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宣佈了一係列深思熟慮的人事任命,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信任與重托:
“著張遼,出任司州刺史,總攬全州軍政!”張遼聞言,霍然起身,虎目之中精光閃爍,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領命!必不負太師重托,定使司州重現繁榮,成為太師最穩固的基石!”張遼以沉穩善守著稱,由他坐鎮這片百廢待興之地,再合適不過。
張遼原任的冀州上穀郡太守一職,則由年輕卻已顯露出卓越才乾的陸遜接任。此令一出,眾人皆知太師意在培養新人,陸遜起身,恭敬行禮,神情沉穩,不見絲毫驕躁。
“步騭,任河東郡太守。河東乃司州糧倉,鹽鐵之利頗豐,望汝能安撫流民,恢複生產。”步騭躬身領命,眼中充滿乾練之色。
為平衡新舊,安撫人心,張羽對歸降將領亦委以重任:
“霍峻,任右扶風太守。”霍峻本是劉表部下悍將,歸順後一直等待機會,聞此任命,頓時激動得身軀微顫,出列深深一揖,聲音哽咽:“罪將蒙太師不棄,授此重任,敢不竭儘股肱,以報厚恩於萬一!”此舉不僅展現了張羽的用人氣度,也意在告訴所有降將,隻要忠心用命,前途同樣光明。
同時,張羽也著手整合司州內部,精簡機構,並啟用名士之後,以收攏人心:
“裁撤河南尹,將其地與河內郡合並,統稱河內郡。任命黃權為司州彆駕從事,兼領河內郡太守。黃權素有謀略,精通政事,望汝能協調各郡,並治理好這新河內。”黃權肅然領命。
“京兆尹與弘農郡合並,稱弘農郡。太守一職,由原弘農楊氏之楊彪出任。”楊彪名滿天下,啟用他,既能藉助其聲望穩定地方,亦是張羽對舊有士族勢力的懷柔。楊彪緩緩起身,向張羽微微欠身,表示接受。
“左馮翊太守,由田豐之子田續接任。”田豐為張羽早期重要謀士,忠心耿耿,任用其子,既有酬功之意,也體現了對老臣之後的信任。田續年輕的麵龐上滿是激動與鄭重。
此外,張羽還對其他重要職位進行了調整:
“賈詡之子賈穆,接任信都縣令。”信都乃冀州重鎮,此任命既是對賈詡功勞的肯定,也是對賈穆能力的考察。
“顧雍長子顧邵,任揚州九江郡太守。”揚州乃富庶之地,安排江東士族領袖顧雍的長子前往,既有拉攏,亦有製衡之意。
人事任命宣佈完畢,張羽命人展開更為詳儘的司州地圖。隻見上麵標注著各處破損的關隘、荒廢的城池、廢棄的驛道以及可能流竄的匪患區域。
張羽指著地圖,對張遼及諸位新任太守諄諄叮囑:
“文遠(張遼字),司州重建,千頭萬緒。汝之重任,首在靖安地方,剿撫流寇,修複關隘,尤其是潼關、函穀關、武關等要地,必須儘快派兵駐守,恢複其防禦功能。”
“其次,招撫流民,分發種子、農具,鼓勵墾荒。司州土地肥沃,隻要政策得當,不數載,便可重現生機。”
“其三,逐步修複長安、洛陽舊城。不需一時恢複舊觀,但需清理廢墟,建立秩序,吸引商旅。兩京象征意義重大,其複蘇,便是天下歸心的訊號!”
“其四,與各郡太守同心協力。黃權為彆駕,當為汝之臂助,協調錢糧、民力。遇有難決之事,可急報於我。”
張遼再次躬身:“太師所囑,遼已謹記。必當循序漸進,先穩地方,再圖恢複,終使司州成為太師麾下之利劍與堅盾!”
張羽又看向其他幾位太守:
“步太守,河東之富,在於鹽與農,需儘快恢複秩序,確保賦稅。”
“霍太守,右扶風臨近雍涼,需謹防邊患,同時安撫境內。”
“楊公,弘農郡合並兩京之地,文教複興,亦賴公之德望。”
“田續,左馮翊民生凋敝,望汝能體察民情,輕徭薄賦,與民休息。”
會議持續了近兩個時辰,各項細節得以充分討論。當張羽宣佈散會後,文武官員們依次退出大廳,許多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凝重的神色。
他們知道,太師張羽的這一步棋,絕非簡單的區域整理,而是新一輪大規模戰略擴張的序幕。整頓司州,既是鞏固根本,也是為了南下荊州、西圖涼益,掃清障礙,建立一個強大而安全的前進基地。
張遼與黃權、步騭、霍峻、楊彪、田續等新任司州官員走在最後,他們圍在一起,低聲商議著赴任後的初步計劃。
張遼沉穩地分配著任務,誰先負責清剿匪患,誰先著手招募流民,誰負責與冀州工曹對接,調運修繕關隘的物資……一幅繁忙而充滿希望的畫卷,似乎已在眼前展開。
霍峻依舊難掩激動,對張遼拱手道:“刺史大人,末將即刻返回營中,點齊本部兵馬,不日便前往右扶風赴任,定先將境內匪患掃清!”
田續也年輕氣盛地道:“下官亦將儘快趕往左馮翊,勘察民情,擬定招撫流民之策。”
楊彪撫須沉吟:“弘農郡內,尚有幾位故交,或可請他們出山,協助穩定地方,興辦鄉學。”
望著他們躊躇滿誌的背影,張羽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知道,將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交給這群充滿乾勁與才能的人,司州的複興便指日可待。
而當司州真正成為堅實的堡壘和跳板之時,便是他劍指荊州,乃至整個天下的時刻。一個新的時代,正隨著這次汝南會議的落幕,悄然開啟。司州的命運,乃至整個漢末的格局,都將因此而改變。
府門外,陽光正好,映照著將領們鋥亮的鎧甲和文官們寬大的袍袖,也映照著這條充滿挑戰與希望的、通往權力頂峰的漫漫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