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思考片刻,覺得這個建議可行。他立即取出紙筆,給倪太守回信:
倪太守:來信已閱,甚慰。明日午時,我將實施計中計,誘敵入城圍殲。請太守在城外潛伏,見城中火起,即在西門外製造聲勢,分散敵軍。切記不可強攻,保全實力為上。顏良手書。
他將信紙卷好放入信筒,親自為飛奴係上。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飛奴不僅飛行速度快,而且能夠在夜間飛行,避開敵人的注意。
飛奴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與此同時,山陰城內的戰前準備正在緊張進行。
顏良親自巡視每一個伏擊點。在西城門內的大街上,士兵們已經悄悄拆除了臨街房屋的牆壁,形成了數條隱蔽的通道。在街道兩旁的屋頂上,埋伏著數百名弓箭手。
記住,顏良對弓箭手統領吩咐道,沒有我的號令,絕不可輕舉妄動。要等大部分山越軍進入伏擊圈後再發動攻擊。
在城樓的暗處,陳瑀正在檢查最後一道機關——一道重達千斤的鐵閘。隻要放下這道鐵閘,就能切斷入城山越軍的退路。
都督,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陳瑀報告道,隻要潘臨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顏良點頭,但眉宇間依然帶著憂色: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潘臨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擔憂,探子突然來報:都督,山越軍正在調整部署,似乎要將主攻方向改為東門!
眾將聞言,無不色變。如果山越改變主攻方向,那麼所有的佈置都將前功儘棄。
此時,在城外的倪尋已經收到了顏良的回信。他立即召集手下商議。
顏都督要我們在明日午時配合行動。倪尋將信的內容告知眾人,但我們隻有一百多人,要如何製造足夠的聲勢?
倪勇想了想,說道:大人,我們可以利用地形。西門外有一片密林,我們可以在林中多點起火把,搖旗呐喊,製造出有大部隊的假象。
另一個親兵建議:還可以在遠處揚起塵土,讓山越以為有援軍到來。
倪尋覺得這些主意不錯,但還有一個問題:我們要如何知道城內的行動時機?顏都督說見城中火起,但萬一我們看不到呢?
這個問題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確實,他們所在的位置與山陰城之間還隔著山越的軍營,視線受阻。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那隻飛奴突然又飛了回來,腿上綁著新的信筒。
倪尋急忙取下信筒,展開羊皮紙,隻見上麵寫著:
已備訊號火箭三支,明日午時準時發射。見火箭即行動。另,聞敵軍或改主攻方向,若見東門戰起,請在西門外加倍製造聲勢,引敵回援。顏。
倪尋讀罷,心中對顏良的周密部署深感敬佩。他立即吩咐手下:立即準備火把、旗幟,明日我們要給山越軍一個。
第二天清晨,山陰城外的氣氛格外緊張。山越軍早早地就開始埋鍋造飯,準備發動總攻。
然而,正如探子所報,潘臨確實改變了計劃。他在最後一刻決定主攻東門,隻留少量部隊監視西門。
大首領,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吳免不解地問。
潘臨冷笑:我越想越覺得西門的內應來得太容易。顏良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西門的防守漏洞。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彭材讚同道:大首領英明。那我們...
我們主攻東門。潘臨堅定地說,但西門也要佯攻,看看顏良如何應對。
這個變化完全打亂了顏良的計劃。當探子將山越軍的新部署報告給顏良時,整個指揮所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都督,現在怎麼辦?陳瑀焦急地問,我們要臨時調整部署嗎?
顏良沉思片刻,搖頭道:不,計劃照舊。潘臨生性多疑,他這是在試探。如果我們臨時調整部署,反而會暴露我們的計劃。
他走到城防圖前,指著東門說道:傳令東門守軍,務必死守。同時,西門按原計劃準備。
這個決定極其冒險。如果潘臨真的主攻東門,而東門守軍又因為抽調兵力到西門而防守空虛,那麼山陰城很可能真的會被攻破。
午時將至,山陰城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顏良親自坐鎮西門城樓,密切注視著城外的動靜。
果然,山越軍的主力開始向東門移動,西門外的敵軍明顯減少。
都督,看來潘臨真的要主攻東門了。陳瑀憂心忡忡地說。
顏良麵色凝重,但依然堅持原計劃:發射訊號火箭。
三支火箭衝天而起,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清晰可見。這是給倪尋的訊號,也是給城內伏兵的命令。
城外,倪尋看到火箭,立即下令行動。一百多名親兵在密林中點起數百支火把,搖旗呐喊,製造出千軍萬馬的聲勢。
與此同時,東門外的戰鬥已經打響。山越軍如潮水般湧向東門,攻勢猛烈。
潘臨正在東門外督戰,突然接到報告:大首領,西門外出現大量敵軍!
潘臨大吃一驚,急忙登上高處向西望去,果然看見西門外密林中旗幟招展,煙塵滾滾。
難道顏良真的有援軍?潘臨猶豫了。
就在這時,西門突然開啟,一隊漢軍衝出城來,向山越軍發起攻擊。
這是顏良的計策——他派出小股部隊出城挑釁,引誘潘臨改變主攻方向。
潘臨果然中計。他認為西門纔是漢軍的主力所在,東門的抵抗隻是佯動。
傳令,主力轉向西門!潘臨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