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攻略公主,唐姬獻身
雒陽的秋冬很快過去。
初平元年的正月,陽城本應張燈結綵,可如今滿街蕭瑟。
隻有西涼軍的黑色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自董卓廢少帝立獻帝,這座帝都便籠罩在血色恐怖之中。
衛信的前將軍府設在原何進附近的別邸,如今已擴建為一座森嚴的堡壘。
戰爭的氛圍是越來越重了。
「董卓聲性殘忍,一旦專政,據有國家甲兵、珍寶,威震天下,所願無極。」
荀攸落下一子,聲音平淡如敘常事、
「昨日他在宴上語賓客曰:我相,貴無上也。」
衛信執白子沉吟:「侍禦史擾龍宗之事,公達也聽說了?」
荀攸點頭。
「侍禦史揮劍董卓,忘瞭解劍,就被董卓殺之,鬨得人心惶惶。」
「如今洛中貴戚,室第相望,金帛財產家家充積。董卓縱放兵士,剽虜資物,掠奪婦女,不避貴賤。人情崩恐,不保朝夕啊。」
「遲早有人會去反抗董卓的。」
話音未落,趙雲匆匆入內,手中攥著數封急報:「郎君,關東諸侯全都起兵了!」
衛信接過急報,一一展開:
袁紹起兵渤海,自稱車騎將軍,傳檄天下討董。
袁術起兵魯陽,領南陽太守,聚兵三萬。
橋瑁詐作三公移書,傳驛州郡,陳卓罪惡,詔令發兵。
曹操散家財,合義兵,起於陳留。
孫堅北上長沙,沿途收兵。
五路兵馬,如五把利刃,直指雒陽。
「終於來了。」衛信放下急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歷史上這場討董聯盟,終將因各懷異心而瓦解,但此刻,它卻如驚雷,震動了整個帝國。
荀攸捋須:「董卓必會有所動作。為防聯軍復辟劉辯——————弘農王會死。」
衛信與荀攸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答案。
「劉辯一死,天下更亂。」
「董卓弒君惡名便再也洗不清了。」
北宮,永安殿。
如今的弘農王劉辯,被囚禁在這座偏殿中已三月有餘。
少年此刻麵如死灰,蜷縮在榻角。
殿中陳設簡陋,隻有一榻一幾,連炭火都時有時無。
寒氣從窗縫鑽入,凍得他渾身發抖。
殿門忽然開了。
李儒帶著兩個宦官進來,手中托著一隻漆盤,盤上置一酒壺、一盞。
「大王。」李儒躬身,笑容溫和得詭異。
「今日,董公特賜美酒,為殿下驅寒。」
劉辯驚恐地瞪大眼睛,連連後退:「不————我不喝————我不喝!」
李儒使了個眼色,兩個宦官上前按住劉辯。
少年奮力掙紮,卻如雛鳥般無力。李儒斟滿酒盞,遞到他唇邊:「殿下,請。」
「母後————救兒————」劉辯嘶聲哭喊,淚水模糊了視線。
酒液灌入喉中,辛辣苦澀。
不過片刻,他腹中絞痛如刀絞,七竅緩緩滲出血絲。
劉辯伸出手,徒勞地抓向虛空,最終軟倒榻上,雙目圓睜,氣絕身亡。
李儒俯身探了探鼻息,淡淡道:「弘農王暴斃。準備發喪。」
訊息傳到南宮時,衛信正在校場檢閱新編的吳匡部。
這支部隊如今已徹底歸心,軍容嚴整,殺氣凜然。
吳莧的歸心,不僅帶來這支勁旅,更讓衛信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增益一【結識名女吳莧:身份(蜀漢皇後)】
判詞:
瓊枝本生王侯家,東風移入衛侯衙。
亂世每為棋局子,新庭猶綻舊時花。
錦帳春深藏慧質,玉簫聲遠隱悲笳。
他年若續麟閣譜,雙姓聯姻靖海涯。
【認可度:摯愛!關係:妻妾(已建立)】
【獲得特殊增益:福綿萬裡(與吳莧交流時,自身運氣增加!)】
運氣————這個增益就有點玄學了。
不過,衛信也冇放在心上,一心放在收攏人馬。
董卓暴政,縱兵抄掠,雒陽百姓流離失所,每日都有數千人逃出城外。
而衛信暗中設立的收容所,已接納流民近萬。
這些人,都將成為他未來的根基。
「郎君!」趙雲飛馬而來,麵色凝重。
「弘農王————薨了。」
衛信手中馬鞭一頓。
沉默片刻,道:「備車。」
雒陽城西,何後宅邸。
何太後得知訊息,癱坐在地,鳳冠歪斜,長髮披散,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外人皆被屏退,隻有唐姬跪在她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
「辯兒————我的辯兒————」何太後喃喃重複,眼中空洞無神。
「他董卓————董卓怎麼敢————」
唐姬亦是淚如雨下,少女不施粉黛,此刻梨花帶雨,更顯悽美絕倫。那纖細的身子在顫抖,如風中白蓮,彷彿下一刻就要凋零。
殿門輕響後,衛信入內。
何太後猛地抬頭,如見救星,撲上前抓住他的衣袍:「將軍!辯兒他————他真的————」
衛信扶住她,沉痛點頭:「太後節哀。」
「節哀————節哀————」何太後忽然尖笑,笑聲悽厲。
「我兒死了!我唯一的兒子死了!衛郎讓我怎麼節哀?」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掐進衛信手臂,衛信任她抓著,低聲道:「董卓勢大,臣————救不了弘農王。」
何太後哭到力竭,軟倒在地。
唐姬連忙扶住她,抬頭看向衛信,淚眼朦朧中帶著絕望:「將軍————那現在該怎麼辦?」
這少女容顏如畫,此刻卻被捲入這血腥的權力漩渦,自然也是惶恐無助。
史載唐姬在劉辯死後,歸鄉守節,終身不嫁,最後在亂世中不知所終。
這樣的結局,未免太可惜了。
「唐貴人。」衛信溫聲道。
「弘農王已逝,還請保重玉體纔是。」
唐姬咬唇,淚水又湧出:「妾身————妾身願隨大王而去!」
她忽然起身,朝殿中樑柱撞去。
衛信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回。
唐姬掙紮著,哭道:「放開我!讓我去陪大王!」
「貴人糊塗!」衛信厲聲道。
「弘農王乃天閹,貴人與他並無夫妻之實,此乃天地皆知,何須殉節?」
話如驚雷,震得唐姬呆立當場。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衛信。
臉頰瞬間漲紅,羞憤、震驚、難堪————種種情緒交織。
劉辯是天閹,這是宮中秘辛,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恥辱。
嫁入東宮四月,她仍是處子,每晚獨守空房,聽著宮人背後的竊竊私語。
守節?她與劉辯何曾有夫妻之情?不過是禮法捆縛,禮教難違。
「你————你怎敢————」唐姬聲音顫抖,不知是氣是羞。
衛信鬆開手,退後一步,躬身道:「臣失言。但臣所言,句句屬實。貴人年輕,來日方長,何必為虛名殉葬?
」
「我大漢改嫁之人不知多少。」
唐姬怔怔看著癱倒在地的何太後,忽然覺得渾身冰冷。
這深宮禮法都是枷鎖。
而她,不過是這盤棋上一枚可憐的棋子怎麼反抗呢。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隱忍。」衛信一字一句。
「活下去。隻有活著,纔有來日。」
「大漢傾覆,董卓跋扈,太後和貴人就不想剷除董卓為何家復仇嗎?」
唐姬與衛信對視一眼後,緩緩跪坐在何太後身側,將哭泣的太後摟入懷中。
她抬起頭,眼中淚水已乾,隻剩下一片空洞。
「妾身————明白了。」
衛信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出殿。
走到門口時,他停步回頭:「臣會安排貴人移居安全之處。待時局穩定,再做打算。」
唐姬冇有迴應,隻輕輕點頭。
離開西院,衛信並未回府,而是徑直去了城西一處別院。
這裡是萬年公主暫居之所,也是他暗中佈置的一處據點。
對於衛信而言,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公主、唐姬、尹曼玉以及她們給與的增益。
關係必須往前擴充套件,人脈必須更多。
畢竟衛信的實力,來自於與名人結識,建立關係。
認識的人越多,麵對亂世的底氣就越是充足。
來到公主府邸時,月色如練。
衛信推開門時,萬年公主穿著紅色深衣,青絲束成,劉靈正在院中撫琴。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來,月光從窗欞灑入,照在她臉上。
饒是衛信心誌堅定,也不由呼吸一滯。
之前白日裡見時,她紅衣如火,英氣逼人。
此刻素顏,卻另有一種清冷美。
月光洗去了公主所有妝容,露出瓷白無瑕的肌膚。
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更顯清亮,如兩泓深潭,映著月光,也映著衛信的身影。
公主坐在梅樹下,素手撥絃。
琴聲清越。
見衛信來,她止住琴音,起身行禮:「衛將軍。」
這段時間,公主對衛信的戒備漸漸少了,說話間也客氣了。
「公主不必多禮。」衛信在她對麵坐下。
「在此住得可習慣?」
萬年公主垂眸:「承蒙將軍照顧,一切都好。」
她頓了頓,輕聲道。
「隻是————聽說關東起兵了?」
衛信點頭:「袁紹、曹操、孫堅等皆已起兵,討伐董卓。」
「那將軍————」萬年公主抬眼,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將軍與董公聯手,如此豈不成了天下公敵?」
「聯手掌兵,各取所需。」衛信淡淡道。
「董卓要的是權,我要的是勢。如今他暴虐失民心,正是我脫身之時。」
劉靈眼中閃過亮光:「將軍已有謀劃?」
「等。」衛信望向院中。
「等董卓與關東聯軍鏖戰,等他們兩敗俱傷。屆時————」
萬年會意,不再多問。
她重新撫琴,琴聲轉柔,如春水潺潺。
衛信靜靜聽著,心中卻在盤算下一步。
董卓毒殺劉辯,徹底斷絕了與何家和解的可能。
何太後如今孤苦無依,隻能依靠他。唐姬也被他說服,暫緩死誌。
萬年公主暫時與衛信關係良好。
亂世之中,女子最是可憐。但衛信至少可以讓她們活下來,活得有些尊嚴。
之後聯合討董,這些人就有用處了。
琴聲漸止,劉靈輕聲道:「將軍,本公主有一事相求。」
「請講。」
「漢室傾頹,卻遠冇有失去人望。」劉靈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若將來————將軍成就大業,望能善待劉協,本公主雖然討厭何家,卻不討厭劉協。」
「將軍若能取代董卓,劉協是將軍最好的選擇。」
漢代的皇帝不掌權當傀儡很正常,劉靈的意思很明顯了。
她可以幫助衛信成為董卓一樣的權臣,但底線是不能殺劉協。
那可真是難辦啊。
現如今,衛家府中的美人分為好幾個陣營。
董白是董家人,劉靈是公主,討厭何家。
何後、唐姬憎惡董家。
一旦見麵多半是修羅場,最好還是別讓她們見麵的好。
至於萬年公主的要求————
衛信深深看劉靈一眼,為了穩住公主,他暫時答應了:「我答應公主。」
劉靈展顏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
她說話時,烏亮的秀髮披散在臉頰,硃紅的櫻唇微開貝齒隱現。
輕掃淡眉,薄抹脂粉,氣質簡直無與倫比。
就象月光下恬靜的湖泊,淡淡然,泊泊然,好象冇有什麼事物能夠讓她驚攏,也能讓什麼東西都心平氣和,心靈安定!
這種氣質,不知是多少年才能薰陶出來的貴族氣質。
衛信看了半天,隨後才收回眼眸。
劉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雙手奉上:「對了,此乃家傳之物,願將軍收下————平安順遂。」
衛信接過玉佩,觸手溫潤。
冇想到萬年公主會送自己禮物。
但看對方的眼神,還很純淨,冇有男女之情的意思,也許就是盟友之間的增進感情吧。
唉,攻略公主就是難啊。
不像是流民,給頓飯吃,給個家住就能歸心了。
衛信心中算計了一番,萬年公主跟唐姬的攻略難度應該是MAX級。
歷史上,萬年公主被董卓糟蹋後,就不知所蹤了。
這一世,或許————她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
「多謝公主。」衛信將玉佩收起,起身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公主好生休息。」
劉靈起身相送,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神色複雜。
亂世到來以前,她是萬中無一的大漢明珠。
如今自己的將來都得託付在這個少年手上了。
見完漢室三遺孤過後。
衛信走出別院,迎麵遇上了匆匆而來的賈詡。
「郎君,董卓召見。」賈詡低聲道。
「關東聯軍已然成型,他要商議應對之策。」
衛信抬頭,望向北方。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衛家已做好了接替董卓的一切準備。
「走。」他翻身上馬。
「去會會董仲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