郎君掃清寰宇!」
眾人轟然應諾,士氣高昂。
慶功宴直至深夜方散。
衛仲道回到房中,蔡琰早已備好醒酒湯,溫柔伺候。
衛信飲完湯藥,順手便將夫人拉入懷中,雙手攬住纖細的腰肢。
「這些天冇碰夫人了,夫人可還想念。」
蔡琰輕咬朱唇,麵色潮紅:
「想唸的緊,但自從那夜過後,妾身是怕了夫君了……」
「君,不妨別動。」蔡琰翻身而上:「妾身想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