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烏延見女兒烏雅然和拓跋雪被宇文部騎兵圍住,不顧一切衝殺過去。
“父親!小心!”烏雅然驚呼。
一支冷箭射來,正中烏延後背。老單於悶哼一聲,跌落馬下。
“父親!”烏雅然淒厲哭喊,與拓跋雪拚命殺到烏延身邊。
拓跋太見狀,也率兵來援。一時間,呼倫湖畔殺聲震天,血染草原。
龐德見形勢不利,大喝道:“全軍向湖岸撤退!結圓陣防守!”
漢軍且戰且退,終於在呼倫湖畔結陣自守。宇文部雖眾,但麵對漢軍嚴整的陣型和強弓硬弩,一時也難以攻克。
夜幕降臨,雙方暫時停戰。漢軍損失慘重,糧道也被切斷,陷入絕境。
營帳中,烏延傷勢嚴重,奄奄一息。烏雅然守在父親身邊,淚流不止。
“雅然...”烏延虛弱地喚著女兒,“父親...不能再保護你了...”
“不,父親,你會好起來的...”烏雅然泣不成聲。
烏延艱難地搖頭:“記住...烏桓...的未來...就靠你了...”他又看向拓跋雪和拓跋太,“拜托...照顧她...”
言畢,這位曾經的烏桓單於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帳外,草原的夜風吹過,如泣如訴。
遼河入海口,驚濤拍岸。趙浮站在樓船甲板上,遠眺著遼東郡曲折的海岸線。
這位經驗豐富的水師統帥深知此戰關係重大——太師張羽親率的主力已在遼河西岸與公孫度對峙多日,就等他的水師從背後給予致命一擊。
“將軍,前方發現三座烽火台,守軍約三百人。”斥候乘小舟回報。
趙浮微微點頭。遼東海岸的防禦比他預想的要薄弱,公孫度顯然低估了水師的威脅。
他轉身對副將道:“傳令,第一營登陸,拿下烽火台,第三營迂迴至敵後,切斷退路。”
戰鼓擂響,水師戰艦如離弦之箭衝向海岸,第一營將士乘小艇搶灘登陸。這些來自江南的水師步兵擅長水陸兩棲作戰,雖不擅騎馬,但近戰搏殺極為勇猛。
“放箭!”烽火台上的遼東守軍慌忙還擊。
箭雨落下,第一營士兵舉起盾牌,陣型絲毫不亂。士兵們率先登上礁石,手中長刀如閃電般劈向守軍。
“統領小心!”親兵突然驚呼。
一支冷箭射來,第一營統領側身閃避,箭矢擦肩而過。他怒目圓睜,認出放冷箭的是個遼東軍校尉,當即踏步上前,刀光一閃,那校尉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段。
主將勇猛,士卒用命。不到半個時辰,三座烽火台相繼陷落。第三營更是神出鬼沒,從守軍背後突然殺出,將試圖撤退的敵軍全部殲滅。
首戰告捷,趙浮卻無喜色。他指著地圖對眾將道:“遼東郡沿海有五個重要縣城,我們要在三天內全部拿下,才能配合太師主力形成夾擊之勢。”
接下來的戰鬥異常順利。水師沿河北上,連克汶縣、平郭。趙浮用兵如神,時而聲東擊西,時而分進合擊,打得遼東守軍措手不及。
遼隊城坐落於大遼水與一脈支流交彙處,三麵環水,唯西麵與陸地相接,素有“遼東鎖鑰”之稱。城牆高四丈,以青石壘砌,城頭箭樓林立,甕城森嚴。時值初夏,河水暴漲,更為這座堅城添了幾分天險。
守將柳毅,字子堅,年四十許,是公孫度麾下最為倚重的大將之一。他出身遼東柳氏,世代將門,精通兵法,尤善守城。此刻,他正站在城樓上,遠眺河麵上趙浮水師的數百艘戰艦,眉頭緊鎖。
“將軍,趙浮水師來勢洶洶,連克我沿海三縣,如今兵臨城下,該如何應對?”副將憂心忡忡地問道。
柳毅沉聲道:“遼隊城堅池深,糧草充足,更有精兵三千。趙浮雖眾,不過是水師,不擅陸戰。傳令各部,嚴守城池,不得出戰。”
他頓了頓,又道:“特彆是糧倉和武庫,要加派雙倍兵力把守。趙浮若想取遼隊,必先斷我糧草。”
副將領命而去。柳毅望著河麵上帆檣如林的敵艦,心中隱隱不安。他深知此戰關係遼東存亡,若能在此拖住趙浮水師,就能為公孫度在遼河前線爭取寶貴時間。
河心樓船上,趙浮也在觀察著遼隊城防。
“好一座堅城!”趙浮歎道,“柳毅不愧是公孫度麾下名將,你們看,他將重兵都部署在西麵陸路,顯然是防備我軍登陸強攻。”
參軍周毅指著城防圖道:“將軍,遼隊城三麵環水,城牆高厚,強攻確實不易。不過,末將觀察到城中糧倉位於東南角,靠近河岸,或可從此處想辦法。”
趙浮沉吟片刻,道:“傳令,明日佯攻西麵,做出要從陸路強攻的態勢。”
次日清晨,戰鼓擂響,水師開始佯攻。數十艘戰船靠岸,數千水師士兵登陸,在西門外列陣,擺出攻城的架勢。
城頭上,柳毅冷笑:“果然要從西麵強攻。傳令,調東麵守軍增援西門。”
副將急道:“將軍,東麵防務空虛,若水師從河上突襲......”
“放心。”柳毅自信地說,“東麵城牆臨水而建,高達四丈,水流湍急,他們爬不上來。”
就在遼隊城守軍注意力全被西門吸引時,趙浮卻在樓船上調兵遣將。
“耿施、張著聽令!”趙浮肅容道。
“末將在!”兩位將領齊聲應道。
“耿施,你率水師第一營,挑選五百善泅水的精兵,今夜子時,從下遊潛水接近東城牆。記住,隻帶短兵和飛鉤,不得有半點聲響。”
“張著,你率水師第三營,趁夜繞到城南,焚燒城外糧草,製造混亂。但要小心,柳毅必在糧倉設下重兵。”
二人領命而去。趙浮又對周毅道:“參軍,你率其餘各部,今夜三更,在西門虛張聲勢,做出夜攻的態勢,吸引守軍注意。”