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步練師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那麼,她懷的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孩子,那隻能是孫權的孩子。
劉協這纔想到:怪不得步練師一開始像瘋了一樣要回到江東去,怪不得她在孫權拒絕後態度轉變得那麼快,怪不得她最近對自己那麼恭順,就好像她有把柄握在劉協手裏一樣。
尤其值得懷疑的是,步練師已經到他身邊將近一個月了,但是她還從來沒有來過月事。劉協還曾以為隻是巧合,然後步練師就告訴他懷孕了。
這沒有違背什麼自然規律,想要解釋也能解釋得通,但真的是太巧了!
現在看來,步練師應該是早就發現自己懷孕的事了,並刻意對劉協進行了隱瞞。所有那些奇怪的事,現在都能解釋得通了。
而她直到過了年才告訴自己懷孕的事,顯然這是蓄謀已久的,擺明瞭就是想讓劉協當個冤大頭。
劉協心裏暗罵:“好你個步練師!敢跟朕玩心眼,朕回去一定要找你算這個賬!”
吉平見劉協一臉怒容,便急忙說道:“陛下,脈象隻能作為粗略估計,並非定論。所以請陛下收起雷霆之怒,還是要通過其它手段,多方驗證纔好,千萬不要冤枉了步貴人。”
劉協道:“愛卿說的極是,這個朕會留心的。”
吉平走後,劉協望著船後不斷湧現的漩渦,不覺失神。
剛才他與三個女人告別時,心裏還是滿滿的幸福感。但現在,他意識到被步練師耍了之後,好心情完全沒有了。
他要怎麼處置步練師呢?是現在派人回去修理她,還是等打下了漢中再說?也或者,這確實是吉平判斷錯了,她懷的會不會就是自己的孩子?
劉協的腦子亂糟糟的,一天下來都茶飯不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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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隨著漢江的宛轉曲折,船隊行進的方向逐漸由向西轉為向北。
這時,漢江上迎麵來了一艘小船,載來了劉表派來的一位使者。
使者告訴劉協:劉表想在劉協經過襄陽城時,親自拜見一下劉協。
自從來到荊州後,劉協還沒有和荊州之主劉表會過麵。包括他微服潛入襄陽的那次,也沒有見過劉表。
劉協敏銳的察覺到這次會麵的重要意義。
天下分崩離析,他的權威已經蕩然無存。劉表雖然也割據自立了,但他對待自己,已經算是幾大諸侯裡最為尊敬的了。
劉表這個人,本性還不壞,名聲一直都很好。假如天下的形勢沒有那麼糟糕,或許劉表一直都是他的忠臣。
還有一點:劉表也姓劉,是老劉家的子孫。就算他不忠於自己,但這也是他們聯合對抗曹操、孫權的政治基礎。
現在劉表老了,時日無多。他也麵臨著身後事該如何安排的難題。
所以,還存在著那麼一丟丟的可能,就是可以用政治手段拉攏劉表。假如他願意給自己支援的話,奪取天下就容易了許多。
劉協為了安排和劉表的會麵,令船隊刻意放慢了航速。他與使者約定:第2天的上午,雙方將在魚梁洲上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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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上午,劉協所乘坐的旗艦到達了襄陽城外。
他先派人入城去通知劉表,然後在劉備、趙雲,諸葛亮、伏典等人的陪同下,登上魚梁州,在岸上張好黃羅傘蓋,並鋪好了坐席,與眾臣坐著等劉表。
龐統說要回家拿一些東西,向劉協告了半個時辰的假。龐統的家就在魚梁洲上,他的堂叔龐德公也住在這裏。
不大一會兒,劉表在蔡瑁、蒯越、蒯良、張允等人的陪同下,乘車來到了劉協麵前。
劉協見劉表來了,故作殷勤,起身走到劉表的馬車前,親手將劉表攙扶下來。
劉表腳沾了地,急忙倒身下拜:“老臣參見陛下。”
劉協則不等他拜完,就伸手拉起了他:“愛卿年邁,不必拘禮,請起。”
劉表身材高大,不過腰板已經不那麼直了。此時的他,鬚髮皆白,皺紋爬滿了臉頰。他的腿腳也不怎麼靈活了,走起路來有點蹣跚。
劉表見到劉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話還沒出口,眼淚先下來了:“陛下,當年洛陽一別,不覺十幾年過去了。陛下相貌英武,神采奕奕,令臣十分欣慰。”
劉協道:“不錯,當年愛卿出鎮荊州時,朕還是個孩童。這十幾年滄海桑田,愛卿跟朕都變化了許多。”
劉備在旁邊說:“陛下,景升兄,站著說話多有不便,我們還是到傘蓋下坐著談吧。”
劉協便用手一指黃羅傘蓋:“愛卿請。”然後親自攙扶著劉表走了過去。
待劉表坐定後,劉協又與他寒暄了幾句之後,有意跟劉表單獨談話,於是對劉備小聲說道:“皇叔,你與諸位將軍迴避一下。”
劉備便站起身,招呼趙雲等人到江邊采菱角去了。
劉表也瞬間明白了劉協的意圖,於是回身讓蔡瑁等人也離開了。
蔡瑁和劉備是死對頭,不想和劉備照麵,於是領著襄陽的眾人到另一側的江邊玩去了。
現在,傘蓋下隻剩下劉協和劉表兩個人了。
劉協率先開口說道:“老愛卿啊,朕這次親征漢中,還要多謝愛卿的鼎力相助。”
劉表道:“張魯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竊據漢中多年。臣早就想征討於他,隻可惜有心無力,不能成功。今陛下以雄健之姿,統虎狼之師親征漢中,一定能馬到成功。臣的些許助力,不足掛齒。”
劉協道:“朕此去,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四五個月,定獲成功。屆時,江夏就可以還給愛卿了。”
劉表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也隻不過是替陛下代管江夏一時,說到底這江夏還是陛下的。”
劉協道:“今見愛卿精神矍鑠,這身體可還康健?”
劉表搖搖頭:“不行啦。不瞞陛下說,臣近兩年百疾纏身,比數年前差多了。今年臣已六旬有餘,許多同輩皆已作古,說不定哪天臣就奔赴黃泉了。”
說完,他用袖子掩住口鼻,輕咳了兩聲。
劉協趁機問到了關鍵問題:“春寒料峭,愛卿還需要好生將息。如今曹賊勢大,孫權肆凶,荊州可謂強敵環伺。愛卿既已年邁,可曾預先立了宗子?”
劉表道:“還不曾。臣也正為此事憂慮,不知陛下能否為臣一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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