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月圓之夜,潮水大漲。趙浮決定就在這個最佳時機發動突襲。
子時整,蔣深率領的二十艘特製艨艟悄然出航。這些艨艟經過改造,船首裝有可伸縮的鐵質撞角,船身覆蓋著浸濕的牛皮,船尾攜帶著十艘小型火攻船。
與此同時,周毅帶領的五十名潛水好手從水下接近港口。他們使用特製的呼吸竹管,穿著鯊魚皮製成的水靠,每人攜帶鑿船工具和防水火藥包。
放訊號!趙浮在號上發出命令。
三支火箭衝天而起,突襲開始!
蔣深的艨艟艦隊如離弦之箭,直撲外港。每艘艨艟在接近敵船時,都會放出火攻船。這些小火船裝滿火油,船首裝著鐵釘,一旦撞上敵船就會牢牢釘住,隨後引燃火油。
周毅的潛水隊則在內港展開行動。他們使用特製的螺旋鑽頭,在敵船水線下鑽孔;又用帶倒鉤的漁網纏繞船舵和船槳。最巧妙的是,他們在幾艘主要戰船上安裝了延時引爆的火藥包。
弁韓守軍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但他們很快發現,戰船不是著火就是失去控製,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一些弁韓士兵試圖跳水逃生,卻被周毅的潛水隊在水下製服。
天亮時分,金海港已經完全被漢軍控製。此戰漢軍僅傷亡百餘人,卻俘獲了二十八艘完好的戰船,其中包括三艘仿漢樓船。
佔領金海港後,趙浮立即著手構建防禦體係。他命工程兵在港口兩側的懸崖上修建了八座三層箭樓,每座箭樓都配備三架改良床弩。這些床弩使用絞盤上弦,可發射特製的爆炸箭矢,射程達三百步。
港口入口處,工兵架設了兩道粗大的鐵索,鐵索上掛著鈴鐺,水下還布設了暗樁。港內,俘虜的弁韓戰船被重新編組,配備漢軍軍官,組成輔助艦隊。
果然,三日後,弁韓各部落聯合來攻。上千艘獨木舟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每艘船上都有三到五名弁韓戰士。他們赤膊紋身,手持長矛弓箭,發出震天的戰吼。
各就各位!趙浮在指揮台上沉著應對,投石機使用散彈攻擊遠處敵群,床弩瞄準敵船密集處,弓箭手準備火箭!
戰鬥開始,漢軍的投石機拋射出特製的碎石彈,這些碎石在空中散開,覆蓋大片海域。床弩發射的爆炸箭在獨木舟群中掀起巨大水柱,破片四散飛濺。
當部分獨木舟突破火力網靠近時,漢軍弓箭手發射浸過火油的火箭。這些火箭不僅能夠引燃敵船,還在海麵上形成一片火海。
弁韓人雖然勇猛,但在漢軍的新式武器麵前毫無還手之力。一些部落首領試圖組織敢死隊突擊,但在密集的火力下根本無法靠近港口。
賈詡在觀測了整個戰鬥過程後,建議道:是時候采取懷柔政策了。弁韓人重利,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分化他們。
烏雅然再次出馬,她帶著精美的絲綢、鋒利的鐵器、晶瑩的瓷器,分彆會見各部落首領。
大漢天兵來此,隻為剿滅公孫餘孽。烏雅然對各首領說,隻要你們不再與漢軍為敵,不僅可以保有現有的領地,還能獲得與大漢貿易的特權。金氏部落已經同意歸順,這是他們獲得的賞賜。
她展示給各位首領看:歸順的金氏獲得了五百匹絲綢、一千件鐵器,還被許諾可以在大漢境內自由貿易。
這個優厚的條件很快產生了效果。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弁韓十二部落中有九個表示歸順,願意配合漢軍行動。隻有最偏遠的三個部落還在觀望。
控製弁韓後,漢軍的下一個目標是完全掌控朝鮮海峽。趙浮將艦隊重新編組:蔣深率五十艘戰船巡邏海峽北線;周毅率三十艘戰船控製海峽南線;主力則由他親自坐鎮金海港。
這天正午,瞭望塔上的哨兵發出緊急警報:東北方向發現大批船隻,數量超過百艘!
趙浮立即登上指揮台,通過千裡鏡觀察。來犯的船隊中,大部分是倭國特有的丸木船,這些船用整根檜木挖空製成,船身細長,速度快但載重小。船隊中還有五艘仿漢式樓船,顯然是倭國的最新裝備。
是倭國的援軍!趙浮立即下令,全軍出擊,按第三號作戰方案執行!
漢軍艦隊迅速在金海港外展開戰鬥隊形。趙浮坐鎮號指揮全域性,蔣深率左翼艦隊從北麵包抄,周毅率右翼艦隊向南迂迴,形成經典的鉗形攻勢。
倭國船隊顯然沒有料到會遭遇如此強大的漢軍。他們的指揮官試圖變換陣型,但丸木船轉向靈活卻難以保持整齊隊形。
第一波攻擊,放!趙浮令旗揮下。
漢軍戰船上的投石機齊聲轟鳴,特製的火油彈劃破長空。這些炮彈在擊中目標後會爆裂開來,將粘稠的火油濺灑在敵船上。隨後,床弩發射的火箭引燃火油,海麵上頓時燃起一片火海。
倭國的丸木船大多沒有防火措施,中彈的船隻很快就被大火吞噬。船上的倭兵紛紛跳海逃生,但在漢軍弓箭手的精準射擊下,生還者寥寥無幾。
五艘仿漢式樓船試圖組織反擊,但在漢軍新式的爆炸箭攻擊下,很快就被重創。一艘樓船的舵機被炸毀,在原地打轉;另一艘的船帆被點燃,成為海上的火炬。
這時,周毅率領的右翼艦隊已經完成迂迴,切斷了倭國船隊的退路。蔣深的左翼艦隊則從側麵發起猛攻,專門攻擊敵船的薄弱部位。
海麵上火光衝天,濃煙滾滾。漢軍將士奮勇殺敵,各種新式武器輪番上陣:會爆炸的箭矢、能粘附的火油、可“遙控”的火攻船......倭國船隊在這立體化的攻擊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兩個時辰後,戰鬥結束。倭國百餘艘戰船全軍覆沒,隻有三艘輕傷船僥幸逃脫。海麵上漂浮著無數船隻殘骸和屍體,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此戰後,朝鮮海峽完全被漢軍控製。觀望的三個弁韓部落聞訊,立即派人前來表示歸順。趙浮站在號船頭,望著重歸平靜的海麵,知道通往最終勝利的海上通道已經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