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陽詩會,本來就要結束了,不料何晏跳出來橫生枝節,攛掇著劉協寫詩。
寫詩這項技術,要說讓外賣員劉協寫,那肯定是沒戲;不過現在的劉協融合了原主的記憶,而原主確實是有一定文學功底的,寫幾句詩並非難事。
不過,大家得明白一件事:坐在書齋裡寫詩,反覆揣摩之下,寫詩並不難;但要即興賦詩,出口成章,那可就難了。
你有十鬥才華,這種情況下你頂多能倒出一鬥。
所以,劉協本不想搭理何晏,藉著楊彪打圓場,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不料,何晏這小子,他還來勁了:
“楊老夫子,此言差矣。吟詩作賦,隻是為了助興。天下誰不知道陛下喜好文學,經常與儒生講經論道。
如今諸生都已獻詩,最後請陛下再賜詩一首,有何不妥?”
人群中再度有人起鬨。
曹洪本來沒什麼想法,見何晏等人促狹天子,也有心湊一湊熱鬧,便對劉協說:
“陛下,今日諸賢歡會,人人盡興。陛下何不賦詩一首,與眾人同樂?”
起鬨的人越來越多,劉協漸漸地下不來台了。
他隻得尷尬地說:“朕不善寫詩,縱然寫了,恐不及曹公子遠矣。”
曹洪道:“不妨,曹植到底年幼,學問不精,說不定陛下的詩更勝一籌呢?更何況,陛下賜詩,隻是與眾同樂,豈能計較詩的優劣?”
“對,對。”人群中有許多不懷好意的眼神,向劉協投來。
見自己是躲不過了,劉協隻得苦笑著說:“既然如此,朕姑且一試吧。”
聽到劉協答應了,人群中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劉協心想:我要是寫得太差了,那今天就丟人丟大發了;
但要想寫出媲美曹植的詩作,我又沒那個本事。
乾脆,我找古人借一首吧。反正唐宋元明那麼多詩作,眼前的這些人見都沒見過。
拿定了主意,他便在心裏說:黃庚老前輩,對不住了,我要借你的《端午》詩用一用。
心裏想完了,忽然又覺得不對勁:“呸呸呸,我是漢朝人,你是元朝人,我該叫你後生才對。”
還沒等他把先後掰扯清楚,有人就把紙筆放在了劉協麵前。
劉協援筆在手,也不囉嗦,直接在紙上歘歘歘歘,一頓筆走龍蛇,寫下七言詩一首。
詩雲:
時序催人易白頭,端陽懷古客添愁。
朱符不寫湘纍恨,角黍難包楚國羞。
記節何妨斟蟻酒,奪標無復見龍舟。
高歌思遠樓前路,掩雨珠簾不忍收。
劉協寫字的時候,周圍不斷有人叫好,不知道他們是真的覺得好,還是為了拍劉協的馬屁。
寫完之後,楊彪將詩稿拿起來,大聲朗讀了一遍,又展開來,舉著讓眾人看。
這時,幾乎所有的高官貴胄、王子王孫都圍過來了,把劉協他們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
外圈有聽不清、看不明的人,還在四處打聽:“陛下的詩寫得怎麼樣?比植公子的詩如何?”
看得見的,個個是驚嘆不已,隻嘬牙花。
楊修、曹植等人看罷,俱是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眾人隻是圍著詩看,半天沒有人言語。
過了多時,有人便問楊彪:“楊太常,您也說說吧,陛下的詩作怎麼樣?”
楊彪看著手裏的詩稿,玩味良久,然後不住地搖頭。
人群中有人問:“楊太常,你是覺得陛下這詩寫得不好嗎?”
楊彪的表情如癡如醉,他語無倫次地說:“非也,非也,陛下這詩,果然非凡……”
人們聽得著急,便催促他說:“你快說呀,這詩到底好不好?”
楊彪這才說:“非是在下諂媚,陛下這詩,細品起來,文采似比曹植公子更勝一籌。這首詩文辭端麗,用典也恰當,真是難得的佳作。”
荀惲道:“據你一說,這詩難道比曹植公子的更好?”
楊彪道:“也不能這麼說。今日歡會,前麵的詩作多含積極奮發之意。而陛下此詩,卻是懷古傷今之作,所達之意頗為悲觀,這屬實可惜。”
楊彪剛說完,劉協的鐵杆耿紀便出言維護:“此言差矣。文人作詩,隻為表達本心。心悲則詩悲,心喜則詩喜。詩的好壞,豈能以詩的悲喜評定?”
楊彪抬頭看了耿紀一眼,點了點頭:“耿少府此言也頗有道理。既然如此,我隻能說,陛下的詩,相較於植公子的詩,文采略勝一籌,立意亦不輸分毫。”
曹洪是一個粗人,聽不懂楊彪的褒貶之義,還一頭霧水地問曹植:“賢侄,這到底是誰贏了?”
曹植苦笑一聲,平靜地說:“世叔,陛下之才,確實高我一籌,是我輸了。”
“啊?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
說話間,書吏已經用大字把劉協的詩抄寫了一遍,然後貼在木板上,掛在柳樹下供眾人觀看。
楊彪又大聲說道:“老夫已作評判。恕老夫才疏學淺,如有人持不同見解,請上前一步。”
不少人都附和道:“楊大人評得甚是,我等認同。”
大家都在讀詩時,太僕葛榮說了一句話:“諸位,那今日這彩頭……”葛榮言之不盡,下半句話沒說出來。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的眼光都匯聚在曹植和曹洪身上。
曹植見狀,急忙上前一步說道:“本次詩會,有言在先,彩頭歸第一名所有。既然是陛下的詩作最優,彩頭理當歸陛下。”
說完之後,又退到了人群中間。
曹洪心有不甘,小聲地問曹植:“賢侄,真是你輸了嗎?”
曹植搖搖頭:“我也很想贏,但是真的是我輸了。”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曹洪身上。
曹洪倒也不含糊,他朝眾人朗聲說道:“既然是陛下贏了,黃金寶馬,自然應該獻給陛下。”
說完,他便令僕人把黃金抬過來,帶著托盤一起放在了劉協麵前。
紅布一揭,一堆金燦燦的元寶映入了劉協的眼簾。
這是真金子哦!我特麼的得送多少年外賣才能賺到?
劉協看得眼直。
不過還沒等他把黃金看化,後邊劉全走過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叫了聲:“陛下!”
“哦,哦!”
劉協急忙站起身,整理衣冠,便要發表獲獎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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