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發兵討董!鯨吞天下!
潼關前,黃沙漫天,籠著關前蜿蜒的官道。 超順暢,.任你讀
牛輔率西涼鐵騎為先鋒,他騎在馬上,滿臉橫肉因興奮而劇烈抖動。
他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遠處潼關的輪廓。
「將軍。」張濟策馬上前,眉頭緊鎖。
「董公命我等為監軍,監察衛家軍動向。如今貿然為先鋒,恐違軍令————」
「監軍?」牛輔嗤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張濟臉上。
「張濟啊張濟,你跟在咱身邊這些年,怎的還如此迂腐?先鋒就是頭功!滅了皇甫嵩,咱就是入京第一功!這等功勞,豈能讓給衛信那小兒?」
「你蠢不蠢?」
「董相國是咱嶽丈,咱比你清楚他的想法!」
張濟還要再勸,身旁侄兒張繡拉了他一把,低聲道:「叔父,牛將軍既已決意,多說無益。我等做好分內事便是。」
張濟嘆氣,不再言語。
他心中有些不安,出征前,李儒再三叮囑:衛信此人,可用但需防。
如今牛輔貪功冒進,若有個閃失————
正思量間,探馬來報:「將軍!潼關守軍出關列陣,打著皇甫」旗號!」
牛輔大喜:「好!傳令全軍,準備沖陣!今日就讓皇甫義真知道,西涼鐵騎的厲害!」
號角長鳴,西涼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向潼關。
關前平原上,皇甫嵩的軍隊已嚴陣以待,刀盾在前,長槍如林,弓弩壓陣。
兩軍對圓,牛輔一馬當先,揮舞長刀:「西涼的兒郎們!隨咱殺敵立功!」
「殺——!」
鐵騎衝鋒,蹄聲如雷。
皇甫嵩軍陣中箭雨騰空,西涼騎兵不斷有人落馬,但衝鋒勢頭不減。
兩軍相接,金鐵交鳴聲、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戰不過半個時辰,皇甫嵩軍陣線開始鬆動,漸漸向關內退卻。
「哈哈哈!」牛輔見狀狂笑。
「什麼名將皇甫嵩,不過如此!追!給咱追進潼關!」
張濟急勸:「將軍!恐有埋伏!」
「埋伏?」牛輔不屑。
「皇甫嵩就這點兵馬,拿什麼埋伏?追!」
西涼軍緊追不捨,一直追到潼關門前。
皇甫嵩殘軍倉皇入關,關門竟未來得及完全閉合。
牛輔眼中閃過貪婪:「天助我也!兒郎們,隨咱奪關!」
就在西涼軍湧向關門時,關牆上忽然戰鼓震天。
原本潰敗的皇甫嵩軍,瞬間變陣。
關門轟然閉合,關牆上箭如雨下,滾木石如冰雹般砸落。
更可怕的是,身後兩側山道上,忽然殺出兩支兵馬,左路張遼,右路徐晃,各率兩千精騎,如兩柄利刃,直插西涼軍側翼。
「中計了!」張濟失聲驚呼。
牛輔臉色驟變,勒馬大吼:「結陣!衛信小兒,你要做什麼!」
但已來不及了。
西涼軍追擊時陣型已散,此刻遭三麵夾擊,頓時大亂。
張遼的騎兵輕捷如風,在西涼軍中穿梭切割,徐晃的幷州狼騎兇狠如狼,長刀所過,血肉橫飛。
更要命的是,後方也傳來喊殺聲。
牛輔回頭,隻見來時路上煙塵大起,一麵「衛」字大旗迎風招展。
當先兩將,一人白袍,正是趙雲;一人青甲,卻是張。
兩支生力軍如鐵鉗般合攏,徹底封死了西涼軍的退路。
四麪包圍,插翅難逃。
「衛信——!」牛輔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你這背信棄義的畜生!咱叔父待你不薄,你竟敢————」
話音未落,一支騎兵從衛家軍陣中殺出。
當先一騎正是衛信。
他手中長槊如龍,所過之處,西涼軍紛紛落馬。
「牛輔!董卓倒行逆施,欲行廢立,天下共討之!你若識時務,下馬受降,可免一死!」
「放屁!」牛輔暴怒,揮舞長刀沖向衛信。「咱家先宰了你這個叛徒!」
兩馬相交,刀槊相擊,火星四濺。
牛輔武藝本就不精,這些年作威作福,更是荒廢。
不過五合,便被衛信一槊震飛長刀。
衛信反手再刺,長槊如毒蛇吐信,直貫牛輔咽喉。
「你————」牛輔瞪大眼睛,喉頭「咯咯」作響,鮮血從口中湧出。
他低頭看著透頸而出的槊尖,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衛信抽槊,牛輔屍體轟然墜馬。
「牛輔已死!降者不殺!」
衛信高舉長槊,聲震戰場。
主將戰死,西涼軍士氣崩潰。
張濟、張繡叔侄眼見大勢已去,對視一眼,同時拋下兵器。
「我等願降!」張濟高喊。
西涼士卒見主將投降,紛紛棄械。
一場惡戰,不過半個時辰,便以牛輔軍全軍覆沒告終。
衛信駐馬戰場中央,看著滿地屍骸,心中無喜無悲。
這一戰,衛信籌劃已久,早在與董卓結盟時,便暗中聯絡皇甫嵩,約定共討董卓。
牛輔的貪功冒進,正在他算計之中。
「郎君!」張遼策馬來報。
「此戰斬首千餘,俘虜三千。張濟、張繡叔侄願率部歸降。」
衛信點頭,望向潼關方向。
關門已開,皇甫嵩率眾出關。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將,鬚髮已斑白,但腰背挺直如鬆,眼中精光未減。
「皇甫將軍。」
衛信下馬行禮。
皇甫嵩快步上前,扶住他:「衛將軍不必多禮。此戰大捷,全賴將軍謀劃。」他嘆道。
「隻是————與董卓公然決裂,雒陽那邊,恐將大亂。」
「亂局已定,非你我所能阻。」衛信平靜道。
「董卓倒行逆施,與其坐視他禍亂朝綱,不如奮起討之。」
皇甫嵩凝視他良久,緩緩點頭:「將軍所言甚是。嵩雖老邁,願隨將軍共討國賊。」
兩軍合流,清點兵馬。
衛信本部一萬一千,收編牛輔降卒三千。
加上皇甫嵩的兩萬關中精銳,合計三萬一千人。若算上張濟叔侄的三千西涼降卒,便是三萬四千大軍。
更重要的是,此戰繳獲戰馬三千餘匹,甲冑兵器無數。
西涼鐵騎的裝備之精良,讓衛信都暗自咋舌。
當夜,潼關大營設宴慶功。
衛信獨坐帳中,眼前浮現一行金色文字:
【結識牛輔:身份(西涼名將)】
【認可度:憎惡(你這叛徒!不得好死!)】
【關係認定:仇敵(已建立)】
【獲得西涼係增益:涼州魂一騎兵訓練速度提升,可習得西涼鐵騎衝鋒戰法。】
騎兵訓練速度提升!衛信心中一喜。
他麾下騎兵已經不少,但比起西涼鐵騎這種精銳騎兵,終究差了些底蘊。
有了這個增益,假以時日,衛家軍的騎兵必能超越西涼軍。
正思量間,趙雲引張濟、張繡入帳。
兩人已卸甲,穿著常服,神色複雜。
張濟年約三十,麵容默黑,眼中滿是滄桑,張繡則年輕得多,不過二十出頭,眉宇間尚有桀驁,但此刻也低眉順目。
「罪將張濟、張繡,拜見衛將軍。」兩人跪地行禮。
衛信起身,親手扶起:「二位將軍請起。既已歸順,便是我衛家軍兄弟,不必如此。」
張濟垂首:「敗軍之將,不敢稱兄弟。隻求將軍————善待我等舊部。」
「那是自然。」衛信溫聲道。
「西涼兒郎驍勇善戰,我向來敬佩。從今往後,你們仍領舊部,待遇與我軍等同。」
「隻是————軍紀要嚴。劫掠百姓、姦淫婦女者,斬。」
張濟、張繡對視一眼,齊聲道:「末將領命!」
他們原以為投降後會被奪兵權,甚至被殺,卻未料衛信如此寬厚。
張繡年輕氣盛,忍不住問:「將軍————不疑我等?」
衛信笑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況且————」
「張將軍是聰明人,當知如今局勢。董卓倒行逆施,天下共討。追隨他,隻有死路一條。而跟隨我————」
衛信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明。
董卓確實無路可走了,四麵八方都是敵人。
在衛信起兵後,董卓是徹底無路可走了。
張繡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地:「繡————願誓死追隨將軍!」
張濟見狀,也連忙跪倒。
衛信再次扶起他們,這二人的歸順,半是形勢所迫,半是利益權衡。
要想真正收服,還需時日。
在潼關修整數日後,荀攸、賈詡匆匆入帳。
「郎君,雒陽急報!」荀攸臉色凝重。
「董卓得知牛輔兵敗身死,勃然大怒。已令李傕、郭汜整軍,欲親征潼關!
衛信眼中閃過寒光:「果然如此。」
他轉向皇甫嵩:「皇甫將軍,董卓若親征,潼關能守多久?」
皇甫嵩沉吟:「潼關天險,糧草充足,守三個月不成問題。但————」他皺眉。
「董卓若分兵繞道,從蒲阪津渡河,直插關中腹地也有可能————」
「我猜他不會。」衛信搖頭。
「董卓現在內外交困,他會全力攻潼關,開啟通往關西的道路。」
「麵對關東幾十萬聯軍,他是想跑,不會浪費時間。
」
「而且雒陽還有那麼多反董勢力,董卓沒有選擇。」
「所以,我們不能死守。」
「郎君的意思是————」
「主動出擊。」衛信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雒陽。
「董卓大軍內外交困,嘴上說著要討伐我軍,卻未必真的敢出城,我們輕裝疾行,直搗雒陽!」
「與朝中公卿合作,擊敗董卓。」
皇甫嵩一驚:「這————太冒險了!」
「險中求勝。」衛通道。
「董卓殘暴,不得民心。隻要我們攻入雒陽,打出迎天子,討國賊」的旗號,城中必有響應。
他看向張濟、張繡。
「二位將軍熟悉雒陽城防,可否為我前導?」
張濟、張繡對視一眼。這是投名狀,也是機會。
「末將願往!」兩人齊聲。
衛信撫掌:「好!張遼、張郃,你二人率五千兵馬,隨張濟、張繡將軍,明日出發,奔襲雒陽!記住不要與沿途守軍糾纏,直撲皇宮,控製天子!」
「唯!」
「趙雲、徐晃,隨我迎戰董卓主力。」
「唯!」
「皇甫將軍。」衛信最後道。
「與我一道。」
皇甫嵩肅然:「將軍放心。隻要嵩有一口氣在,絕不讓董卓猖獗!」
軍議畢,眾將各自準備。
衛信獨坐帳中,望著跳動的燭火,心中思量萬千。
與董卓決裂,是遲早的事。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也好。
亂世爭雄,本就你死我活。
與其虛與委蛇,不如堂堂正正一戰。
他起身,走出大帳。秋夜風寒,星河璀璨。
遠處營火點點,士卒的鼾聲、巡邏的腳步聲、戰馬的響鼻聲,交織成軍營特有的韻律。
這些都是追隨他的人。
他們的命運,已與他緊緊綁在一起。
勝,則共富貴;敗,則同赴黃泉。
沒有退路了。
衛信深吸一口氣,望向東方。
那裡是雒陽的方向,也是決定天下命運的地方。
「董卓————」衛信輕聲自語。
「該做個了斷了。」
而此時此刻,雒陽城中,董卓府邸。
「衛信—!衛信——!」
董卓的咆哮聲幾乎掀翻屋頂。
「咱家待他不薄啊!封他前將軍,他竟敢————竟敢殺咱女婿,奪咱兵馬!」
董卓肥碩的身軀劇烈顫抖,他一腳踹翻案幾,玉器珍玩碎了一地。
李儒、李催、郭汜等人垂首肅立,不敢言語。
「咱家要親征!親征潼關!活捉衛信,剝皮抽筋,以祭牛輔在天之靈!」董卓雙目赤紅。
「李傕!郭汜!整軍!明日出發!」
「相國三思!」李儒急道。
「衛信既與皇甫嵩合流,兵力不下三萬。潼關天險,強攻不易。況且————
「朝中初定,若相國離京,恐生變故。」
「變故?」董卓冷笑。
「有奉先在,誰敢生變?」
「至於遷都————照常舉行!咱家要把這事辦妥了!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大漢朝廷,是咱家說了算!」
李儒還要再勸,董卓揮手打斷:「不必多言!咱家心意已決!」
他看向李傕、郭汜。
「你二人各領一萬兵馬,為左右先鋒。咱家親率三萬中軍。三日後,與衛信決戰!」
「唯!」
軍令傳下,整個雒陽震動。
西涼軍連夜調動,馬蹄聲、號令聲徹夜不絕。
百姓門戶緊閉,瑟瑟發抖,不知這亂世又要流多少血。
北宮之中,剛剛被立為皇帝的劉協,獨坐空蕩蕩的大殿中。
這個九歲的孩子,穿著不合身的龍袍,小臉上沒有喜悅,隻有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隻是個傀儡。
董卓的傀儡。
而現在,董卓要去打仗了。
誰會贏?
他不知道。
他隻希望,無論誰贏,都能————少死些人。
而遠方的民宅裡,何太後摟著唐姬,聽著宮外傳來的兵馬調動聲,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衛信————和董卓開戰了。
他能贏嗎?
若贏了,自己和唐姬或許還有生機。
若輸了————
她不敢想下去。
長夜漫漫,烽火將燃。
潼關與雒陽之間,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一觸即發。
而衛信,已站在了歷史的風口浪尖。
成王敗寇,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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