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風穿梭在各個清理點,協調人手和物資。他看到一處焚燒點煙霧過大,可能影響風向的下遊區域,立刻找到負責的軍官:“王都尉,此處焚燒,需注意風向!立刻加派人員,用濕布遮掩口鼻,在下風處設定隔離帶,防止煙塵擴散!”
“是,六公子!”王都尉連忙應下,轉身去安排。
醫療救治中心:
郡守府旁臨時搭建的醫棚內,氣氛同樣緊張。華佗剛為一個因接觸腐毒過久而高燒昏迷的陷陣營士兵施完針。那士兵嘔出幾口黑水,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抬到重症區!給他灌服鄭夫人配的‘犀角解毒散’!”華佗一邊擦拭金針,一邊對助手吩咐,額角已見汗珠,“下一個!”
另一邊,鄭可正在檢查剛熬製好的一鍋“清瘟解毒湯”。她用銀勺舀起一點,仔細觀察色澤,又輕輕嗅了嗅,微微蹙眉:“火候還差些許,此藥需文火慢熬兩個時辰,藥力方能完全析出。這鍋再熬一刻鐘。靈姐,那邊症狀較輕的百姓,先分發預防性的‘辟穢湯’。”
華靈正帶著女醫官們給一些在清理工作中出現輕微不適症狀的兵士和民夫分發湯藥、處理小傷口。
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位大哥,你的手破了,必須用這藥水清洗,再敷上藥膏,切記不可沾水。”“大娘,這碗藥趁熱喝下,能防病氣,您放心,我們定會儘力救治您兒子。”
這時,張羽風帶著兩個麵色惶惶的老人進來:“二十三娘,這兩位老人家是之前在城中未能及時撤離的,躲在自家地窖裡,方纔被巡邏兵士發現,有些咳嗽,您給看看。”
華靈立刻迎上去,柔聲道:“老人家彆怕,來,我先給你們看看。”她仔細為老人診脈,檢視舌苔,鬆了口氣,“應是受了風寒,加之驚嚇所致,並非疫病。風兒,帶兩位老人家去安置區,給他們兩碗‘辟穢湯’,再拿些溫養的粥米。”
張羽風點頭應下,安撫著兩位老人離開。
夜晚,郡守府大堂燈火通明。五人再次聚首,總結一日工作。
張仲景首先開口:“今日清理初見成效,然屍體數量超出預期,掩埋焚燒還需三日。水源汙染嚴重,半數水井需封閉。”
華佗介麵,語氣帶著疲憊但目光炯炯:“重症者十七人,皆因直接接觸腐毒所致,老夫已儘力施為,能否撐過,就看今夜。輕症及預防服藥者逾五百,情況穩定。”
鄭可彙報:“‘清瘟解毒湯’首批已分發下去,藥效正在觀察。解毒丹散存量充足,但艾草、蒼術等消耗巨大,需加大采集力度。”
華靈補充:“醫護人員亦有十餘人出現輕微不適,已按章程隔離觀察。將士們防護意識有待加強,今日又有數人因防護不當需處理。”
張羽風最後道:“區域劃分已完成,物資調配基本順暢。隻是掩埋所需石灰告急,已派人緊急從附近郡縣調運。另外,臧霸將軍派人來問,大軍駐紮城外,是否需要入城協助清理?”
張仲景沉吟片刻,看向高順(高順亦在旁聽):“高將軍,你以為如何?”
高順沉聲道:“城內區域已控製,陷陣營與工兵尚可應付。大軍入城,恐增加管理難度與感染風險。末將以為,可請臧將軍分派部分兵力,協助外圍采集草藥與警戒即可。”
“高將軍所言有理。”張仲景點頭,“羽風,就如此回複臧將軍。諸位,今日辛苦,然形勢依然嚴峻,我等不可有絲毫鬆懈。明日,需加倍努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情況開始向好的方向轉變。
城內的腐臭氣味被越來越濃鬱的草藥清香壓製。街道被石灰水反複衝刷,顯得乾淨了許多。
天空中的焚燒煙柱日漸稀少。醫療區內,不斷有輕症患者康複,被轉移到潔淨區,重症患者也陸續有人轉危為安。
這日,華佗成功為一名因疫毒導致腿部嚴重潰爛的士兵進行了清創手術。手術後,他疲憊卻欣慰地對守在一旁的張仲景和鄭可說:“腐肉已去,毒氣外泄,再用鄭夫人的生肌散,這條腿算是保住了。”
張仲景撫須微笑:“元化兄神乎其技,仲景佩服。”
鄭可也鬆了口氣:“能保住就好。此役之後,我等或可將此番應對瘟疫之法,詳加記錄,編撰成冊,或可惠及後人。”
華靈負責的醫護人員,無一人感染重症,這得益於嚴格的防護和她不厭其煩的監督。
她甚至抽空教一些康複的百姓和閒下來的兵士練習簡化版的“五禽戲”,以強身健體,恢複元氣。
張羽風的協調工作愈發熟練,他能準確地將有限的資源投放到最需要的地方,得到了幾位長輩的一致讚許。
一次,在分配一批剛運到的緊缺藥材時,一位老醫官想為自己的小組多爭取一些,張羽風耐心解釋:“陳老先生,您組裡目前都是輕症預防,而華先生那邊的重症區正等此藥救命。請您體諒,晚輩按需分配,若有急需,可再向我申請。”老醫官見他處事公允,言之有理,也不再堅持。
高順和耿武的軍隊,在完成警戒和清理任務的同時,也成了防疫宣傳員。許褚的銀河衛,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核心區域,他們的存在本身,就給了所有醫者莫大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