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真誠地看著劉備。
他想要找個熟人之家借宿一晚,其實主要就是想讓劉備找個靠譜的人家,畢竟劉備來荊州好幾年了,比較有人脈。
不過劉備搖搖頭,說道:“我在襄陽交往最多的人,就是劉景升。不過此情此景,我最怕見到的就是他。至於別的熟人,要麼是襄陽的官員,要麼是貧窮的布衣,都不太方便借宿。”
劉協懊惱地一拍大腿,看來這事還不好辦了。
這時,徐庶發了言:“我倒有一個熟人,我們去借宿的話,他一定會容留。不過此人非富非貴,乃是普通農民,宅院鄙陋,恐不入諸位的眼。”
劉備道:“我也是貧家出身,當年曾在集市上席地賣貨,哪裏敢挑剔人家的貧富?”
關羽道:“關某當年曾給人看家護院,頗為貧窮,關某也無所謂。”
吉邈也道:“他的房舍縱然不好,還能差得過軍營的帳篷?隻要人家肯容留,我就十分感激了。”
四人說完,都齊刷刷地看向劉協,那意思是:你個當皇帝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花的睡嫩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去農民家的破房子裏過夜,你行嗎?
劉協燦然一笑,心裏說:你們不知道我送外賣的那些天,有時候天太晚了,我還在橋洞下麵住過呢?
他對四人裝逼道:“你們不知道天子是真龍嗎?真龍者,能大能小,能顯能隱,能上能下,人家天天住在鄙陋的院落裡,日子都能過,朕為何就不能借宿一晚?隻要主人肯借宿,朕也甚是感激。”
劉備便問徐庶:“但不知你說的這個朋友,姓甚名誰,家在哪裏?”
徐庶道:“此人是在下的一個忘年交,又是同鄉,複姓司馬,單字名徽。我因同鄉之故,與他交往較多。此人腹有奇才,但不好名利,常有韜晦之意,所以瞭解他的人並不多。他為人慷慨,仗義疏財,我等去借宿,諒他不會拒絕。”
“水鏡先生,那太好了!”劉協喜笑顏開。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水鏡先生啊!這個劉協還是記得的,他當然很有興趣見一見。
他記得水鏡先生特別擅長品評人物,是個一等一的智者。歷史上,諸葛亮和龐統都是他推薦給劉備的。
劉備也聽說過司馬徽的大名。
他高興地說:“水鏡先生?我在魚梁洲的龐德公那裏,曾聽他說起過兩次。我有心拜晤,還未曾成行,不想徐賢弟竟也認識他。既然如此,徐賢弟就帶我們去找他吧。”
然後,他又對劉協說:“陛下初到荊州,竟然也聽說過水鏡先生。司馬徽是位隱士,名聲不顯,不知陛下是從哪裏聽說水鏡先生的?”
劉協心說:“壞了,剛才一不留神,暴露了自己的先知本能。”
劉協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從《三國誌》上看來的。
他便胡亂編造:“朕當然是聽徐庶說的。他曾對朕說過,司馬徽是一位了不起的賢才,朕便留心了。”
“哦,原來如此。”劉備看了一眼徐庶,臉上的詫異表情消失了。
不過,徐庶倒是用奇怪的眼神瞄了一眼劉協,然後說道:“水鏡先生淡泊名利,起初曾在襄陽的學宮教授弟子,後來又棄了職事,隱居在襄陽城南的一個村莊裏。”
劉備道:“如今天快晌午了,現在過去,還要麻煩主人準備飯菜,恐怕有些失禮吧。”
劉協道:“這好辦,我們就先去襄陽城裏買好了飯菜,再備些禮物,然後再去司馬先生家。”
5人就一起上馬,打馬向東,往襄陽而來。
到了襄陽西門外,劉協和劉備、關羽三人在城外的一處樹蔭下等著,讓徐庶和吉邈進城採購。
時間不長,兩人就回來了。
他們買了一些牛肉、鮮果蔬、兩壇酒、一些糕點,甚至還有兩匹布。
5人再次上馬,頂著驕陽,向襄陽城南奔去。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離城5裡處的一個小村莊,村裡約有20來戶人家。
徐庶帶著大家直奔小村南端的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看起來十分清貧,院裏隻有四五間草屋、幾棵樹和一個稻秸垛。院裏顯得比較淩亂,房簷下放著一些農具,地上則散落著一些稻草。
因近來雨水充足,地麵比較潮濕,陰暗處長滿了綠苔。
不過不尋常的是,這戶人家的院牆外竟然有一溜拴馬石。
毫無疑問,經常有貴客來訪問這戶人家。這與清貧的院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徐庶隔著柵欄門喊人,很快就從屋裏走出來一對夫妻,都有50歲上下。
其中的那個男主人長得五短身材,鬍子已經花白了,麵相是一副慈祥善良的長者模樣。顯然,他就是水鏡先生,臥龍鳳雛的伯樂,司馬徽。
他一見是徐庶,馬上喜笑顏開,快步走下台階前來迎接:“單賢弟,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徐庶道:“承問,小弟還好。老哥哥的氣色相當不錯啊。”
司馬徽道:“如今農閑時節,我吃了睡,睡了吃,全無雜事掛懷,氣色當然就好了。”
然後他又看向劉協他們:“賢弟,這幾位是……”
徐庶不便立即介紹,隻是籠統地說道:“這幾位是我新結交的朋友。”
司馬徽道:“你的這幾個朋友個個氣宇軒昂,皆有大富大貴之相。賢弟結交的朋友,自然都不是凡俗人。”
劉協心裏想笑。
歷史上,這個司馬徽有著“好好先生”的稱號,不管見了誰,他都誇人家好。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心裏想著,不耽誤他與劉備等人一起上前見禮。
司馬徽道:“既是佳客來訪,那麼請堂上坐吧。我讓拙荊準備飯食。”
徐庶一麵往裏麵走,一麵揚了揚手裏提的東西,對司馬徽說:“不需準備,我已經買好了酒菜。”
司馬徽道:“我是主,你們是客,哪有讓客人準備飯食的道理?下次來可不許帶東西了。”
徐庶道:“老哥哥跟小弟分彼此,豈不是見外了?”
司馬徽聞言,便不再謙讓了。
說話間,幾人便來到了屋簷下。
司馬徽將屋門敞開,把幾個人讓了進去,然後讓妻子去燒茶。
幾個人一起動手,將買的酒菜擺放在幾案上,然後鋪好了坐席,不分貴賤圍坐在一起。
坐定後,司馬徽便讓徐庶介紹來的幾個人。
徐庶看了一眼劉協,神情有點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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